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服务贸易网络的深化是否促进了全球价值链的参与？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Does the Deepening of Producer Services Trade Network Promote Global Value Chain Participation?

基于生产性服务业贸易网络深化对GVC参与的影响研究，发现网络深化通过提升创新能力、优化生产效率和规模经济显著促进前后向GVC参与，且对发达国家、高开放度和高质量制度经济体影响更显著。

　　

王航|刘海英

山东管理学院经济贸易学院，中国山东250357

摘要

随着全球劳动分工的不断深化，生产服务已成为参与全球价值链（GVC）的重要驱动力。本研究探讨了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对GVC参与度的影响。通过使用PageRank中心性指数来衡量生产服务贸易网络的深化程度，本研究实证分析了其对前向和后向GVC参与度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生产服务贸易网络的深化显著促进了前向和后向GVC参与度，其中对前向GVC参与度的影响更为显著。机制分析揭示了这种效应通过三个关键渠道发挥作用：提升创新能力、提高生产效率以及促进规模经济。此外，异质性分析表明，在发达国家、贸易开放度高的经济体以及制度质量高的经济体中，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对GVC参与度的影响更为明显。本研究为生产服务贸易提供了网络视角，并为通过生产服务贸易整合增强GVC参与度提供了政策启示。

引言

随着全球劳动分工的进一步深化，全球价值链（GVC）已从制造业扩展到生产服务领域。生产服务包括金融服务、运输服务、商务和技术服务等行业，它们为制造业生产活动提供支持、辅助和中间投入（Francois和Woerz，2008）。生产服务通常具有高知识密集度和显著的规模经济性。除了在支持市场循环和经济周期方面的传统作用外，它们还显著促进了技术扩散、优化了资源配置并提升了创新能力。因此，生产服务已成为GVC形成和发展的强大驱动力，成为全球劳动分工中价值创造的关键来源（Miroudot，2017；Biryukova等人，2017；Deardorff，2001）。

然而，当前服务贸易在GVC中的作用被严重低估了（Heuser和Mattoo，2017）。许多研究从不同角度探讨了生产服务发展对GVC的影响。大多数研究表明，生产服务促进了技术、资本、信息和人才等高端生产要素的国际流动，有效优化了全球劳动分工。一些研究关注生产服务投入对GVC升级的影响。作为其他行业的重要中间投入，生产服务将生产活动向前向和后向延伸。生产服务显著推动了技术进步并提高了制造业的生产效率，从而改善了制造业价值链（Guerrieri和Meliciani，2005；Francois和Woerz，2008；Lanaspa等人，2016；Yang等人，2018）。当生产服务作为中间产品融入GVC时，会产生显著的溢出效应，提升生产效率并促进GVC升级（Sim，2004；Cheng和Zhao，2021；Zhang和Liu，2025）。

一些研究关注了制造业服务化的概念。随着经济结构的转变，制造业中的服务投入比例持续增加。制造业服务化在提升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Chen和Wang，2025）。通过提高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成本和促进专业化分工，制造业服务化显著推动了GVC的升级（Liu等人，2020；Dai等人，2024）。此外，生产服务自由化和贸易协定对GVC参与收益的影响也受到了广泛关注。服务自由化在促进生产力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Arnold等人，2016）。Biryukova等人（2017）表明，降低运输和金融服务的贸易壁垒可以有效增加制造业在GVC中的参与度。在贸易阶段，包括运输、金融和保险在内的专业服务贸易降低了制造业的贸易成本，促进了国际专业化并增加了贸易回报（Deardorff，2001）。Markusen（1989）、Francois（1990）和Wong等人（2006）证明，生产服务贸易的自由化可以带来显著的经济效益。Lee（2019）发现，服务贸易协定促进了整体制造业贸易和GVC贸易的增长，特别是对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商影响更为显著。

全球劳动分工和GVC本质上是复杂的国际关系网络和复杂的产业链结构（Wu等人，2021；Deng等人，2024），不同行业和生产阶段采用不同的治理模式（Gereffi等人，2005；Sturgeon，2008）。经济全球化的加速以及全球劳动分工中任务之间联系的加强使得GVC的网络特征日益明显（Pan等人，2022b）。然而，传统的统计方法在分析贸易模式与GVC之间的关系时存在局限性。社会网络分析源于对社会关系的社会学分析和图论，为分析贸易关系和复杂贸易系统的结构提供了成熟的方法，并广泛应用于国际贸易研究（Newman，2001；De Benedictis等人，2014；Fagiolo等人，2010；Smith和Sarabi，2022）。从关系的角度来看，这种方法弥补了传统贸易指标无法充分反映国家之间复杂贸易关系的不足，能够全面分析国家的贸易特征，并更好地反映该国在全球贸易中的相对位置和网络特征（Albert和Barabási，2002；Serrano和Bogu?á，2003）。最近的一些研究将贸易网络分析与GVC研究相结合，发现一个国家在高科技贸易网络和优惠贸易协定（PTA）网络中的中心位置显著促进了其参与GVC（Fan等人，2024；Li等人，2024）。

本研究探讨了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如何影响GVC参与度，并做出了三个主要贡献。首先，它引入了一种新的分析视角来研究生产服务与GVC之间的关系。现有研究从多个角度探讨了这一关系，包括生产服务投入、制造业服务化和生产服务贸易自由化。然而，采用网络视角的研究仍然有限。为解决这一差距，本研究创新性地使用PageRank中心性指数来衡量生产服务贸易网络的深化程度。在此基础上，研究了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对前向和后向GVC参与度的影响。

其次，本研究阐明了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影响GVC参与度的机制。机制分析表明，生产服务贸易网络的深化通过提升创新能力、提高生产效率以及促进规模经济显著促进了GVC参与度。此外，本研究通过纳入各国经济发展水平、贸易开放度和制度质量的差异进行了异质性分析。

最后，本研究从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的角度提供了增强国家参与GVC的政策启示。研究结果表明，生产服务贸易网络的深化显著促进了前向和后向GVC参与度。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利用生产服务贸易提升国家竞争力和GVC参与度的启示。

部分内容摘录

假设发展

作为现代国际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全球价值链反映了不同国家在全球生产、分配和消费过程中的角色和地位。在GVC系统中，生产过程分布在不同的国家。生产服务在推动全球劳动分工的演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生产服务对于支持传统制造业和高附加值产业至关重要（Francois

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构建

利用WIOD数据库，我们构建了2000年至2014年的全球生产服务贸易网络。具体来说，数据库中的43个国家或地区被视为网络节点，双边生产服务贸易关系被视为有向边，生产服务的出口价值被视为边权重。节点的大小与节点的强度成正比。图1展示了2000年、2005年、2010年这三个代表性年份的生产服务贸易网络：

模型设定

为了研究生产服务贸易网络深化对GVC参与度的影响，构建了以下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