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还是破裂？共生系统中的多种路径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Symbiosis or rupture? Multi-PATH in symbiotic systems

共生系统在遗产旅游中的形成机制与驱动路径研究，通过构建宏观-中观-微观三重框架，揭示制度环境、市场逻辑和治理结构对系统演化的综合作用，发现六类进化路径及三种共生模式。研究采用混合方法，为多主体协同治理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引。

　　

Xin Lei|Wei Guo|Tongtong Liu

中国秦皇岛燕山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066004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遗产旅游中共生系统的形成机制和驱动路径。它构建了一个宏观-中观-微观的三层框架来考察系统演变的动态。研究结果揭示了制度和市场环境的基础性塑造作用、治理结构的关键调节作用，以及微观层面主体能动性的内在建设性价值。研究识别出六种不同的共生系统演化路径，其中包括四种导致“合作共生”的积极配置和两种与“系统崩溃”相关的消极配置。这些路径进一步被分为三种共生模式和一种失败模式。结果表明，共生系统的演化是一个复杂的多主体过程，其特点是配置多样性和路径依赖性。

引言

作为文化传承和区域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载体，遗产旅游承担着多重责任：保护文化价值、振兴当地经济以及提升社区福祉。然而，在全球旅游商业化的压力不断增加以及文化日益商品化的背景下，遗产地面临着保护、发展与文化延续性之间的持续紧张关系。这些紧张关系体现在文化扭曲（Lei等人，2025年）、社区参与度下降以及资源治理失衡（Li等人，2020年；Su & Wall，2014年）等问题上。

遗产旅游并非一个线性或孤立的过程，而是一个由多个利益相关者互动塑造的复杂社会系统（Rodolfo，2008年）。该系统涉及制度协调、情感参与、文化认知和资源分配等相互交织的进程。在这样的系统中，合作模式的演化表现出明显的非线性和结构复杂性（Gao等人，2026年；Mandi?等人，2025年）。因此，从多个利益相关者的角度系统分析遗产旅游中共生系统稳定性和演变的驱动机制具有理论和实践意义。识别关键影响因素及其作用机制对于应对遗产旅游发展面临的持续挑战至关重要。

在这种背景下，“共生”概念越来越多地被应用于旅游地治理，强调文化传承和资源分配过程中不同主体之间的动态互动和互利（Sakdiyakorn & Sivarak，2016年）。现有研究从治理模式（Jimura，2016年）、社会网络（Nair等人，2022年）和协调机制（Zhang & Smith，2019年）等多个维度探讨了共生关系，为遗产旅游地中多个主体之间的复杂关系提供了宝贵的见解。然而，大多数研究集中在政策建议、利益分配或结构关系（Bourdieu，1986年）上，而较少关注共生系统是如何形成、维持和随时间演变的。实际上，遗产旅游地内的利益相关者关系高度复杂且动态多变，其特征是多维度的战略互动。共生系统是一个由多种因素相互作用塑造的复杂演化过程（Hartman，2021b）。

面对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发展双重目标之间的内在矛盾，遗产旅游地经常在多个利益相关者之间面临实际困境，包括责任不明确、缺乏相互信任以及合作机制不完善——这些因素阻碍了共生关系的自发稳定（Molina & Fernández，2024年）。在国家主导的治理削弱、市场逻辑加剧以及社区需求日益多样化的背景下，这种挑战更加突出，单一的治理模式已不足以应对系统演化中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Wu等人，2021年）。因此，明确如何有效“驱动”共生系统——即在何种条件组合下可以实现多利益相关者的协调、共识构建和制度嵌入——对于遗产旅游的可持续治理至关重要。

从治理实践的角度来看，识别这些驱动路径不仅有助于揭示支撑共生系统运行的“关键变量”及其“配置逻辑”，还为发展具有情境敏感性的合作治理机制提供了可操作的指导（Sainaghi & Baggio，2017年）。从理论上讲，系统地描绘影响因素之间的复杂相互关系有助于解决当前在模拟非线性因果关系和整合解释机制方面的局限性（Hartman，2021a），从而将遗产旅游中共生理论的理解从静态描述推进到动态演化，从结构描述发展到过程导向的构建。

然而，现有的关于共生系统的研究大多仍处于概念性或初步探索阶段，缺乏对其形成逻辑和动态演变的系统分析。特别是，多个影响因素的非线性耦合和多样化配置往往被忽视。从复杂系统和多利益相关者互动的角度来看，单一变量的方法无法捕捉到驱动共生出现的配置效应。为了解决这些不足，本研究采用了多利益相关者的视角，结合扎根理论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系统地识别和验证遗产旅游地中共生系统的形成机制和驱动路径。

研究片段

共生理论

共生概念最初由德国学者Bary（1879年）提出，用于描述“不同物种共同生活”的生物关系。此后，学者们不断扩展其理论内涵，逐渐形成了一个全面的共生理论体系（S?rensen & Torfing，2011年）。该理论的核心强调在特定环境中多个异质单元之间的系统依赖性和共同演化关系。Yuan（1998年）进一步

研究区域

选择山海关作为研究案例，是因为它在遗产旅游发展和治理复杂性方面具有代表性。该地区被国家和国际公认为世界文化遗产地和国家级历史文化城市，拥有丰富的历史价值和旅游吸引力。该区域包含超过150个遗产地，涵盖六个类别，并由国家级、省级、市级和区级的多层保护体系进行管理

样本选择和数据收集

本研究于2025年3月至5月在山海关进行了面对面的半结构化深度访谈。受访者包括当地居民、游客、相关企业人员、政府官员和第三方机构代表。主要访谈问题包括：“在您看来，哪些内部或外部因素最显著地影响了与其他主体（如社区、企业、游客）合作的意愿和能力？”

数据收集和样本

问卷设计基于从与地方政府、企业、居民、第三方组织和游客的初步扎根理论访谈中识别出的六个共生系统演化前提条件，涵盖了多样化的利益相关者角色。这些条件通过七点李克特量表转化为可测量的条目。条目的表述中立且通用，侧重于可观察的特征以确保有效回应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聚焦于文化遗产旅游目的地，采用扎根理论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从多利益相关者的角度系统地考察共生系统的形成机制和演化路径。

首先，遗产旅游目的地中共生系统的演化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其特征是多层次嵌套和多种力量的相互作用。本研究构建了一个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Xin Lei：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Wei Guo：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数据整理，概念化。Tongtong Liu：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资源，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在这个项目过程中给予我们帮助的人。

Xin Lei，中国秦皇岛燕山大学，066004，研究方向是旅游规划与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