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绩效不佳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是否会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来自中国制造业的证据

本研究基于行为理论，分析环境欠表现强度与持续时间及其交互作用对中国A股制造业绿色创新的影响。采用2010-2022年沪深制造业A股上市公司的17191个企业年度数据，基于华证ESG评级数据，运用零膨胀负二项回归模型，发现环境欠表现强度与绿色创新呈U型关系，持续时间超过2.7年后转为倒U型，两者的交互作用显著，且管理者过度自信削弱上述关系。

　　

尹建华|高晓辉

中国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商学院，邮编100029

摘要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企业对财务绩效反馈的反应，但它们对环境绩效反馈的响应仍较少被研究。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背景下，人们对绩效不佳的不同维度关注不足。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探讨了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持续时间及其相互作用对绿色创新（GI）的影响。基于2010年至2022年间中国A股制造业企业的17,191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本研究使用了华证ESG评级中的环境绩效数据，并采用了零膨胀负二项回归模型。研究结果表明，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与绿色创新之间存在U形关系，环境绩效不佳的持续时间与绿色创新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而它们的相互作用具有显著的调节效应。有趣的是，当环境绩效不佳的持续时间超过2.70年时，这种U形关系会转变为倒U形关系。此外，管理层的过度自信会削弱上述关系。

引言

近年来，绿色创新（GI）已成为应对促进经济增长和实现环境可持续性双重挑战的关键策略（Albort-Morant等人，2016年；Acemoglu等人，2012年）。绿色创新不仅有助于减少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还在建立竞争优势和提升企业经济效益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Rahman，2023年；Xie等人，2019年）。与传统创新不同，绿色创新具有双重外部性，包括知识溢出的正面外部性和环境效益的负面外部性。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高风险、大量投资和巨大的不确定性（Gu & Yuan，2024年）。在这种情况下，对这些投资要求、风险和不确定性的权衡将极大地影响管理者在绿色创新方面的决策。

以往的研究从内部和外部角度探讨了绿色创新的驱动因素。证据表明，企业的绿色创新行为不仅受制度因素（Gu和Yuan，2024年；Wu等人，2025年；Zeng和Ren，2022年）和组织特征（Albort-Morant等人，2016年；Alnuaimi等人，2021年；Khan等人，2023年）的影响，还受其内部运营条件的影响。企业行为理论（BTOF）指出，管理者表现出有限理性，并根据实际绩效与目标绩效之间的差距调整决策（Cyert和March，1963年；Greve，2003年），为解释管理者在绿色创新方面的决策提供了一个理论视角。

尽管以往的研究提高了我们对绩效反馈如何影响绿色创新的理解，但对环境绩效不佳——作为社会绩效目标的一个重要方面——及其不同维度如何影响企业绿色创新的关注仍然有限（Pan等人，2023年；Piening等人，2021年）。环境绩效是社会绩效的核心要素，反映了企业对可持续发展的广泛承诺（Nason等人，2018年；Wood，1991年）。此外，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绩效不佳的强度，即实际绩效与预期绩效的偏离程度，而忽视了绩效不佳的持续时间。然而，绩效不佳的持续性可能对管理者对反馈的解释产生关键影响（Haleblian和Rajagopalan，2005年；Lehman和Hahn，2013年；Yu等人，2019年）。最后，尽管企业同时经历强度和持续时间的影响，但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却很少被研究（Piening等人，2021年）。此外，管理者的特征（如过度自信）作为影响管理者如何解释和应对绩效不佳的边界条件，仍缺乏研究。

为了解决这些不足，本研究重点探讨环境绩效不佳如何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具体而言，我们试图回答以下研究问题：

RQ1. 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和持续时间如何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

RQ2. 强度和持续时间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

RQ3. 管理层的过度自信如何调节这些关系？

本研究对文献做出了几项贡献。首先，我们将环境绩效反馈——一种关键的社会绩效反馈形式——纳入创新行为分析，扩展了企业行为理论（BTOF）的应用范围，强调了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如何推动战略调整。其次，我们通过考察绩效不佳的强度、持续时间及其相互作用，纳入了绩效反馈的时间维度，从而更细致地理解企业如何随时间处理反馈并应对环境挑战，有助于协调以往研究中不一致的实证结果。第三，我们将管理层的过度自信确定为影响企业对环境反馈解释及其后续创新反应的关键边界条件，强调了决策者的认知特征，将行为理论与高层管理者的视角联系起来，以解释绿色创新决策。

章节摘录

文献综述

环境绩效预期指的是企业的实际环境绩效是否达到其预先设定的目标。当实际环境绩效低于预期时，就会导致“环境绩效不佳”（Pan等人，2023年）。企业行为理论（BTOF）认为，企业是目标导向的系统，管理者受限于有限理性和资源，设定绩效目标以满足其心理需求。实际绩效与预期绩效之间的差距

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与绿色创新

根据企业行为理论（BTOF），管理者具有有限理性，受到时间和认知限制。他们无法获取所有决策信息或预测所有结果，因此会简化复杂信息并寻求“令人满意”的结果（Cyert和March，1963年；Greve，2003年）。我们通过两种机制研究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如何影响企业的绿色创新：管理者认知和合法性考量。

当环境绩效不佳的

数据和抽样

我们选择了2010年至2022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制造业企业数据。选择2010年作为起点，是因为从该年开始华证ESG评级开始广泛使用，并且能够持续覆盖所有A股企业，历史数据可追溯至2009年。¹样本期结束于2022年，当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科学技术部提出了相关目标

描述性统计和相关性分析

表2列出了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包括均值、标准差、最小值、p₅₀和最大值。方差膨胀因子测试显示，VIF的最大值为1.76，均值为1.34，远小于10，表明多重共线性不是主要问题。

表3列出了变量之间的相关矩阵。没有系数的值大于0.5，表明多重共线性不是问题。

表4列出了效应

总体讨论

基于企业行为理论（BTOF），本研究使用了2010年至2022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制造业企业数据。采用ZINB模型来考察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和持续时间对绿色创新（GI）的影响。此外，还探讨了这两个因素与管理者过度自信之间的相互作用，并考虑了时间效应，以检验它们的调节作用。研究结果表明：

首先，环境绩效不佳的强度与绿色创新之间存在U形关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尹建华：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化。高晓辉：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数据整理。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SFC，编号72074046和71874029）的支持，以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24XZ02）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尹建华目前在中国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商学院担任教授。她在中国大连理工大学获得了管理科学博士学位。她的研究兴趣在于定量建模与定性方法的结合，特别是应用于企业的绿色创新和可持续发展。尹教授在过去5年中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20多篇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