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灵活的护理方式：护士在护医协作中为争取权力而采取的双重策略

《European Management Journal》：Practising flexible care: Nurses’ dual strategising for power in nurse-doctor collaboration

本研究基于布迪厄理论，通过丹麦某急性护理部门的民族志研究，探讨护理人员在不同医生群体中的权力策略。发现护理人员通过不同策略应对权力结构，但效果有限，揭示跨专业边界竞争对战略实现的影响，为医疗改革提供新视角。

　　

Jette Ernst|Sarah Robinson|Toke Bjerregaard

罗斯基勒大学，Universitetsvej 1，4000 罗斯基勒，丹麦

摘要

旨在通过更灵活的护理服务提高医院服务效率的改革策略，重点关注护理过程中的协作动态和专业界限，试图增加护士的自主权。然而，在实践中，护士在与医生的跨专业合作中仍然难以发挥影响力和权力。本文在跨专业合作中的权力动态研究与前线员工战略实施研究之间架起了桥梁。通过一项关于急性护理部门（ACD）灵活护理策略实施的民族志案例研究来实现这一目标。该研究结合观察、访谈和文件，探讨了改革措施在护士-医生合作中的权力动态。本文基于皮埃尔·布尔迪厄的社会学理论，提出了对战略行动的关联视角。我们的研究发现，护士根据合作医生的不同群体（实习医生或顾问医生）而采取不同的权力策略：1）通过调动实践知识和经验资本对实习医生进行“公开支配”；2）通过利用自认为的患者沟通能力和急性护理专业知识对顾问医生进行“从属和微妙影响”。然而，这两种策略的效果都较为有限。本文为跨专业合作中的权力动态及其对战略实施（或不实施）的意外后果提供了新的见解。布尔迪厄的权力社会学理论有助于我们理解在制度化等级制度、权力动态、边界争议和地方组织优先事项背景下，医疗改革过程中跨专业合作的复杂性。

引言

公共服务改革策略通常通过提高服务提供点的灵活性来提升质量和效率（Nugus, Greenfield等人，2010；Vannebo, 2023）。一种常见的方法是赋予一线工作人员更大的自主权，并促进参与服务提供的专业人员之间的灵活合作（M?ller & Gr?n, 2024；Nielsen Hald等人，2024；Nugus, Greenfield等人，2010；Vannebo, 2023）。医院领域的最新政策举措旨在赋予护士在与医生合作时更大的自主权，以增强护理整合和灵活性（Finn等人，2010；Liberati等人，2016；Norris & Melby, 2006；Powell & Davies, 2012；Schot等人，2020）。其中一项举措针对急性护理部门，旨在打破传统医疗专业的孤立结构，鼓励医生和护士之间的灵活专业界限，以解决人员短缺问题并提高护理协调性（Christiansen, 2012；Desombre等人，2006；Norris & Melby, 2006；Nugus, Carroll等人，2010；Wright等人，2021）。然而，研究表明，尽管医院现代化改革试图通过创建更灵活的专业界限来支持护理灵活性，使护士能够承担以前属于医疗专业的任务并增加护理自主权，但护士仍然往往处于从属地位（Johannessen, 2018；Lokatt等人，2023；Norris & Melby, 2006；Salhani & Coulter, 2009）。

我们认为，要理解协作权力动态如何影响宏观层面战略的实施，需要深入了解日常跨专业合作和边界争议的微观过程。然而，文献中对这些微观过程的关注相对不足。现有研究尚未充分探讨：首先，权力斗争和不对称性在日常协作实践中是如何展开的；其次，护士是如何积极争取并扩大自身影响力的（Johannessen, 2018；Nugus, Greenfield等人，2010）。本文回应了这些研究空白，首先呼吁在跨专业协作研究中采用更细致的权力概念，并进行超越微观和宏观分析层面的分析（Goldman等人，2016；Lokatt等人，2023；Nugus, Greenfield等人，2010）；其次，我们响应了呼吁发展更具社会学启发性的跨专业合作理论（Reeves & Hean, 2013）；第三，本文也回应了要求开展基于实证的研究，以揭示专业合作中的反效果（Schot等人，2020）。

我们采用民族志案例研究方法，探讨了丹麦一个急性护理部门（ACD）中护士-医生协作实践的权力动态¹。急性护理部门通常是改革举措的先锋，例如灵活护理，这要求护士和医生打破传统专业界限，通过减少患者等待时间来提高护理效率（Norris & Melby, 2006）。我们的研究问题是：护士如何在与医生的合作中制定策略，以增加他们在实施灵活护理策略时的自主权？具体来说，我们研究了护士如何努力提高自己的专业自主权，我们受到布尔迪厄的关联社会学和战略行动理论（Bourdieu, 1990；Lamaison & Bourdieu, 1986）的启发，将其理解为“为权力而策略”。布尔迪厄的方法认为，战略不仅仅是一个理性、自上而下的过程，而是嵌入在日常工作的关系斗争中的策略（Harvey等人，2020）。通过将战略行动与权力联系起来，这一视角有可能将战略研究从“经济主流”的理性主义视角中解放出来（Harvey等人，2020，第2页；McCabe, 2010）。利用这一理论框架，本文响应了将布尔迪厄的思想应用于经历重大结构变化的职业领域（如医疗保健）中的战略研究的号召（Gomez, 2025）。

我们揭示了塑造跨专业合作的潜在结构权力关系，这些关系决定了护士在协作实践中的策略制定方式。重要的是，我们的研究发现，护士根据合作医生的不同群体（实习医生或顾问医生）而采取不同的权力策略。我们将这种策略称为“护士的双重策略”，以符合急性护理部门的意图。我们展示了他们的策略尝试有时会受到医生的协商或抵制。

虽然先前的研究已经展示了 frontline 工作者如何利用互动能力来影响政策和战略的实施（Balogun等人，2015；Demir, 2025；Lokatt等人，2023；Nielsen Hald等人，2024），但本研究首先通过采用布尔迪厄启发的策略概念化方法，为跨专业协作实践中的权力动态研究做出了贡献，特别是在医疗保健领域（Lokatt等人，2023；Nugus, Greenfield等人，2010；Salhani & Coulter, 2009）。其次，它通过表明策略制定取决于相关专业群体的资本价值，丰富了我们对 frontline 专业人员策略制定的理解。第三，该研究揭示了跨专业边界争议动态如何影响战略的实施。

本文的结构如下：首先回顾和综合了有关医疗保健领域跨专业协作动态的文献概念见解。然后详细阐述布尔迪厄的战略行动理论，以帮助我们分析护士-医生合作中为权力而制定的策略。在解释了使用的方法后，我们展示了研究结果，并在文章的最后一部分讨论了这些结果，并提出了我们的贡献。在结论部分，我们讨论了研究的局限性，并提出了进一步研究的方向和对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的建议。

章节片段

理论背景：跨专业合作中的策略制定与权力

为了建立我们的研究理论框架，我们首先回顾了医疗保健领域跨专业合作中权力问题的概念见解。然后详细阐述了前线策略制定和布尔迪厄的战略行动理论，从中我们借鉴了分析日常协作中“为权力而策略”的概念。

方法论

为了捕捉日常协作中的权力动态，本研究采用民族志案例研究作为主要方法（Flyvbjerg, 2006）。民族志研究包括观察和个人/小组访谈，并结合文献研究，以捕捉分析层面的递归运动，这体现了布尔迪厄的理论方法。我们将在后续部分进一步阐述这一过程

背景：急性护理部门、灵活护理和护士的角色

尽管丹麦各地区将急性护理概念视为提高护理效率和质量的重大战略转变，但这一策略的核心理念并未清晰地向员工传达。所有护士在新部门的第一年都完成了简短的“ACD 基础”课程，但该概念本身仍然定义模糊。因此，作为灵活护理服务策略的一部分，专业职责仍然不明确

讨论

尽管护士在协作护理中试图通过教育和扩大实践角色来获得影响力的努力引起了文献的关注（Currie等人，2010；Johannessen, 2018；MacIntosh, 2003；McMurray, 2011），但日常权力动态和跨专业医疗协作中的边界争议如何影响治理和战略实施仍缺乏研究。借鉴布尔迪厄关于战略行动的理论框架

结论

本文的主要发现是，多元化专业空间中改革和战略的实施取决于跨专业边界争议，其中参与者在协作实践中的权力策略制定受到其所持资本性质和数量的影响。我们的数据显示，这些动态可能导致战略无法实现。

然而，该研究也存在局限性，特别是在普遍性和结果的可推广性方面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Sarah Katrina Robinson：写作——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数据分析、概念化。Jette Ernst：写作——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软件使用、资源管理、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Toke Bjerregaard：写作——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分析、概念化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ourdieu 和 Wacquant, 1992; Nugus 等人,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