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life Biology》：Effects of hunting on waterbird numbers in Mediterranean coastal wetlands in France: the case of the Hérault depar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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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通过分析狩猎季开季前后水鸟数量的变化以及保护区内外水鸟在狩猎期与非狩猎期的分布差异，揭示了狩猎活动（至少在研究区域的实践方式下）显著影响水鸟对可利用湿地的利用模式，为平衡野生动物保护与可持续狩猎的管理决策提供了科学依据。
狩猎对埃罗省水鸟的显著影响：干扰驱动的空间再分配
引言
湿地是生物多样性的关键区域，尽管仅覆盖地球表面的6%，却有40%的物种生活或繁殖于此。水鸟是湿地生态系统的指示性物种，发挥着重要的生态功能。水禽狩猎作为一种广泛的娱乐活动，在水鸟种群保护中扮演着复杂的角色。一方面，受到规管的狩猎可通过经济和政治参与为保护工作做出贡献；另一方面，过度或不受规管的狩猎可能威胁水鸟种群，特别是对数量下降或对人类干扰高度敏感的物种。狩猎的影响包括直接效应（如捕获导致的死亡和受伤）和间接效应（如干扰导致的鸟类重新分布）。本研究旨在探究法国埃罗省沿海湿地中，狩猎相关干扰对可狩猎和受保护水鸟的影响，以理解狩猎压力是否是该地区水鸟冬季数量偏低的一个潜在原因。
材料与方法
研究区域位于法国南部奥克西塔尼大区的埃罗省沿海湿地。该地区约有15,000名注册猎人，鸭子是主要目标物种之一，估计每年约有20,000只个体被捕猎。狩猎季通常始于8月中旬，结束于1月31日。研究使用了两个独立的数据集来回答两个核心问题。
第一个数据集（“开季数据集”）用于评估狩猎季开季对水鸟数量的影响。研究人员在2021年，对两个狩猎地点（Lansargues和Mireval）和一个禁止狩猎的保护区（Vic保护区），在开季前后各四周内进行了多次普查。两个狩猎地点的开季日期相差一周，这有助于将狩猎效应与其他与时间相关的因素区分开来。在每个地点，研究人员统计了所有可见的水鸟，并将其鉴定到物种水平。通过广义线性混合模型，比较了开季前后一周水鸟数量的变化，并分析了物种状态（可狩猎/受保护）的影响。
第二个数据集（“冬季数据集”）用于探究狩猎季节期间（10月至1月）及其结束后（2月至3月），水鸟在保护区内外分布的差异。该数据集包含了2017/2018至2020/2021四个冬季（10月至3月）期间，埃罗省所有主要沿海湿地的月度水鸟普查数据。研究重点关注了保护区内外个体数量的比例变化，以排除与狩猎无关的绝对数量波动（如迁徙）。统计分析同样采用了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评估了时期（狩猎期内/后）和物种状态对个体出现在保护区内比例的影响。
结果
狩猎季开季的影响
开季数据显示，狩猎季的开始对两个狩猎地点的水鸟数量产生了强烈而直接的负面影响。在Lansargues，水鸟平均数量下降了46%；在Mireval，则下降了56%。
这种下降在可狩猎物种中尤为明显，模型估计表明，开季后，平均每个可狩猎物种的数量在两个狩猎地点都急剧减少了79%。受保护物种的数量也出现了下降（Lansargues下降50%，Mireval下降27%），但幅度小于可狩猎物种。
在物种层面，可狩猎的鸭子（Anatidae）、可狩猎的水鸟以及骨顶鸡（Fulica atra）在两个狩猎地点都表现出最强的数量下降（鸭子下降4-8倍，水鸟下降2-4倍）。一些受保护物种，如大红鹳（Phoenicopterus roseus）和反嘴鹬（Recurvirostra avosetta）也显示出显著下降。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在Vic保护区，水鸟数量在附近Mireval开季后呈现上升趋势（平均增加2.2倍），尽管统计支持较弱。
冬季保护区内外水鸟的分布
对冬季月度普查数据的分析表明，在狩猎季节期间，可狩猎物种在保护区内出现的比例是狩猎季节结束后的两倍。模型估计显示，在狩猎季，平均每个可狩猎物种在保护区内外的比例约为50%，而在狩猎季结束后，这一比例降至约25%。
具体而言，鸭子（如绿头鸭Anas platyrhynchos、赤膀鸭Mareca strepera、绿翅鸭Anas crecca、琵嘴鸭Spatula clypeata）和部分水鸟（如扇尾沙锥Gallinago gallinago、凤头麦鸡Vanellus vanellus）在狩猎季期间显著集中于保护区内。例如，狩猎季期间，约85%的琵嘴鸭、80%的赤膀鸭和70%的绿头鸭个体出现在保护区内。相比之下，受保护物种在保护区内外的比例普遍较低，且在整个研究期间变化不大，但不同物种的反应存在差异。例如，黑翅长脚鹬（Himantopus himantopus）和小白鹭（Egretta garzetta）在狩猎季期间更多地出现在保护区内，而苍鹭（Ardea cinerea）、大红鹳和地中海鸥（Ichthyaetus melanocephalus）则在狩猎季结束后更多地出现在保护区内。
物种特异性反应的关联性
对同时出现在两个数据集中的物种的分析发现，物种对开季的反应强度（数量下降的倍数）与其在狩猎季期间集中于保护区的程度呈负相关。也就是说，开季后数量下降越严重的物种，在狩猎季期间也越倾向于集中在保护区内。同时，这些物种在狩猎季结束后，从保护区向狩猎地点的再分布也越明显。
讨论
狩猎季开季的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狩猎季的开季会立即导致狩猎地点水鸟数量减半，这一效应在可狩猎物种中更为强烈。大部分观察到的数量下降很可能是由干扰（如猎人、犬只的存在或枪声）而非直接捕获所驱动。受保护物种也受到了影响，例如大红鹳、反嘴鹬和黑翅长脚鹬在开季后数量显著下降，这主要反映了狩猎活动的间接干扰效应。物种反应的差异可能源于栖息地偏好、对人类活动的熟悉程度或行为策略（如逃离与隐藏）的不同。
冬季水鸟在保护区内外的数量
研究发现，在狩猎季期间，可狩猎物种（尤其是鸭子和骨顶鸡）高度集中于仅占研究湿地总面积8%的保护区内。一旦狩猎季结束，这些物种在保护区内外的分布比例从约50%降至25%，表明它们从保护区重新分布到狩猎地点。这种变化并非由保护区承载力饱和所致，因为保护区内个体的绝对数量也有所减少。这些证据共同表明，狩猎压力是驱动水鸟季节性分布变化的主要因素。
对区域尺度的管理启示
在埃罗省，Bagnas保护区（561公顷，仅占研究湿地总面积的2%）容纳了狩猎季期间所有出现在保护区内的可狩猎物种个体的大部分（92%）。这使其成为该省唯一有效的大型水鸟避难所。该保护区通过水位调节、淡水输入和禁止公众进入等主动管理措施，增强了对水鸟的吸引力。研究区域内保护区稀少，且彼此距离较远，这可能限制了水鸟在夜间的栖息地利用，特别是在允许夜间狩猎的地区。
研究发现，狩猎干扰可能导致大量适宜栖息地在狩猎季期间几乎没有水鸟，从而降低了区域的整体承载力，并可能加剧保护区内对食物和休息地的竞争。这暗示，冬季在埃罗省栖息的水鸟数量可能少于其栖息地本可容纳的数量，保护区（避难所）的可用性可能限制了区域尺度的越冬种群规模。
为减轻狩猎干扰，时空管控措施值得考虑。然而，以往研究表明，减少每周狩猎天数或限制每日狩猎时间等临时性限制通常效果有限。在区域尺度上，最有效的策略似乎是建立更多的保护区，或扩展现有保护区并配备足够的缓冲区。增加保护区的数量和连通性也可能使猎人受益，因为邻近保护区的区域可能会集中更多水鸟。然而，因建立保护区而丧失狩猎权可能会引发争议。因此，管理决策需要与所有当地利益相关者合作制定，以平衡水鸟保护和可持续狩猎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