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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通勤需要多利益相关方协作与政策优化，研究通过伦敦案例发现当前政策忽视通勤者心理负担及社会需求，强调需整合环境目标与用户体验提升福祉。
赵旭|郭文博|曹梦秋|刘宁|王若楠|刘荣宇
中国廊坊市华北航空航天工业学院经济与管理学院
摘要
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对城市交通规划日益重要，尤其是在制定应对大都市区通勤压力的政策方面。诸如拥堵收费方案、公共交通改革和积极出行策略等举措强调了效率、减排和出行方式转变。然而，这些策略往往忽视了通勤者的心理福祉和日常体验。虽然基础设施和减排目标是可持续交通规划的核心，但通勤的社会层面（包括压力、不适感以及被排除在决策之外的感觉）却未得到足够关注。本研究通过探讨利益相关者的观点如何为可持续通勤提供更具社会响应性的解决方案，来弥补这些不足。研究采用了两种主要的定性方法：半结构化访谈和焦点小组讨论。通过主题分析，确定了与可持续通勤相关的核心议题，特别关注日常出行的心理和社会影响、公众参与在交通规划中的作用以及利益相关者在政策制定中的协调重要性。研究结果表明，通勤者的主要关切是出行的身体和心理负担，表现为长途旅行、过度拥挤以及交通系统不洁等问题。这些问题反映了交通规划往往未能充分考虑通勤者的实际需求，而公众参与大多仅停留在咨询层面，未能有效影响政策结果。研究建议采取一种综合方法，既关注环境问题，又优先考虑通勤者的福祉。研究表明，在当前的交通规划中，通勤者的福祉仍被边缘化。通过收集用户经验，本研究为构建既可持续又符合日常需求的交通系统提供了实际见解。
引言
城市已成为现代人类生活的主要栖息地，人们在这里不仅追求经济进步，还追求社会福祉和生活质量（Kourtit等人，2023年）。伦敦、北京、纽约和东京等大都市地区是全球网络中的战略枢纽，集中了经济实力、政治权力和文化交流（Sassen，2005年；Van Den Buuse & Kolk，2019年）。它们的规模和连通性既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风险，使它们处于可持续性转型的前沿。特别是，这些城市必须在满足日益增长的出行需求的同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Eisenack & Roggero，2022年）。然而，正如近期研究所指出的，城市交通系统的发展还必须优先考虑社会包容性，确保弱势群体（如残疾人）能够平等地使用交通服务。城市设施（包括交通网络）的分布往往不均，导致城市某些区域的通行存在显著障碍（Yang & Chen，2025年）。尽管大都市地区仅占地球表面的不到3%，却创造了全球78%的GDP，并消耗了近80%的初级能源，其中城市交通占交通相关二氧化碳排放量的40%以上（Kourtit等人，2023年）。随着城市的持续发展，交通拥堵、空气污染和出行机会的不平等问题变得更加严重，这凸显了需要既高效又具有社会包容性和环境责任感的交通系统的必要性（Camagni等人，2002年；Guo等人，2025年）。交通系统作为城市的循环系统，维持着经济活动，并将人们与工作、服务和机会连接起来。通勤作为最常见的日常出行方式，将交通网络的技术性能与人们的出行体验、可达性和福祉联系在一起（Chatterjee等人，2020年）。因此，可持续通勤既是环境方面的要求，也是实现可持续城市发展的社会要求。
城市交通系统源于多方利益相关者的集体决策。公共机构、交通运营商、私营组织和通勤者都影响着交通政策的设计和实施。在英国，交通部门仍然是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源，2024年占总排放量的30%（能源安全与净零部门，2025年）。市长交通战略和超低排放区等措施体现了伦敦在提高效率、减少排放和改变出行行为方面的承诺。然而，这些举措也显示了协调不同部门利益相关者利益的复杂性。实现可持续出行需要治理框架，以解决制度碎片化问题，并确保政策设计能够充分考虑公众体验（Issifu等人，2025年）。如果没有这样的制度化机制，通勤者的福祉等社会诉求往往在正式的城市规划过程中被边缘化（De Vos等人，2013年；Ettema等人，2012年；Zhao等人，2024年）。
尽管许多研究探讨了可持续城市交通，但仍存在一些不足。首先，现有研究主要关注有限的利益相关者群体，很少探讨信息获取和互动的不平等如何影响决策过程，这限制了对政策协商和实施方式的理解（Saha等人，2021年）。许多研究仍侧重于政策制定者和交通参与者（如通勤者），而广泛的公众参与往往流于形式化，透明度低，对公众关切的响应不足（Freeman，1984年；Creighton，2005年）。
其次，环境和经济目标已成为城市交通政策的核心。随着学术界越来越关注生态安全作为城市可持续性的关键（Li等人，2025年），许多现有框架优先考虑环境韧性和系统效率。例如，伦敦的绿色基础设施和生物多样性计划规划了广泛的绿色走廊网络，包括林荫街道和轨道旁的林地，以连接绿地，支持建设更绿色、生物多样性更高且具有气候适应性的城市（Bongardt等人，2010年；Acheampong等人，2022年；TfL，2024a）。然而，社会福祉（特别是在心理健康、公平性、社会包容性和生活满意度方面）的整合仍然不足（Clark等人，2020年；De Vos等人，2013年；Ettema等人，2012年；Issifu等人，2025年；Zhao等人，2024年）。公众支持不仅取决于环境和经济表现，还取决于感知到的公平性和生活质量，而现有框架很少将这些因素纳入考虑，也没有探讨利益相关者合作如何提升福祉（Bian & Mohd Sukor，2024年；Brown & Ryan，2003年；Kim等人，2023年；Reardon & Abdallah，2013年；Wang等人，2025年）。因此，那些只关注减排和系统效率而忽视公平性和通勤者心理健康的政策可能会失去公众支持，并在实施过程中遇到社会阻力（Chatterjee等人，2020年）。
第三，数据治理和跨部门合作的持续薄弱限制了有效政策实施所需的协调性和透明度。数据获取的不平等、分析能力的有限以及机构权力的分散导致了治理主体之间的信息缺口，阻碍了基于证据的决策（Kaginalkar等人，2023年；Redman等人，2013年）。没有促进各级治理之间问责制和沟通的整合系统，利益相关者的参与仍然零散，降低了政策实施的连贯性和效率（Freeman，1984年）。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多利益相关者合作和公众参与如何塑造伦敦的可持续城市战略，特别关注交通和通勤作为城市福祉的关键组成部分。选择伦敦作为案例研究，是因为其复杂的治理结构、多样的通勤模式以及先进的交通政策（如超低排放区和市长交通战略）体现了将可持续性与城市福祉相结合的领先做法。研究采用定性方法，结合半结构化访谈和焦点小组讨论，与四类利益相关者进行交流：政策制定者、商业团体、专家和通勤者。通过主题分析，确定了这些群体的主要关切、需求和价值观（Claxton等人，2022年），并探讨了他们的观点如何影响可持续出行举措的设计和实施。研究基于三个问题展开：（1）多方利益相关者如何在塑造可持续城市战略方面进行合作和互动，特别是在城市交通和通勤领域？（2）公众参与和参与过程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通勤者的需求，并影响了包容性和可持续交通政策的制定？（3）整合利益相关者的观点如何有助于协调生态目标与通勤者的福祉，从而推进伦敦的生态环境和社会可持续性出行？
通过探讨伦敦向可持续交通转型的过程，本研究通过多利益相关者治理更有效地优先考虑通勤者的福祉，并指出现有政策在将日常出行体验融入规划和决策过程中的成功之处和不足之处。本文的后续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分析有关可持续通勤和福祉的现有研究；第3节解释研究方法和案例研究；第4节展示结果分析；第5节总结主要发现和结论。
城市流动性、通勤与福祉
通勤通常被定义为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场所的定期出行，已成为城市流动性的最普遍表现形式之一（Koslowsky等人，1996年）。作为一种日常行为，通勤将交通系统的性能与人们实际使用就业、服务和机会的能力联系起来，这使得通勤成为评估城市交通政策社会效果的敏感指标（Kitamura等人，1997年；Ettema等人，2012年）。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从概念上探讨...
伦敦案例研究
本研究以伦敦作为案例，探讨可持续通勤的策略。伦敦的人口约为980万，其交通规划由伦敦交通局（TfL）负责，该机构是根据1999年《大伦敦管理局法案》成立的法定机构。如图2所示，TfL管理着城市的公共交通网络，包括地铁和 Docklands Light Railway（DLR，一种服务于Docklands地区的自动化轻轨系统）...
研究结果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访谈数据了解了伦敦通勤者的需求，并识别出影响他们日常出行体验的几个基本、心理和社会层面。随后，研究探讨了公众参与的情况，揭示了有意义参与的障碍以及现有决策过程中的不足。分析进一步转向可持续交通解决方案，通过焦点小组讨论提出了支持向更...
结论
随着城市面临应对日益增长的出行需求同时减少环境影响的双重挑战，可持续城市流动性已成为当代城市政策的核心焦点。交通拥堵、空气污染和出行机会不平等等问题在伦敦等大都市地区尤为突出。这些挑战凸显了需要既高效又具有社会包容性和环境责任感的交通系统的迫切需求...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赵旭：撰写初稿。
郭文博：概念化设计。
曹梦秋：形式化分析。
刘宁：数据整理。
王若楠：方法论研究。
刘荣宇：方法论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格林威治大学提供的副校长奖学金（资助编号：VCS-BUS-03-17）和2024年北京国际研究大学的关键研究平台建设基金（资助编号：3008/211100143）的财政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