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可持续性的民众呼声——探讨欧洲对参与式民主实践的期望

《Futures》：People’s voices for sustainability – Exploring expectations for participatory democratic practices in Europe

民主参与实践与社会学期望理论视角下的可持续发展转型研究，通过13个欧洲案例分析发现，尽管此类实践未完全满足参与者的预期目标，但有效促进了政策学习和社会认知重构，为系统性变革提供了实践路径。

　　

伊内斯·坎波斯（Inês Campos）|佩特里·雷波（Petteri Repo）|多丽丝·福克斯（Doris Fuchs）|若昂·利芒（Jo?o Lim?o）|桑德拉·奥利维拉（Sandra Oliveira）|瓦内萨·布特（Vanessa Buth）|杰里米·福斯（Jeremie Fosse）|弗朗塞斯克·科茨（Francesc Cots）|尤金尼奥·巴尔基耶西（Eugenio Barchiesi）|利迪娅·日夫奇奇（Lidija ?iv?i?）|米哈伊尔·博加奇（Mikhail Bogach）

里斯本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ICS-Instituto de Ciências Sociais, Universidade de Lisboa）及里斯本大学科学学院生态、进化与环境变化中心（cE3c, Centre for Ecology, Evolution and Environmental Changes, Faculty of Sciences, University of Lisbon）

摘要

可持续性转型与民主实践密切相关。具体而言，由地方、国家或跨国机构及政府提出的民主参与实践（Democratic Participation, DP），无论是通过社会创新计划发展起来的，还是源于新的社会运动，都对可持续性转型政策和实践具有日益重要的意义。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参与这些实践的社会行动者的主要期望是什么，以及他们的行为会带来哪些结果。本研究通过13个欧洲案例研究，运用期望社会学的方法，探讨了相关社会行动者的宏观和微观期望，分析了这些期望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满足，以及支撑这些期望的叙事框架。研究认为，民主参与实践并不总是能满足行动者的期望，但可能带来其他积极结果（如政策学习、社会学习），从而为可持续性转型的新愿景铺平道路。研究采用了定性主题分析和机器学习主题模型来分析136位案例研究参与者的访谈数据。主要发现指出了在满足期望方面的不足，强调了塑造民主参与实践的主要叙事，并表明这些实践仍然是推动向更可持续未来转变的种子。

引言

可持续性意味着以公平的方式满足代际间的人类需求，同时尊重生态极限，认识到所有生命体和地球系统的相互关联性（Folke等人，2005年；Kimmerer，2012年）。可持续性转型是通过社会技术系统的相互关联的发展而产生的，从而引发社会变革（Loorbach等人，2017年；Sol等人，2018年）。为有效应对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全球不平等等持续存在的问题，这些变革需要挑战最初造成这些问题的主导结构、制度、文化和实践（H?lscher & Frantzeskaki，2020年）。由于可持续性转型与社会变革紧密相连，因此它们需要具有包容性和参与性，尽管在加快转型与为公民参与进程分配时间之间存在日益紧张的关系（Skj?lsvold & Coenen，2021年）。事实上，民主参与可以通过包容性环境治理和积极的公民社会参与等机制对可持续性产生积极影响（Pickering等人，2022年）。特别是，新型的民主参与实践（以下简称DPs，Felicetti，2021年）具有前景，因为它们为公民直接参与和影响决策提供了途径。然而，民主参与实践对可持续性治理的影响在实证和理论层面都尚未得到充分探索。

从实证角度来看，民主参与实践在多大程度上促进了可持续性的实际改进（例如更有效的气候变化缓解措施或保护生物多样性的新政策）仍不确定（Agger，2021年；Coleman和Cardoso Sampaio，2017年）。这种不确定性源于参与者多样性不足、对规范和合法性的担忧，以及对它们影响政策的效力的怀疑（B?hmelt等人，2016年；Stephenson，2023年）。民主参与实践已被多个研究领域所关注，包括协商民主研究（Asenbaum，2022年）、社会运动研究（Ishkanian，2022年）和变革性社会创新研究（Avelino等人，2019年）。在协商民主研究中引入了“民主创新”概念（Smith，2005年），用以描述以创新方式解决政策和治理问题的工具。这些创新“重新构想了公民在治理过程中的角色”，从而扩展了公民“参与、协商和影响”的可能性（Elstub & Escobar，2019年，第14页）。例如，引入公民大会讨论并提出气候变化政策，或在市政层面实施参与式预算编制计划，都是这些创新的例子（Asenbaum，2022年）。民主参与实践也在应对不平等现象、要求更多环境和社会正义的新社会运动背景下进行了研究（Campos和Marín-González，2020年；Ishkanian，2022年）。

然而，这些过程的结果，以及参与推进可持续性挑战的社会行动者的动机和期望仍不明确（Hendriks，2009年；Huttunen等人，2022年；Wironen等人，2019年）。此外，这些实践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带来可持续的结果，以及是否能够产生更具包容性、多样性和有效性的政策，也尚未得到充分探讨（Matschoss等人，2019年）。实际上，公民在转型研究中的参与仍然较为罕见（Huttunen等人，2022年）。因此，关于公民、运动组织者和决策者在参与民主参与实践以推进可持续性转型时的经历了解甚少。

从理论角度来看，本研究通过期望社会学（Borup等人，2006年；Brown和Michael，2003年）来填补这一空白，该学科提供了一个新的概念视角，用于考察民主参与实践对可持续性的影响，重点关注驱动公民行动的潜在期望和叙事。期望社会学分析了期望、面向未来的叙事以及对社会变革的承诺（Beckert，2020年；Sexton等人，2019年）。它还探讨了社会行动者如何通过叙事在关键时刻创造能动性（Tidwell & Tidwell，2018年），因为这些叙事为实现想象中的未来提供了行动方案（Bazzani，2023年）。期望具有表演性；它们构成了能动性（Borup等人，2006年）。通过研究参与民主参与实践的公民和利益相关者的期望，这种方法可以提供基于证据的见解，揭示民主参与实践的关键作用。此外，它还可以强调更广泛的公民参与对于提高可持续性治理效率的重要性。

期望社会学还使我们能够探讨由新知识、技术或理念塑造的对未来的愿景如何影响利益相关者对问题和解决方案的看法（即社会学习）（Macintyre等人，2018年），以及政策目标和策略如何根据新获得的知识进行调整（即政策学习）（Sanderson，2002年）。因此，通过这一概念视角审视13个案例研究，本研究探讨了公民、组织者和决策者对可持续性变革政策的期望是如何在这些实践中得到发展的，以及这些期望如何影响关于未来的新民主叙事。此外，研究旨在从中得出对研究和实践都有意义的建议。

以下部分将总结指导分析的关键概念。第3节将描述定性方法论方法和选定的案例研究，第4节将介绍研究结果，第5节将讨论研究结果，第6节将提出未来研究的方向。

章节摘录

背景——期望与民主实践

本节介绍了研究的概念基础，阐述了民主未来主义和前瞻性治理作为实现可持续性转型的关键方法。接着，强调了期望社会学作为分析框架的重要性，指出民主实践是期望被协商、挑战和强化的场所，说明了公民如何塑造集体未来。

此处使用了“想象”和“对未来的愿景”这两个术语

方法与材料

本研究采用定性方法，基于案例研究（Carrilho da Gra?a & Gomes，2016年）、主题编码和解释性立场（Braun & Clarke，2012年），以识别公民、组织者和决策者的宏观和微观层面的期望，以及这些期望是如何实现的。此外，分析还应用了主题建模（Kuo，2023年；Lindstedt，2019年）来分析通过主题编码构建的语料库，以刻画提供行动方案的叙事

结果

主题编码结果概述了13个案例研究中公民、组织者和决策者的期望，以及这些期望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实现，以及实现这些期望所采用的方法。这些期望既包括参与者最初带来的目标，也包括他们希望实现的结果。这些期望还基于案例研究参与者的经验提出了建议。

讨论

本研究在可持续性转型领域，特别是期望社会学方面提出了新的应用，对这一领域具有理论和实践意义，通过观察民主参与实践（DPs）中期望的表演性（Ribeiro等人，2025年）。在以往的研究中，这一领域主要关注期望如何塑造技术发展的轨迹（Brown & Michael，2003年）

结论

基于期望社会学的研究为可持续性转型、可持续性治理和民主参与研究提供了新的贡献。从理论上讲，通过这一概念视角研究民主参与实践（DPs）开辟了民主与可持续性交叉的新研究方向。在实践中，案例研究中描述的经历为设计和评估民主参与实践的人提供了新的见解。民主参与实践同样也为相关领域带来了新的启示

资金声明

本研究的主要资金来自欧洲研究执行机构（REA）通过“地平线欧洲计划”（项目INCITE-DEM，授权协议101094258）。然而，所表达的观点和意见仅代表作者本人，并不一定反映欧盟或欧洲研究执行机构（REA）的观点。欧盟和授权机构（REA）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

未引用参考文献

(Asara, Campos和Sandra，2024年；Hao和Ho，2019年；Intercoder可靠性技术：Holsti方法，2017年；Longhurst和Chilvers，2019年；Rehurek，)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若昂·利芒（Jo?o Lim?o）：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调查、数据管理。多丽丝·福克斯（Doris Fuchs）：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方法论、数据管理。瓦内萨·布特（Vanessa Buth）：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调查。桑德拉·奥利维拉（Sandra Oliveira）：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调查、数据管理。弗朗塞斯克·科茨（Francesc Cots）：撰写——审稿与编辑、调查。杰里米·福斯（Jeremie Fosse）：撰写——审稿与编辑、调查。利迪娅·日夫奇奇（Lidija ?iv?i?）：撰写——审稿与编辑、调查。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