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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聚焦全球食物与营养系统可持续性（FNSS）研究碎片化的现状，通过系统性范围综述，整合了环境、经济、社会、食物安全与营养四大维度，并使其与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的六大转型路径及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对接。研究提出了一个包含38个子维度的可操作概念框架，旨在揭示现有研究的失衡之处，并助力构建更具韧性、包容性和整体性的食物系统转型路径。
引言：食物系统可持续发展的紧迫挑战
当前，全球食物与营养系统面临着来自多重压力的严峻考验，包括持续存在的粮食不安全、营养不良、气候变化以及预计到2050年将接近100亿的人口增长。尽管联合国粮农组织提出了六条转型路径来指导系统改革，但关于食物与营养系统可持续性（FNSS）的研究仍然呈现碎片化状态，且在可持续性的各个维度上分布不均。这种割裂的状态，使得我们难以形成对食物系统复杂性的整体认知，也限制了能够有效支持政策制定的综合证据的生成。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性范围综述2015年后的文献，构建一个整合的、有证据基础的概念框架，以弥合这一差距。这个框架将FNSS的四个核心维度——环境、经济、社会、食物安全与营养——与粮农组织的转型路径及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优先事项相协调，为理解食物系统的韧性奠定了基础。
一个整合的概念框架：连接维度、路径与目标
为解决研究碎片化问题，本研究采用三阶段流程，构建了一个新颖的概念框架。这个框架将FNSS的核心维度、粮农组织转型路径以及SDGs战略性地整合在一起，旨在增强食物与营养系统的韧性。其核心组成部分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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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FNSS维度的确立：通过对文献的全面回顾，确定了构成框架基础层的四个核心维度：社会（S）、环境（E）、食物安全与营养（FSN）以及经济（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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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农组织转型路径的整合：将粮农组织提出的旨在应对冲突、气候变化和经济冲击的六条转型路径，映射到相关的FNSS维度上。这些路径包括在受冲突影响地区整合人道主义、发展与和平建设政策；通过包容性干预解决贫困与结构性不平等；提升食物系统的气候韧性；干预食物供应链以降低营养食物的成本；加强食物环境并引导消费者行为转向健康、可持续膳食；以及增强弱势群体应对经济冲击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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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SDGs的对接：将与食物系统相关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例如，SDG 1消除贫困、SDG 5性别平等、SDG 10减少不平等）映射到框架的相应维度中。
通过协调这三个层级，最终形成了包含38个子维度的集合，这些子维度代表了评估可持续性的关键指标，将宽泛的可持续性原则转化为可分析的组成部分。例如，社会维度下包含强迫劳动风险、性别平等、治理等子维度；环境维度包含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水资源等；食物安全与营养维度包含食物损失与浪费、食品安全、营养不足等；经济维度包含经济效率、购买力、经济风险等。
研究图景：失衡的焦点与显著的空白
基于上述框架，本研究对2015年至2025年1月间发表的文献进行了系统性范围综述。从1673条记录中筛选出140项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分析。这些研究涵盖了广泛的地理背景和方法，但揭示出研究注意力存在严重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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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分布不均：食物安全与营养维度在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占单一维度研究的36%，远超社会（11%）、环境（3%）和经济（3%）维度。在食物安全与营养维度内部，研究高度集中于食物损失与浪费、食品安全和生产风险等议题。相比之下，社会与治理维度相关议题，如治理、性别平等、强迫劳动、移民和社会福利，在文献中仍然被显著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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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度研究有限：虽然多数研究（73项）聚焦于单一维度，但也有67项研究采用了多维度视角。最常见的组合是环境与食物安全营养的交叉研究，其次是同时涉及环境、食物营养和经济的研究。然而，能够同时涵盖社会、环境、食物营养和经济四个维度的研究仅有寥寥5项，其中全面涉及所有38个子维度的研究更是只有2项。这凸显了当前研究对系统性相互作用和跨维度权衡协同关系认识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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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路径与SDGs覆盖不均：现有研究对粮农组织六条转型路径的关注也高度不平衡。研究大量集中于“提升食物系统气候韧性”、“干预供应链以降低营养食物成本”和“加强食物环境引导消费行为”这三条路径。而与“整合人道、发展与和平建设政策”、“解决贫困与结构性不平等”以及“增强弱势群体经济冲击韧性”相关的路径则所得关注极为有限。同样，在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方面，研究也高度集中在SDG 2（零饥饿）、SDG 12（负责任消费和生产）和SDG 13（气候行动）上，而SDG 5（性别平等）、SDG 8（体面工作）和SDG 10（减少不平等）等与食物系统社会维度紧密相关的目标则较少被明确关注。
这些模式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结论：当前的FNSS研究存在严重的结构性失衡，呈现出“技术官僚化”倾向，过度关注效率、生物物理安全和可量化的指标，而长期忽视了对食物系统韧性与可持续性至关重要的社会公平、治理和制度动力等基础性问题。
框架的价值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提出的整合概念框架，其意义在于将FNSS从一个割裂的研究领域，转变为一个连贯的多维度分析领域。与粮农组织等机构提出的描述性系统框架不同，本框架通过将宽泛的原则操作化为38个可追溯的子维度，实现了对文献进行系统性编码、证据综合以及量化研究重叠与盲点的能力。它明确地将治理质量、社会公平、劳动条件等边缘化领域纳入了可持续性评估的分析核心，从而推动了更具包容性和公正性的食物系统转型。
当然，该框架也存在一定局限。它反映了现有文献的模式，而文献本身可能受学科偏见和地域代表性不均的影响。框架虽能进行系统性映射，但并未直接衡量维度间的因果关系，需要辅以其他实证方法。此外，38个子维度的操作化在提高精确性的同时，也可能增加全面实证应用的数据需求。
结论
总之，这项研究通过系统性范围综述，揭示了FNSS领域研究的碎片化与结构性失衡。针对这一问题，研究提出了一个以证据为基础的、整合性的概念框架。该框架不仅将食物与营养系统可持续性的四个核心维度与全球转型路径和发展目标相协调，更重要的是，它将常被忽视的社会与治理维度置于分析的核心位置。通过提供一个可操作的分析工具，该框架能够帮助研究者系统梳理证据、识别盲点、评估政策协同性，从而为设计更具韧性、包容性和整体性的食物系统转型路径提供科学基础。未来的研究应致力于在不同区域和食物系统类型中应用和验证此框架，并更多地吸纳来自中低收入地区、非正规食物系统和本土知识体系的视角，以进一步增强FNSS研究的包容性与稳健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