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The multiple-use of forests and the ecosystem services may generate higher returns than agricultural land rent in Ukrainian Poliss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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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聚焦于土地可持续利用的决策难题。研究人员在乌克兰波利西亚典型区域，评估了木材供应、二氧化碳(CO2)封存、蘑菇野莓采摘及狩猎这四项森林生态系统服务(ES)在十年间的时空动态与潜在年收益。结果表明，森林ES产生的年货币流增加了19.3%，其中供给服务贡献了总收益的90%，且非木材林产品收益与木材收益相当。研究证明，在考虑多种ES收益的情况下，林业收入可高于农地租金，最高预期折现率达2.3-3.5%。这为私人林主采用多功能森林经营模式、扩大森林覆盖提供了有力的经济激励证据。
在全球气候变化和土地资源紧张的背景下，如何平衡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成为政策制定者和土地所有者面临的巨大挑战。特别是在乡村地区，是将土地用于农业生产以获得即时租金，还是转向森林恢复以获取长期的生态与经济价值，常常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森林，这个“地球之肺”，不仅提供木材，还在默默地为我们储存碳、净化水源、孕育多样的动植物，并提供蘑菇、野果等非木材产品。然而，这些看不见的“生态贡献”究竟价值几何？它们能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从而激励人们更多地植树造林、保护森林呢？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一组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欧洲东部一片典型的林区——乌克兰的波利西亚地区。
这项题为“森林的多重利用及其生态系统服务可能产生比农地租金更高的回报”的研究，近期发表在《Europe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上。研究团队深入探究了这片土地上森林所提供的各种“福利”——即生态系统服务(ES)——在十年间的价值变化，并首次系统地比较了经营森林与出租农地，哪一个能为土地所有者带来更丰厚的长期回报。
研究方法概览
为了量化森林的价值，研究团队在波利西亚地区选取了一块4455.9公顷的典型区域作为研究对象。他们综合运用了森林资源调查与规划(FMP)数据、野外样地调查、生长收获表以及当地市场信息。研究估算了2010年和2020年两个时间点，来自四项主要森林ES的年度潜在收益：木材供应、CO2封存、蘑菇与野莓采集以及狩猎。其中，木材收益基于林分生长量和当地木材价格计算；CO2封存价值通过生物量增长模型和避免减排成本法折算；非木材林产品和狩猎的收益则通过专门的样地调查和物种数量统计，结合当地收购价和狩猎许可证费用进行评估。最后，研究人员运用财务分析工具，包括净现值(NPV)和等效年收入(EAI)模型，模拟了在不同森林经营假设（人工林 vs. 天然更新林，单一木材经营 vs. 多功能经营）下，森林用地的长期经济收益，并将其与当地40美元/公顷/年的平均农地租金进行了竞争力比较。
研究发现与结果
1. 土地利用转变与森林ES变化
研究发现，在2010至2020年间，研究区域的土地利用发生了显著变化。林地（指未成林造林地）和草地面积分别减少了10.9%和5.0%，而森林和农田面积则分别增加了6.8%和9.6%。新增的农田中，超过一半（约57%）来自于对年轻天然更新林和林地的开垦。与此同时，也有大量林地自然演替为森林。这些土地利用转变，加上森林结构本身的变化（如幼龄林平均胸径从5厘米增长到9厘米），共同驱动了森林ES总价值的上升。
2. 货币流的构成
研究期间，来自四项森林ES的总年货币流从26.2万美元增长到31.1万美元，增幅达19.3%。平均到每公顷森林土地，年收益从138美元略微上升至142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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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供应是最大的收益来源，约占总流的44%，其年价值从11.4万美元增至13.6万美元。幼龄林因木材质量提升，其单位面积木材收益增长了近六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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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木材林产品（蘑菇和野莓）的收益与木材供应几乎旗鼓相当，占总流的44%左右（2010年为45.5%，2020年为43.9%）。这表明，采集活动在当地森林经济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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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2封存的价值占总流的比例从9.2%增至11.2%，单位面积年价值在13-16美元之间。采伐迹地因生物量快速增长，其单位面积碳封存价值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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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服务的收益占比较小，约1.2%，且在研究期内因驼鹿被列入保护名录而下降了30%。这凸显了法规政策对特定ES价值的直接影响。
3. 松林经营情景下的等效年收入
通过财务模型分析，研究评估了不同经营模式下松林用地的经济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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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1与3：仅依靠木材收益时，人工林在折现率不高于2.3%时才能与农地租金竞争，而天然更新林（无需初期造林投入）的竞争力阈值可达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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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2与4：当同时获取木材、狩猎和非木材林产品收益时（即多功能经营），人工林和天然更新林的竞争力阈值分别提升至2.8%和3.5%。在2%的折现率下，天然更新林进行多功能经营所能产生的等效年收入高达101.8美元/公顷/年，显著高于40美元/公顷/年的农地租金。研究甚至指出，对于天然更新的多功能森林，由于其多样的收入流，不存在盈亏平衡的折现率，意味着在任何合理的折现率下其经济收益都为正。
研究结论与重要意义
本研究清晰地表明，在乌克兰波利西亚这样的温带地区，森林通过提供多样的生态系统服务，能够产生可观且具有竞争力的经济回报。研究的核心结论在于：多功能森林经营，特别是利用天然更新形成的森林，其长期经济收益可以超越将土地出租用于传统农业的收益。 这为说服私人土地所有者保留或扩大森林覆盖，而非将新生的天然林重新开垦为农田，提供了强有力的经济学论据。
这项研究具有多重重要意义：
首先，它填补了关于森林ES价值动态变化研究的空白。大多数相关研究仅评估静态价值，而本研究揭示了十年间ES价值如何随土地利用和林分结构变化而波动，为长期的土地利用规划和政策调整提供了动态视角。
其次，研究强调了非木材林产品在当地农村经济中的关键作用。其收益与木材收益相当这一发现，挑战了“森林经济等于木材经济”的传统观念，凸显了在森林管理和政策中充分考虑非木材价值的重要性。
再者，研究通过严谨的财务分析（净现值、等效年收入），将森林的生态效益转化为土地所有者易懂的“账本”，为推广多功能林业和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如通过自然恢复增加森林碳汇）提供了实用的决策支持工具。这尤其契合欧盟“2030森林新战略”中关于扩大森林覆盖、增强森林多功能性的目标。
最后，在乌克兰当前面临战后重建、土地关系调整的背景下，本研究为合理规划土地利用、通过激励私人林业来增加森林覆盖率、同时保障乡村经济可持续性，提供了重要的科学参考。它证明，保护和发展森林，不仅是一项生态任务，更可以是一笔划算的经济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