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社会企业培养韧性：基于制度拼凑视角的fsQCA分析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Building resilience for social enterprises: An fsQCA analysis based on the institutional bricolage perspective

本研究通过深度访谈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揭示发展中国家社会企业构建抗逆力的三种制度拼凑路径：替代型（早期）、调节型（成长期）和协同型（成熟期），强调需匹配制度环境与发展阶段。

　　

钱阳|赖伟|易璐

四川大学商学院，中国成都

摘要

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企业（SEs）在制度空白和相互冲突的逻辑中面临着韧性建设的挑战，然而相关研究却十分匮乏。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首先进行了76次深入访谈以确定关键的韧性因素，然后通过对47份后续问卷进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来探讨有效的应对策略。我们的分析揭示了三种不同的制度拼凑路径来实现韧性：（1）替代性拼凑——早期阶段的社会企业通过团队学习和个人网络填补制度空白；（2）规范性拼凑——成长阶段的社会企业将政府政策融入混合治理体系；（3）协同性拼凑——成熟的社会企业通过基于信任的合作来协调多层次的逻辑。因此，成功的韧性建设需要将拼凑策略与制度可及性和发展阶段相匹配。本研究通过展示社会企业如何从被动适应制度转变为主动塑造制度，推进了制度拼凑理论和社会企业韧性研究，为处于制度不确定环境中的企业家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实用见解。

引言

社会企业（SEs）是兼具社会价值创造和经济可持续性的混合组织。它们在应对复杂的社会挑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制度空白和市场碎片化的发展中国家（Powell等人，2019年；Li等人，2022年）。虽然发达经济体的社会企业通常能获得强有力的监管和规范支持（Bhatt、Qureshi和Riaz，2019年），但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企业却面临更大的压力（Littlewood和Holt，2018年；Hota等人，2020年）。外部方面，它们需要应对来自不同价值体系利益相关者的相互冲突的制度逻辑和合法性要求；内部方面，它们则要解决社会目标与商业目标之间的紧张关系所带来的使命偏离风险（Battilana等人，2022年）。在中国等国家，这种挑战更加突出，因为社会企业的迅速发展与不完善的法律框架和公众对混合组织模式的认知不足并存（Tian等人，2018年；Li等人，2022年）。

韧性被定义为吸收冲击和适应中断的能力。它在解决企业危机和推动持续成功方面起着关键作用（Duchek，2020年）。然而，传统的组织韧性定义无法充分解释社会企业的独特挑战。现有的社会企业韧性（SER）框架往往将社会企业的适应努力与一般的组织脆弱性混为一谈，忽视了将制度冲突转化为韧性资本所需的工作（Wulandhari等人，2022年）。这凸显了迫切需要从制度拼凑（IB）的角度重新审视SER的必要性，该视角强调企业家创造性地重组正式和非正式制度资源以形成混合解决方案的能力。在社会企业需要主动调整制度来协调竞争逻辑、重构碎片化资源并在复杂环境中维持双重使命的情况下，这一视角尤为重要（Cleaver，2001年）。因此，从IB的角度来看，本研究将SER定义为社会企业在制度复杂环境中调节制度逻辑冲突并创造适应性空间以维持其双重使命的能力。

理解社会企业如何建立和维持韧性不仅对其长期发展至关重要，也有助于扩大解决社会问题的解决方案。尽管已有研究确定了影响SER的各种因素（El Ebrashi，2017年；ávila等人，2024年），但不同制度资源组合如何形成不同的韧性路径仍不明确。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这一问题：社会企业家通过哪些路径利用制度拼凑来构建韧性？通过对76次访谈和47个中国社会企业案例的应用 grounded theory（GT）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我们发现了三种推动组织生命周期中韧性的IB路径：（1）替代性拼凑：早期阶段的社会企业通过团队学习和家庭网络或个人知识弥补制度空白；（2）规范性拼凑：成长阶段的社会企业将国家政策融入混合治理体系；（3）协同性拼凑：成熟的社会企业通过基于信任的合作协调多层次的制度逻辑。我们的发现表明，社会企业通过持续的拼凑活动从被动的制度接受者转变为积极的制度塑造者。

通过结合制度拼凑理论和韧性研究，本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框架，用于理解社会企业如何在不稳定的制度环境中建立韧性并取得成功。从理论上讲，它将拼凑过程视为一个动态的、生命周期敏感的过程，并将SER重新定义为一种由冲突驱动的制度调整方法。从实践角度来看，它为社会企业提供了将拼凑策略与发展阶段相匹配的指导，也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在设计适合发展中国家的支持系统方面的建议。

研究片段

社会企业与韧性

社会企业通常被视为利用市场机制解决社会挑战的混合组织。同时，它们还追求经济可行性和社会价值创造的双重目标（Doherty等人，2014年；Wang和Zhou，2021年；Yin和Chen，2019年）。由于其创新解决复杂社会问题的独特能力，社会企业受到了学术界和实践界的广泛关注（Henderson等人，2018年）。作为混合组织形式，

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方法

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基于布尔代数和模糊集理论（Ragin，1987年），已成为商业和管理研究中的强大分析工具（Casady，2021年；To等人，2019年）。本研究采用fsQCA来满足核心研究问题的特定需求。如上所述，社会企业韧性（SER）源于多种制度资源的协同组合和互动路径。这种内在的因果复杂性使得传统方法难以充分解释这一现象。

结果

我们使用fsQCA方法进行了必要的和充分的因果分析，以确定在复杂运营条件下任何策略是否必要和/或足以实现高韧性。

韧性构建过程：从被动抵抗到主动重构

尽管GT分析揭示了与SER相关的六个主要制度因素，但fsQCA对必要条件的分析表明，没有任何单一因素能够单独产生高韧性。实际上，单一制度因素的存在主要反映了社会企业对制度不确定性的被动抵抗和适应。然而，社会企业可以通过多层次制度因素的拼凑超越被动适应，重新构建其韧性。这种重构不仅仅是

研究发现

本研究采用制度拼凑（IB）理论来探讨发展中国家社会企业如何通过创造性重组制度元素来构建组织韧性。基于这一分析，我们得出了几个关键结论。

首先，通过对76位社会企业家的访谈进行GT分析，我们构建了一个分析SER构建的理论框架，包括多层次制度因素及其相互作用。其次，对47个中国社会企业的fsQCA分析揭示了三种不同的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钱阳：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概念化，形式分析，调查，方法论，验证，可视化。赖伟：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概念化，方法论，可视化，撰写——初稿。易璐：监督，项目管理，资源协调，撰写——审稿与编辑。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项目编号：23&ZD051）的支持。

致谢

作者感谢Social Enterprise Planet提供U35名单的相关信息。同时，也感谢所有支持本研究的社会企业家。

钱阳目前在中国成都的四川大学攻读工商管理博士学位。她的研究兴趣包括企业韧性和供应链韧性，特别是针对社会企业及中小企业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