《Acta Psychologica》：Using the phenomenology of retrieval failures to understand curiosity for inaccessible and unavailable know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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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绍了一项研究，旨在解决关于“边际知识”的好奇心模式问题。研究人员通过运用四种记忆失败的现象学状态，探究了个体在无法检索信息时，其好奇心如何随感知到的与成功检索的接近度而变化。研究发现，好奇心在“舌尖状态”最高，并随接近度的降低而系统性下降，支持了“检索成功接近度”理论框架。这一成果为理解认知动机与学习优化提供了新视角。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熟悉的名字或问题的答案仿佛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舌尖状态”不仅令人烦恼，也激发了我们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们想去知道答案。好奇心，这种探索未知、填补知识空白的欲望，是我们学习和认知世界的关键动力。然而，并非所有不知道的情况都一样。我们可能从未接触过某个信息，也可能曾经知道但已遗忘，或者感觉它就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就差一点线索就能想起。那么，我们到底对哪种“不知道”最感好奇？是那些感觉触手可及却差临门一脚的信息，还是那些完全陌生、从未知晓的内容？理解好奇心在不同知识状态下的变化，对于揭示学习、记忆和知识巩固的内在机制至关重要。
以往关于好奇心与检索失败关系的研究，通常依赖于一些传统的元认知评估，如信心评估、知晓感或简单的“我不知道”判断。然而，这些方法存在局限：信心评估通常只针对可检索的信息；而将“舌尖状态”与“我不知道”作为对立的两极，可能无法完全捕捉从“几乎已知”到“完全未知”之间的丰富谱系。不同的理论对此作出了不同的预测：新奇理论认为，好奇心在信息完全新颖时最高；不确定性理论则认为，对中等不确定性的信息好奇心最强；而信息缺口模型和邻近学习区模型则预测，好奇心在信息即将被掌握或回忆起来时达到顶峰，即对“几乎知道”的知识最好奇。
为了厘清这一问题，并更精细地刻画好奇心在完整检索失败谱系中的变化，由亚历克西斯·A·李、张明华、珍妮弗·H·科恩和沙尔达·乌马纳特组成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研究。他们采用了基于“检索成功接近度框架”的四类现象学体验来划分记忆失败，从“它就在我的舌尖上”（最接近成功检索）到“我从未知道或见过此信息”（距离检索最远）。研究人员假设，好奇心会随着感知到的与成功检索的接近度增加而增加。他们的研究成果以《Using the phenomenology of retrieval failures to understand curiosity for inaccessible and unavailable knowledge》为题，发表在心理学领域的国际期刊《Acta Psychologica》上。
为了验证假设，研究团队主要运用了以下方法：首先是精心设计的一般知识问题任务，实验材料选自标准题库，包含80个低回忆率的目标问题和20个高回忆率的填充问题，所有答案均为单个单词。其次，他们创新性地引入了基于现象学的记忆失败分类法，要求被试在无法回答问题时，从四种描述其内心体验的选项中选择其一（即TOT、“在某个地方”、“已遗忘”、“从未知道”）。在每次回答（无论正确与否）或选择现象学类别后，被试需要使用好奇心评分量表（1-7点）评估自己想知道答案的好奇心程度。整个实验通过在线实验平台Gorilla软件在实验室计算机上实施，程序自动记录被试的反应时间。数据分析方面，除了使用传统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他们还采用了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更好地处理数据嵌套结构（问题嵌套于被试）和个体间变异。
研究结果清晰地展示了个体好奇心在知识连续体上的系统性变化。
好奇心：
研究首先比较了不同反应类型下的平均好奇心评分。结果表明，好奇心评分因反应类型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具体而言，舌尖状态的好奇心评分最高（M = 5.76），其次是“在某个地方”（M = 5.22），接着是“已遗忘”（M = 4.45），而“从未知道”的好奇心最低（M = 3.36）。有趣的是，正确答案的好奇心评分（M = 3.45）与“从未知道”无显著差异。错误答案的好奇心（M = 4.56）介于“在某个地方”和“已遗忘”之间，但只与后者无显著差异。所有其他配对比较均显著。这些发现通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和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得到了验证。尽管在混合模型中，TOT与“在某个地方”的差异不再显著，但数值上仍遵循相同的下降趋势。这一结果直观地反映了好奇心随感知到的检索接近度增加而增加的模式。
反应时间：
研究者随后分析了被试为选择不同记忆失败类别所花费的平均反应时间。结果同样显示，反应时间随反应类型的不同而显著变化，且呈现出明确的梯度。选择“从未知道”的反应时间最快（M = 5.86秒），其次是“已遗忘”（M = 7.76秒）和“在某个地方”（M = 9.77秒），而选择TOT的反应时间最长（M = 14.52秒）。所有类别间的两两比较均显著。这一结果表明，个体愿意为那些他们认为更接近成功检索的信息花费更长的搜索时间。此外，补充分析发现，无论属于哪个具体的失败类别，好奇心水平本身也与反应时间相关：高好奇心对应的反应时间最长，其次是中等好奇心，低好奇心对应的反应时间最短。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的结果有力地揭示了好奇心在边际知识范围内的系统性变化规律，支持了检索成功接近度框架的核心预测。好奇心在自认为最接近成功检索（即TOT状态）时最高，并随着感知到的接近度降低（从“在某个地方”到“已遗忘”，再到“从未知道”）而系统性下降。这一发现对现有好奇心理论提供了新的证据和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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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有理论的支持与挑战：研究结果明确不支持新奇理论，因为完全新颖的信息（“从未知道”）引发了最低的好奇心。结果仅部分支持不确定性理论，该理论预测对中等不确定信息（对应“在某个地方”）的好奇心最高，但本研究中好奇心在TOT处达到峰值或与“在某个地方”持平。研究结果与信息缺口模型和邻近学习区模型的预测高度一致，即好奇心在信息即将被掌握或回忆起来时最强，并在此复制了前人关于TOT好奇心高于“我不知道”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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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贡献与机制探讨：本研究的独特贡献在于，首次利用精细划分的现象学类别，揭示了从TOT到完全未知信息这一完整谱系中好奇心的连续变化模式。这超越了以往将TOT视为一个孤立高好奇触发点的视角。研究者认为，好奇心作为“已知”与“欲知”之间的差距，会随着接近成功检索而感知到的信息缺口逐渐收窄，从而促使个体更加关注并激发更强的探索动机。同时，好奇心与学习之间可能存在的双向促进循环，以及检索成功接近度本身带来的更高记忆恢复可能性，共同解释了为何人们对更容易重新获取的信息抱有更高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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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时间与动机：反应时间的梯度变化进一步佐证了检索成功接近度框架，表明个体愿意为那些他们认为更可能被找回的信息投入更多搜索努力。尽管本研究未明确因果关系，但更高的好奇心与更长的反应时间相关联，这可能意味着人们会为好奇的内容搜索更久，或者更久的搜索增强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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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争鸣与应用前景：研究也引发了关于好奇心驱动力的思考：人们是出于学习新知的渴望，还是为了缓解“不知道”带来的不快感？这与关于好奇心是剥夺状态还是积极兴趣的理论争论相关。此外，研究发现，即使在没有反馈的情况下，被试对错误答案的好奇心也高于正确答案，这提示好奇心可能捕捉到了一些个体未完全意识到的认知模糊性或信号。最后，研究者将本发现与学习和知识巩固联系起来，指出好奇心可以作为感知到的与检索之间“心理距离”的一个指标。通过关注再学习过程中的好奇心水平，或许可以更有针对性地干预那些高好奇的信息，从而提高再学习的效率，并稳固对已有知识库的访问。这对于教育实践和认知训练具有潜在的应用价值。
总之，这项研究首次利用记忆失败的现象学分类作为元认知判断的度量，确立了边际知识好奇心的变化模式：当记忆失败发生时，人们对那些“几乎知道”的信息最好奇，并且这种好奇感会随着感知到的与成功检索的接近度降低而系统性减弱。这一模式与检索成功接近度框架最为契合，并将该框架的证据范围从检索成功率扩展到了好奇心领域，为我们理解认知动机如何与记忆的可及性相互作用提供了新的重要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