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塑料际胞外聚合物分泌机制:微生物群落与微塑料表面生物膜形成的动态互作

《Microorganisms》:Underlying Mechanisms for Growth Promotion by Low-Concentration Single Salt and Alkali Stresses and Growth Inhibition by Combined Salt-Alkali Stress in Quercus mongolica Fan Huang, Xinrui Wu, Laixue Zou, Te Li and Tongbao Qu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05日 来源:Microorganisms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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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系统综述了土壤生态系统中微塑料(MPs)表面形成的“塑料际”(plastisphere)内胞外聚合物(EPS)的动态分泌机制及其调控因素。研究通过多土壤类型与多塑料聚合物的微宇宙实验,解析了EPS组成与特征(如SUVA254、芳香性、HIX、BIX、FI等)随时间的演变规律,并揭示了土壤属性、微塑料类型、细菌/真菌群落等生物与非生物因素如何通过调控微生物群落(特别是细菌)来影响EPS分泌。文章指出,细菌塑料际群落是调控EPS组成的关键核心,而EPS的持续分泌与动态变化是理解塑料际形成、结构稳定及其生态功能(如污染物吸附、抗生素抗性基因富集)的关键环节。

  
土壤中微塑料(MPs)污染已成为全球性的生态问题,其表面形成的独特微生物栖息地——“塑料际”(plastisphere)受到广泛关注。其中,由微生物分泌的胞外聚合物(EPS)构成了生物膜基质的主体,是支撑塑料际结构稳定和功能发挥的关键。本研究旨在通过土壤微宇宙实验,揭示塑料际EPS的动态分泌过程、组成特征及其驱动机制。
1. 微塑料表面EPS的积累
通过扫描电镜(FESEM)观察,研究发现微塑料表面在30天的培养后即被生物膜覆盖,且EPS厚度随培养时间增加而累积。其中,聚酰胺(PA)微塑料表面积累的EPS最多。溶解性有机碳(DOC)含量分析也证实,EPS在微塑料表面的积累是一个持续过程,PA上的EPS积累速率通常高于聚乳酸(PLA)和聚乙烯(PE)。这表明,塑料类型、培养时间和土壤环境(即定植环境)均会影响微塑料表面EPS的积累。
2. 塑料际EPS组分与特征的动态变化
光谱分析用于揭示EPS的组分与特征。紫外-可见光谱参数SUVA254和SUVA280(表征芳香性)在培养早期较高,而在后期降低,表明EPS中可能积累了一些类易分解化合物。E253/E203比值(表征苯环上取代基数量,如羟基、羰基)在整个培养期内总体呈增加趋势,这提示EPS的电子转移能力增强,可能为微生物代谢提供更多电子,促进其定植。与自然土壤溶解性有机质(DOM)相比,塑料际EPS的SUVA254、SUVA280和E253/E203值均显著更低,表明其具有更低的芳香性、表观分子量和极性。
通过三维荧光-平行因子(PARAFAC)分析,塑料际EPS被分解为四个主要组分:组分1(C1)为色氨酸类蛋白物质,组分2(C2)为酪氨酸类蛋白物质,组分3(C3)为类富里酸物质,组分4(C4)为类腐殖酸物质。C3和C4在数据库(OpenFluor)中未完全匹配,说明它们是微生物源性EPS与腐殖物质的复杂混合物。这表明塑料际EPS是难分解和易分解有机物的复杂混合体。
荧光指数(HIX、BIX、Freshness、FI)的分析表明,EPS的特征在培养期间持续变化。例如,HIX(表征腐殖化程度)在初期较高,随后呈现先降后升的趋势。BIX和新鲜度指数(与微生物来源EPS含量正相关)则普遍呈现先升后降的趋势。FI(荧光指数)值显示,塑料际EPS是天然DOM和微生物代谢产物的混合物。多元置换方差分析(PERMANOVA)证实,定植环境、培养时间和塑料类型均对EPS组成有显著影响。时间衰减分析进一步表明,EPS组成随时间发生显著变化,PA上EPS的时间周转率最高。
3. 塑料际EPS分泌的驱动因素
层次分割分析表明,细菌塑料际群落是影响EPS组成的最主要因素(贡献率29.30%),其次为真菌群落(18.06%)和土壤属性(15.94%)。在细菌群落中,伯克霍尔德菌目(Burkholderiales)和Chthoniobacterales是影响EPS组成的主要贡献者。真菌群落中,格胞腔菌目(Pleosporales)是主要贡献者。随机森林分析显示,与细菌相比,真菌类群能解释C1和C2的更多变异,而细菌类群在解释C3和C4的变异上更重要。这证实了C3和C4含有大量微生物(特别是细菌)的代谢产物。
Mantel检验发现,EPS组成与土壤DOM组成、SOC(土壤有机碳)、FI、微生物生物量等因子显著相关,再次强调了微生物的关键作用。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分析进一步阐明,土壤属性、培养时间、塑料类型等非生物因素主要通过影响塑料际微生物群落(尤其是细菌群落)来间接调控EPS组成。例如,土壤属性的总效应为-0.68,但其主要影响是间接的(通过细菌群落的间接效应为-0.52)。因此,细菌群落处于调控EPS组成的核心枢纽位置。
4. 塑料际EPS组成与影响因子之间的关系
网络分析用于探究微生物OTU与EPS组分间的动态关系。结果显示,与真菌相比,更多的细菌OTU与EPS组分密切相关。常见的细菌EPS生产者(如链霉菌属、马赛菌属等)在C1和C2之间,以及C3和C4之间存在共享,但这两组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的EPS生产者,表明它们具有不同的来源。此外,与EPS组分显著相关的微生物OTU数量在培养过程中呈下降趋势,尤其在细菌群落中更为明显。在培养后期,与C3和C4相关的细菌OTU数量显著多于与C1和C2相关的OTU数量,而真菌OTU呈现相反的模式。
5. 土壤塑料际EPS分泌的过程与机制
EPS分泌是一个动态演变的过程,由塑料际的形成与演替所调控。在培养早期,微塑料因其较强的疏水性吸附土壤DOM,促进了先驱物种的定殖,导致HIX值较高,C3+C4的相对丰度较高。随着培养进行,越来越多能够利用DOM或微塑料作为营养的微生物在微塑料表面定殖并分泌EPS,导致HIX下降,BIX和新鲜度指数上升,C3+C4丰度在中期降低。进入后期,微塑料降解产生的低聚物、DOM等衍生物可能产生微生物毒性,淘汰了部分先驱物种,导致与EPS组分(特别是C1和C2)相关的细菌OTU数量显著减少。此时,与C3和C4相关的细菌OTU中,超过50%属于变形菌门和放线菌门,这两类细菌既具有降解MPs的基因,也能产生EPS。因此,这一阶段的新EPS主要来源于MPs降解的胞外酶及其衍生物(含腐殖物质),并伴有因表面变粗糙而吸附的天然土壤DOM,这促使HIX和C3+C4丰度再次升高。而BIX和新鲜度指数的下降,可能与相关微生物OTU总数减少,以及核心微生物类群的MP降解和EPS生产功能在生物膜成熟期被稀释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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