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质主观风险和社会环境下的绿色行为表现

当代环境挑战需要个体参与多样化的环保行为，本研究探讨心理距离、个人经历和社会信任等因素如何驱动不同类型的环保行为（如日常习惯、偶尔投资和经济承诺），揭示其动机差异，提出政策需针对性设计。

　　

Rocco Caferra|Andrea Morone|Piergiuseppe Morone

意大利巴里大学“Aldo Moro”经济与金融系

摘要

当代环境挑战需要个人参与各种环保行为，以促进更广泛的社会和经济缓解措施。本研究考察了个人在一系列可持续决策中的态度和行为意图，包括日常常规行为以及更为深思熟虑的偶尔选择。绿色行为——支持社区韧性和可持续性——既被视为受感知和观察到的风险影响的个人行为，也被视为与对他人的偏好相关的社会行为，这种偏好又受到制度信任和社会资本理论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在决策过程和后续行动中存在显著异质性。个人经历自然灾害与减少消费和转变生活方式的行为有更强的关联，而社会邻近偏见则更有效地预测了通过提高价格、征税或慈善捐赠来提供经济支持的意愿。这种经济承诺还受到对正式和非正式机构信任以及社会资本水平的调节。此外，直接经验和感知到的社会邻近性有助于解释许多习惯性的绿色行为。对气候变化影响的感知时间邻近性也与进行偶尔和计划中的绿色投资的意愿有关。研究得出结论，尽管可持续转型是一个集体目标，但由于不同的绿色行为由不同的动机因素驱动，因此需要细致和多样化的生态社会和行为政策方法。

引言

日益严峻的环境挑战要求人类采取各种环保行为，以适应生活方式、减少社会和环境成本，并缓解未来风险（Gifford等人，2011年）。本研究考察了个人在广泛可持续选择中的态度和行为意图，表明行为政策干预不能一概而论，因为具体行动是由不同的潜在因素驱动的。在此背景下，我们探讨了影响环保态度和行为意图的个人和社会因素的异质性。

主观判断是风险评估的基本组成部分；当这些判断存在缺陷时，基于它们的决策可能会产生误导。个体往往对能够识别、感知和理解的风险反应最为强烈——特别是那些被认为是立即且严重的风险（Slovic等人，1981年；Slovic，1987年）。阻碍人们参与气候变化行动的一个最重要的心理障碍是心理距离：许多人因为认为气候变化是一个遥远的威胁（在时间、空间或社会层面上）而缺乏行动动力。尽管越来越多的科学共识将极端天气事件与人为气候变化联系起来，这种看法仍然存在（Trenberth，2012年）。

广义上的心理距离指的是对象、问题或事件与自我在时间、空间、假设或社会维度上的感知分离（Trope和Liberman，2010年；McDonald等人，2015年）。

在本文中，我们考虑了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心理距离的多个维度——具体来说，就是预计气候变化事件何时何地会发生，以及谁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我们关注感知到的假设性、时间性、空间性和社会性距离的作用。核心观点是距离与感知风险相关：事件被认为越遥远，个体的风险评估就越低，因此他们防范该风险的意愿也就越低。潜在的前提是，不同的距离感知可能与不同的行为偏见有关，例如假设偏见、现状偏见、邻近偏见和群体内或社会邻近偏见。除了这些主观感知外，我们还研究了个人在自然灾害中的实际经历，评估了个人接触此类事件对其环境决策的影响（Davidsson，2020年；Falco和Corbi，2023年）。因此，环保行为中的异质性一个关键来源在于个体的主观风险评估。

多项研究表明，理解气候变化行动需要考虑自我导向的风险意识和他者导向的关切（Wade-Benzoni和Tost，2009年；Wade-Benzoni，2019年；Wade-Benzoni等人，2012年；Vlasceanu等人，2024年；Sinclair等人，2025年；Liu等人，2024年；Keane等人，2025年；Law等人，2025年）。气候变化既是一个面向未来的挑战，也是一个面向他者的挑战：环保行动通常是对今天不在场但将来会存在的个体产生影响的当下利他主义决策，即遗产行动。通过将这些社会和代际维度与风险感知结合起来，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可持续行为和政策支持的多样化动机。基于现有文献（Poulsen和Svendsen，2005年；Borisova等人，2018年），我们利用制度和社会理论来理解社会偏好的起源。个体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所处的更广泛的多层次社会环境可以显著影响行为。根据制度理论（North，1993年；Acemoglu和Johnson，2005年），制度的感知质量可以通过类似制度同形的动态机制塑造个体行为，即“更好的制度需要更好的人”，反之亦然。相反，对制度效能的普遍不信任可能会降低个体采取美德行为的意愿。

社会理论，特别是基于社会资本概念的理论（Putnam，2001年），认为亲社会和环保倾向与社会关系的质量、关心他人的意愿以及紧密的社会结构有关（Caferra等人，2021年）。结构维度——涉及社会互动的强度和频率——和认知维度——包括社会规范和共享价值观（如信任）（Nahapiet和Ghoshal，1998年）——都起着关键作用。因此，社会维度是环保行为异质性的一个关键来源。

异质性的第三个来源在于环保态度和行为意图本身的多样性。前两个来源涉及行为驱动因素（即输入），而这个来源涉及行为结果——即环保行为可能采取的各种形式。Lavelle等人（2015年）认为，现有研究往往忽视了这种内在多样性，未能区分由不同动机因素塑造的行为形式。在做出这种区分时，我们考虑了：（i）一般的社会经济态度，反映个体对社会和经济运作的看法，包括对公平、国家干预和集体责任的看法；（ii）与日常习惯行为相关的行为意图——通常与消费模式和社会规范相关（Kurz等人，2015年）；以及（iii）偶尔的计划行为，例如购买节能电器，这些行为通常需要较少的持续努力，但可能需要较大的经济投入。

我们的分析基于2024年进行的一项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意大利调查，受访者报告了他们在各种环境问题上的信念、偏好和意图（Caferra等人，2025年）。研究结果表明，在环保行为意图及其潜在决定因素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个人经历自然灾害与减少消费的行为有更强的关联，而社会邻近偏见是经济参与的关键预测因素（例如，支持提高价格、征税或捐赠）。这种经济行为进一步受到对正式和非正式机构信任以及社会资本水平的调节。现实世界经验和社会心理邻近性有助于解释习惯性行为的差异。此外，对气候变化影响的感知时间邻近性与进行偶尔和计划的绿色投资意愿有关。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现有文献，第3节概述数据和方法论，第4节展示主要结果，第5节提供结论性意见。

节选

文献综述

本研究探讨了心理距离的各个维度如何影响环保取向，同时通过使用单一样本的数据控制了未观察到的个体异质性。这一研究的另一个重要维度是将个体不仅仅视为一个孤立的决策者，而是视为嵌入特定社会文化背景中的社会主体。制度和理论认为，实现可持续性

数据和方法论

数据收集于2024年1月，如Caferra等人（2025年）所述。该研究是作为探索环保行为多样性和决定因素的更广泛项目的一部分进行的。调查通过Prolific平台进行，获得了大约200份来自意大利参与者的完整回答。鉴于意大利地区的环境多样性，这一研究为研究环保行为提供了特别有价值的环境

结果

本节呈现主要发现。第4.1节报告基线分析，附录中提供了Tobit模型稳健性检验。第4.2节对结果进行了总结和解释。

讨论与结论

气候变化越来越被视为当前的现实（Loy和Spence，2020年），其后果被认为比传统上认为的更为紧迫（Thomsen，2025年）。因此，个体和集体的意识和行动对于促进可持续发展路径至关重要（Obradovich和Guenther，2016年）。

在这种背景下，本研究并不声称建立了因果机制或关键效应，而是提供了相关性证据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Rocco Caferra：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Andrea Morone：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Piergiuseppe Morone：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