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贸易网络对技术进步的影响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The Impact of Global Trade Network on Technological Progress

基于1992-2021年167个国家双向贸易数据，构建全球贸易网络分析度、中介及接近中心性对技术进步的影响。研究发现：网络中心性正向显著促进技术进步，且异质性体现在不同收入国家及技术进步维度；通过规模经济、竞争、专业化与知识溢出机制发挥作用。

　　

宋彩霞|徐文豪

山东师范大学，商学院，新结构产业发展研究所，济南，中国，250358

摘要

利用1992年至2021年间全球167个经济体的双向贸易数据，我们应用社会网络方法构建了一个全球贸易网络，并研究了网络中心性对技术进步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1）度中心性、介数中心性和接近中心性都对技术进步有积极且显著的影响，且越接近全球贸易网络的中心，进步越明显；（2）全球贸易网络特征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在不同收入水平的国家之间以及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同时对马尔姆奎斯特指数分解的不同方面的影响也有所不同；（3）全球贸易网络的中心性通过规模经济、竞争、劳动专业化和知识溢出等机制作用于技术进步。本研究为追求高水平的贸易开放度以及各国合理利用全球贸易网络地位以实现技术进步提供了基础。

引言

在当前数字化转型和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的时代，理解全球贸易网络对技术进步的影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理解国际贸易不再仅仅是汇总双边或多边贸易的简单问题，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超越地理限制，形成一个相互联系且具有影响力的全球贸易网络（Huang等人，2024；Badev，2021；Peterson，2020）。一个国家在这个网络中的位置不仅由其直接贸易关系决定，还受到与其他国家间接依赖关系的影响（De Benedictis等人，2014）。这反映了全球经济体系的特征和演变，其重要性正受到研究人员越来越多的关注。技术进步及其传播是通过特定的社会网络实现的（Easley等人，2010）；因此，科学和技术的本质上是全球性的和当代性的，这就需要从全球视角推动技术进步。这样的发展不能孤立地发生，而必须在一个包容和开放的环境中实现。高水平的贸易开放度不可避免地促进了更专业化的劳动分工，并推动了技术进步，这与全球经济和政治中的相互依存趋势相一致，具有深远的经济意义（Kelly等人，2021）。

现有文献已经从各种角度进行了广泛而有效的讨论，如不同经济体的国际贸易趋势、全球贸易地位的演变以及影响全球贸易行为的因素（Gong等人，2023；Guo等人，2024；Ni等人，2024；Qu等人，2025；Qu和Zhang，2023；Wu等人，2024），为本研究提供了扎实的研究基础。然而，目前还没有研究关注全球贸易网络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全球经济和贸易关系正展现出日益复杂的网络化发展趋势（Zhou等人，2016）。各国在全球贸易网络中的活动与其他网络参与者的活动越来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Chaney，2014）。因此，一个国家获取技术的能力及其技术进步的轨迹自然受到其在网络中位置的影响。如何衡量一个国家在全球贸易网络中的位置，并将网络位置优势转化为技术领导力，已成为各国通过外贸追求战略转型时的紧迫问题。研究全球贸易网络中心性对技术进步的影响不仅对于加强国际合作和促进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还为各国利用其贸易网络地位提高技术进步的效率和质量提供了基础和政策支持。此外，它还提供了优化全球贸易网络结构以实现技术追赶和升级的途径，从而具有实际意义和研究价值。

全球贸易网络非常复杂，难以直接观察和测量，技术进步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也给实证研究带来了挑战（Melitz和Redding，2021；Liu等人，2021）。本研究在以下几个方面对现有文献做出了贡献：首先，我们应用社会网络分析构建了一个全球贸易网络，使用中心性指标来评估每个国家在网络中的位置和角色，而不仅仅依赖于双边或汇总贸易数据。这种方法允许对贸易网络对技术进步的影响进行实证研究。通过使用1992年至2021年间167个国家的面板数据，我们考虑了国家和时间之间的异质性，从而提高了结果的可靠性和代表性。其次，我们展示了全球贸易网络的中心性通过规模经济、竞争、劳动专业化和知识溢出等机制影响技术进步。第三，我们不仅研究了全球贸易网络结构对技术进步的总体影响，还进行了异质性分析，区分了不同类型的国家、技术进步水平和收入水平，揭示了更为复杂和详细的影响机制。

章节摘录

全球贸易网络对技术进步的影响

贸易网络的中心性是一个国家在国际分工中的枢纽地位和比较优势的关键指标。中心性较高的国家通常在国际贸易体系中占据关键或核心位置，并拥有更强的谈判能力。Jackson（2010）指出，要捕捉贸易对技术进步的直接和间接影响，测量全球贸易中各国之间的“经济距离”是必要的

全球贸易网络的中心性（贸易）

我们使用社会网络方法构建了一个全球贸易网络，以经济体作为节点，经济体之间的双向进出口贸易值作为关系权重。我们利用1992年至2021年间167个国家的双向贸易矩阵，通过Matlab和R构建了全球贸易网络。

由于各经济体之间的贸易水平不同，双边贸易量差异很大。为了反映这些差异，我们构建了一个加权贸易网络，表示为

描述性统计分析

表1显示了本研究中使用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结果显示，不同国家的全球贸易网络特征存在很大差异，技术进步的指标都具有较大的均值和较小的标准差。在控制变量中，经济发展水平（GDP）、对外部世界的开放程度（Open）、人力资本（HR）和工业

基于马尔姆奎斯特指数分解的分析

马尔姆奎斯特指数可以分解为两个方面：技术效率的变化（Effch）和技术进步的变化（Tech）。Effch反映了企业生产力的变化，这受到生产要素分配和管理的影响，例如生产过程的改进和生产流的优化。技术进步的变化（Tech）指的是在给定生产要素水平下由于技术进步而产生的生产力提升

模型和指标

为了研究全球贸易网络结构特征对技术进步的机制，我们参考了Chen等人（2020）的研究，并构建了以下机制验证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