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应该仅讨论计算机研究的领域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Where We Should Discuss Only Computing Research

计算机科学会议应聚焦学术研究，避免政治议题渗透。作者批评近年会议频繁出现“Free Palestine”等政治声明，违反ACM关于不将个人政治观点强加于学术平台的规定，并指出此类行为导致不同政治立场学者被排斥。建议平衡社会正义与学术纯粹性，维护科研环境的包容性。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星系中，一位年轻的计算机科学研究者（我们就叫他鲍勃吧）的论文被一家享有盛誉的计算机研究会议接受了。随着会议的临近，鲍勃告诉了我以及其他几位男性研究者，他在会议上的演讲并不打算讨论他的论文内容。“论文已经发表在会议论文集里了，大家可以直接阅读。”相反，他想要讨论一个在当时以及现在都极其重要的问题——计算机科学领域女性从业者的短缺。我们都认同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但我们试图说服他，认为在会议上讨论这个问题并不合适。最终，我们组织了一小群女性研究者，她们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并说服他继续围绕他的论文主题进行演讲。 最近我们社区发生的一些事件让我想起了这件事。在过去几年里，许多学术界人士不仅将自己视为学者，还视为社会正义的捍卫者。例如，2021年12月，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发表了一篇关于“黑人的命也是命”议题的争议性声明。2023年10月7日发生的可怕事件以及随后在加沙爆发的悲剧性战争之后，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美国的校园变成了争论的战场，人们纷纷高呼“定居者殖民主义”和“反犹太主义”。 作为回应，哈佛大学的博阿兹·巴拉克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观点文章《我教计算机科学，仅此而已》，他在文中提到自己在哈佛大学反对反犹太主义的活动与他的计算机教学工作并无关联。针对巴拉克的观点，我在2025年6月的专栏中写道，我认为我们确实有义务向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讲解计算机技术对社会的影响，但必须以公平和平衡的方式来进行。不过，我相信我和巴拉克都会认同，在计算机研究会议上，我们应该专注于讨论计算机研究本身，就像近40年前我们劝说年轻的鲍勃那样。 然而，中东地区的事件引发的热情也逐渐渗透到了计算机研究会议中。2025年夏天，在一场欧洲理论会议上（该会议与ACM合作举办），一位演讲者在演讲结束时播放了一张写着“解放巴勒斯坦！”的幻灯片。一年前，一场重要的ACM会议发布了一份关于以色列和加沙的声明（最终ACM的首席执行官不得不介入，要求他们删除该声明）。这些行为违反了ACM的两项政策：首先是《ACM不当内容政策》，该政策禁止使用ACM的出版物来推广政治观点；其次是关于ACM声明的指导原则，其中规定ACM及其下属机构只有在相关问题影响到其作为全球性组织推动计算机研究、实践和教育的核心使命，并且对计算机社区或整个社会具有重要意义，同时ACM拥有相应的地位或专业知识时，才能发表声明。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讽刺之处：那些倡导社会正义的人很可能也是多元化、公平和包容（DEI）的支持者。虽然我在2025年6月的专栏中批评了DEI原则的狭隘应用，但ACM本身是坚持这一原则的，它声明“任何人，无论背景如何，都应该被鼓励参与并为ACM做出贡献”。然而，当我们把校园和会议变成政治舞台时，我们实际上排除了那些可能持有不同政治立场的人。正如2024年一位在莱斯大学就读的犹太学生告诉我的：“我很快意识到，如果我在莱斯大学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可能会被排斥，仅仅因为我相信以色列有权存在，无论我对这场冲突的实际情况以及以色列政府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同的看法。”这就是排斥！ 我参加计算机研究会议已有几十年，也参与过一些激烈的辩论。例如，我曾质疑计算机研究出版物在会议发表中的重要性；我还参与过关于“时间的本质”的热烈讨论。但我从未参与过政治辩论（除了在咖啡休息时间或晚餐时的闲聊），因为在计算机研究会议上，我们应该讨论的只有计算机研究本身！ 莫舍·瓦尔迪（Moshe Vardi，[e-mail]）是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莱斯大学的大学教授和乔治杰出服务教授，同时也是贝克公共政策研究所的成员。他曾担任《Communications》杂志的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