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ukemia & Lymphoma》：Self-reported late effects, daily functioning, and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in older Hodgkin lymphoma survivors – a national population-based cross-sectional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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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基于挪威全国调查，系统评估了≥60岁霍奇金淋巴瘤幸存者(HLSs)的特定后遗症负担、日常功能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结果显示，相较于普通老年人群，HLSs心力衰竭(HF)、心房颤动(AF)、记忆问题、其他认知困难及慢性疲劳(CF)的报告率显著更高，且在身体和心理健康HRQoL、以及日常生活活动能力(P-ADL及I-ADL)方面表现更差。这表明老年HLSs存在特定的远期健康问题，为老年肿瘤学(Geriatric Oncology)干预策略制定提供了依据。
引言
霍奇金淋巴瘤(HL)是青少年和年轻成人中最为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其长期生存率已超过90%。然而，约有25-30%的患者在诊断时年龄已≥60岁，这部分老年患者的预后相对较差。老年HLSs的远期后遗症(LEs)及其对生存质量的影响尚未被充分阐明。本研究旨在通过一项全国性、基于人群的横断面调查，深入探索年龄≥60岁、目前无肿瘤状态的HLSs自我报告的躯体状况、心理健康、疲劳、认知问题、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及日常活动中的功能依赖情况，并将其结果与年龄、性别匹配的普通人群进行比较。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挪威癌症登记中心(CRN)识别了2000年至2021年间诊断的、诊断时年龄≥60岁、且在2024年6月5日时仍存活的全部HL患者。这些幸存者被邀请完成一份包含95个条目的多维度问卷。应答者的医院记录被用于获取人口统计学、临床及治疗相关变量的数据。仅纳入在调查时无肿瘤的HLSs。
问卷与评估工具
调查问卷的核心部分与先前对挪威其他淋巴瘤幸存者群体的全国性调查一致，包含社会经济、生活方式变量。使用的患者报告结局测量(PROMs)工具与特伦德拉格健康研究(HUNT4)和NORM研究(2015)保持一致，以实现对照比较。具体包括：用于评估预设躯体共病、经修改的自我报告共病问卷(SCQ)，用于评估焦虑(HADS-A)和抑郁(HADS-D)的医院焦虑与抑郁量表(HADS)，用于评估疲劳的查尔德疲劳问卷(FQ)，用于评估身心健康HRQoL的简易健康状况调查表(SF-36)，以及用于评估个人日常生活活动能力(P-ADL)和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ADL)的巴氏指数和劳顿-布罗迪量表的修改版本。
基线、疾病与治疗数据
从医院记录中获取诊断时的基线数据，包括性别、诊断年龄、HL诊断前的共病（通过老年累积疾病评定量表总分[CIRS-G]衡量）、简化的HL衰弱评分、疾病因素（组织学、临床分期、B症状是否存在、疾病风险分组）及治疗方案。患者主要依据当时全国推荐方案进行治疗，一线治疗多为基于蒽环类药物的化疗方案，联合或不联合巩固放疗(RT)。计算了每名患者的终生累积多柔比星剂量，包括既往治疗其他淋巴瘤或癌症时的暴露。
对照人群
对照人群来自两项基于人群的挪威研究：HUNT4研究（2017-2019年，纳入了≥60岁的参与者）和NORM研究（2015年）。HLSs分别按照性别和年龄与HUNT4及NORM的参与者以1:10和1:5的比例进行匹配。
统计分析
使用卡方检验和t检验比较组间差异。效应量(ES)通过克莱姆V值（分类变量）和科恩d值（连续变量）评估，小效应量分别为<0.1和<0.2，中等效应量分别约为0.3和0.5，大效应量为>0.5和>0.8。采用单变量和多变量二元逻辑回归分析HLSs结局的相关因素。
结果
幸存者特征
在290名受邀HLSs中，有193人（67%）应答并同意参与研究。调查时参与者的中位年龄为76岁（范围63-92），64%为男性。多数人居家生活（99%）且无需家庭服务帮助（96%）。一线治疗中，91%的参与者接受了基于蒽环类药物的化疗方案。部分患者在2016年后诊断，参与了包含维布妥昔单抗(BV)的临床试验。少数患者因既往治疗或共病而未使用蒽环类药物。
共病与生活方式
HLSs自我报告的平均共病数量为1.6，与对照组的1.7无显著差异。与对照组相比，HLSs报告高血压的患病率更低，但心力衰竭和心房颤动的患病率更高。HLSs的体重指数(BMI)低于对照组，且HLSs诊断时与调查时的BMI呈正相关。HLSs中现在或曾经吸烟者比例低于对照组。在躯体共病、BMI和吸烟习惯方面，HLSs与对照组之间的差异在效应量上均很小。
医院焦虑与抑郁量表
HLSs与对照组在HADS-A（焦虑）评估水平上相似，两组均有11%的受访者评分≥8。HLSs报告的抑郁症状（HADS-D）评分显著低于对照组，但效应量小，且评分≥8的比例无差异。
认知功能与慢性疲劳
与对照组相比，HLSs更常报告相比于同龄人存在主观记忆和其他认知困难，并且在过去5年中主观记忆和其他认知功能下降的比例也更高。所有认知功能方面的差异均为小效应量。
HLSs的总疲劳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差异达到中等效应量。慢性疲劳(CF)在HLSs中的患病率也更高，为小效应量。
与无慢性疲劳的HLSs相比，患有慢性疲劳的HLSs更常报告与同龄人相比存在认知困难，以及过去5年记忆力下降。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HLSs的SF-36身体成分总分(PCS)显著低于对照组，且PCS≤40的比例更高。在心理成分总分(MCS)方面，HLSs的评分也显著更低，且评分≤40的比例更高。HLSs与对照组在HRQoL方面的差异均为小效应量。与无慢性疲劳的HLSs相比，患有慢性疲劳的HLSs更有可能报告PCS≤40和MCS≤40。
日常生活活动能力
与对照组相比，HLSs在所有P-ADL项目及9项I-ADL中的7项中报告需要更多帮助。HLSs的P-ADL和I-ADL总分显著低于对照组，效应量分别为中等（0.40和0.56）。缺乏独立性的情况在P-ADL的所有项目和大部分I-ADL项目中，女性与男性HLSs相对于各自对照组的差异分布相似。然而，在I-ADL方面，与对照组相比，男性HLSs在清洁、烹饪、洗碗和洗衣方面的依赖性差异似乎比女性HLSs更为明显，而在处理账单、购物和外出等方面的依赖性差异则不然。
讨论
本研究是一项关于≥60岁HL治疗后远期效果的全国性横断面调查报告。我们发现，与对照组相比，HLSs的心脏疾病、主观认知问题、慢性疲劳以及日常生活活动独立性丧失的发生率显著更高。HLSs的HRQoL较低，但以抑郁和焦虑水平衡量的心理健康状况相对于对照人群并未受损。
总体而言，应答HLSs与对照组在长期自我报告的躯体共病方面仅存在微小差异，包括继发癌症的发生率未增加。我们无法完全区分治疗相关的远期后遗症与基线健康状况对治疗后结果的潜在影响。本队列中，基线CIRS-G评分与调查时自我报告共病数量之间的相关性，暗示了宿主因素和既有疾病对长期健康状况的影响。
心力衰竭报告率较高，且与多柔比星的累积剂量和治疗后时间相关。在较年轻的HLSs中，含多柔比星的治疗是后期心脏病的风险因素，这加剧了与衰老相关的心脏病风险。尽管有近期挪威登记研究提示老年HL治疗后死于心血管疾病(CVD)的风险并未增加，但本研究发现仍支持优选多柔比星剂量较低的治疗方案。观察时间中位数仅为7年相对较短，以及本队列中接受纵隔放疗的患者较少，可能导致了观察到的心脏并发症总体超额风险较低。此外，HLSs中高血压患病率较低、BMI更低、吸烟史更佳，也表明本样本的CVD风险状况较好。
本调查中的老年HLSs报告了更高的疲劳、认知或记忆问题发生率。与对较年轻幸存者的大多数研究结果一致，本样本中的慢性疲劳与任何疾病或治疗因素均无关联。我们报告了慢性疲劳与自我报告的认知和记忆问题以及HRQoL降低之间存在关联。化疗相关认知功能障碍是一种研究尚不充分的并发症。疲劳、主观认知障碍和HRQoL降低这些相互关联的发现，可能是改善老年HLSs护理的重要领域。
本调查中评估的大多数结果与对照人群相比，在统计学效应量上都很小。效应量最大的差异出现在I-ADL方面，即维持独立生活所需的任务。这种差异似乎主要由男性HLSs在烹饪、清洁等家务活动中存在困难所驱动。这可能归因于文化上的性别差异，与普通男性及女性HLSs相比，男性HLSs可能在更大程度上免于承担这些日常家务。
尽管本研究存在应答者可能无法代表全体老年HLSs人群、对照数据收集时间较早、未评估神经病变、性功能、跌倒等老年综合征、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等局限性，但结果仍为理解老年HLSs的长期结局提供了全面信息。HLSs报告的结果劣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组，但并未显示出过度的远期后遗症负担。心脏健康，以及可能相互关联的疲劳、认知功能和日常生活独立性等问题，被确定为需要进一步关注的领域。这些结果有望为未来的治疗决策、患者信息告知以及改善随访提供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