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Exploring the link between synesthesia and lucid dreaming through perceptual pres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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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综述提出联觉（尤其是感知型亚型）可能通过增强反事实丰富性（counterfactual-richness）来提升感知现实（perceptual presence），从而促进清醒梦（lucid dreaming）的多个维度（如控制、洞察等）。研究将联觉分为概念型（如语言-颜色）与感知型（如视觉化感觉、空间序列），并考察其与大五人格特质（Big-5）的交互作用，为理解联觉与清醒梦作为连续认知现象提供了新视角。
本研究旨在通过感知现实（perceptual presence）与反事实丰富性（counterfactual-richness）的理论框架，探讨联觉（synesthesia）与清醒梦（lucid dreaming）之间的关联。联觉作为一种感官刺激引发另一种感官知觉的现象，其稳定性和特异性已得到广泛研究，但与其他一般认知现象（如清醒梦）的关系仍不明确。清醒梦指个体在梦中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并可能有意操纵梦境内容的体验。尽管联觉与梦境本质不同，但两者都涉及对非真实存在的感觉或情境的生动感知。
研究引入了感知现实的概念，即某物真实存在的感受，认为其由反事实丰富性决定。反事实丰富性指体验中包含的感觉运动关联（sensorimotor contingencies, SMC）潜在可能性的丰富程度，即如果个体以特定方式行动，预期感觉将如何变化。例如，与面前的真实番茄相比，画中的番茄无论观察角度如何变化，其感觉运动关联的可能性都相对贫乏。根据Seth（2014）的框架，当这些反事实丰富的预测存在时，感知现实会增强。
基于此，研究假设联觉可能因其带来的额外感觉层次而增加潜在SMC的丰富性，从而强化感知现实。在清醒梦中，特别是控制性高的清醒梦，SMC的可能性显著增加，因为做梦者可以有意改变或控制梦境内容，从而增强反事实丰富性。因此，若联觉确实导致过度的反事实丰富性，联觉者可能在梦中同样经历更高的反事实丰富性，从而更频繁地体验可控的清醒梦。
为验证此假设，研究对616名大学生（平均年龄19.44岁）进行了问卷调查，包括联觉自报告问卷（基于Ward和Simner，2022）、清醒梦与意识量表（LuCiD）以及大五人格量表（TIPI-J）。通过聚类分析，研究确认了四种联觉亚型：语言-颜色（Language-color）、序数语言人格化（Ordinal Linguistic Personification, OLP）、空间序列（Spatial sequence）和视觉化感觉（Visualized sensation），与先前研究一致。
回归分析揭示了联觉亚型对清醒梦的特异性影响。感知型联觉（视觉化感觉、空间序列）显著促进了清醒梦的多个方面，尤其是控制（Control），同时也对洞察（Insight）、解离（Dissociation）和积极情绪（Positive emotion）有正面影响。相比之下，概念型联觉（语言-颜色、OLP）与开放性（Openness）和外向性（Extraversion）呈现负面交互作用，从而削弱了清醒梦体验。
人格特质分析进一步证实了清醒梦与开放性、外向性之间的正相关，这与先前文献一致。外向性对清醒梦总分及洞察、控制、记忆、积极情绪等子量表有正向主效应；开放性与思维（Thought）子量表正相关。同时，人格特质调节了联觉与清醒梦的关系，例如语言-颜色联觉与外向性的交互对清醒梦总分、洞察和思维有负向影响，而视觉化感觉与外向性的交互对思维和消极情绪有正向影响。
研究结果支持将联觉类型沿概念-感知维度进行划分。感知型联觉（视觉化感觉、空间序列）涉及与刺激感官特性紧密耦合的动态处理，可能提供过度的反事实丰富性，从而增强梦境中的感知现实，促进元认知监控和有意干预。概念型联觉则更依赖于自动化的概念处理，其反事实丰富性较低，因此对清醒梦的促进作用有限。
这些发现不仅阐明了联觉体验内部的质性差异，还为理解联觉和清醒梦作为相互关联的认知现象提供了新方向。研究表明，联觉不应被视为孤立的感知现象，而应置于更广泛的认知连续体中，其日常的感知处理风格可能延续至梦境体验，影响清醒梦的频率和质量。
然而，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使用自报告方法可能导致联觉报告率偏高；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模型解释方差较小（调整R2≈ 0.103）；部分LuCiD子量表（如现实感、记忆、解离）的内部一致性较低。未来研究应采用行为诊断（如时间一致性测试）和前瞻性测量（如梦境日记）来验证这些关联，并更直接地评估反事实丰富性和感知现实在梦境中的作用。
最终，本研究通过反事实丰富性的概念，揭示了联觉与清醒梦之间的紧密联系，强调感知型联觉对清醒梦多方面的增强作用，为探索跨模态感知、意识状态和认知连续性开辟了新的实证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