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中的物质流分析：利用沃勒姆·珀西（Wharram Percy）的发掘档案来探讨中世纪的社会代谢过程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Material flow analysis for archaeology: developing an account of medieval social metabolism using the excavation archive from Wharram Percy

历史材料流会计方法在考古学中的应用及对中世纪英国经济研究的新启示，通过分析惠拉姆佩西村陶器与石材的存量与流量，揭示1340年前后黑死病对农村经济活动的显著影响，提出跨学科研究方法对可持续经济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亚当·S·格林 | 西蒙·梅尔

英国约克大学考古学系

摘要

考古学家在调和过去与现在的经济数据差异方面工具有限，这限制了我们对人类经济多样性的理解。我们通过将生态经济学中的物质流核算（MFA）方法应用于考古数据来应对这一挑战。MFA 不使用货币统计数据，而是测量“社会代谢”：即物质在环境系统和社会系统之间的流动方式，以及由此产生的“存量”。这些存量和流动特征描述了物质在时空中的分布情况，而无需假设其具体用途或功能，从而为研究社会过程提供了独立的证据。在本文中，我们首次将 MFA 应用于考古数据集。我们使用来自英国约克郡沃兹地区废弃的中世纪村庄 Wharram Percy 的发掘遗产数据来建模存量和流动。我们测量了该遗址最广泛发掘区域的建筑面积和陶器数量，并利用这些数据来建模它们的存量和流动。研究发现，尽管不同时空背景下的数量在统计上没有关联，但它们的流动在统计上存在相关性。这两种存量都在公元 1350 年左右达到峰值，随后保持稳定了一段较长时间，这一模式与当今发展中的农村定居点的动态相似。鉴于这一峰值与黑死病的发生时间重合，这些初步结果也为关于 Wharram Percy 及其更广泛的中世纪经济的讨论提供了参考。将 MFA 的应用扩展到更多背景和更多类型的材料，可以加深我们对过去经济的理解，并为未来的社会代谢转变提供更深入的见解。

引言

许多过去的经济发展模式与我们现在的经济模式存在显著差异，研究这些历史经济有助于探讨如何使未来的经济更加可持续（Green 等，2024）。然而，来自过去经济的考古证据与通常用于评估现代经济的货币数据之间存在差异，因此考古学见解很少被纳入对未来的讨论中。解决这一问题至关重要，因为当今的经济活动规模已经超出了地球的承载能力（Rockstr?m 等，2009）。人们呼吁重新思考经济的运作方式（例如 Jackson，2016；Mair 等，2020；Mazzucato，2021；Raworth，2017）。针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等传统指标的批评，生态经济学家主张将分析重点转向经济活动的物质基础（Jackson，1996；Martinez-Alier，1991）。这促使了“环境系统分析”的发展，该分析方法测量物理量（如材料、能源、排放物）在环境和经济系统之间的流动及其随时间的积累情况（Clift，2013；Finnveden 和 Moberg，2005）。物质流核算（MFA）是环境系统分析的一种重要形式，它通过计算经济系统中材料的流入和流出来进行建模（Krausmann 等，2008，2017；Steinberger 等，2010）。MFA 的优势在于它无需依赖货币统计数据即可描述不同类型物质在时空中的分布情况。

MFA 的目标是帮助构建一个不依赖化石燃料的经济体系。然而，MFA 迄今尚未被应用于考古数据，而考古数据是研究非化石燃料经济最丰富的资料来源。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利用 MFA 对 Wharram Archive（Wrathmell，2012a）中记录的存量和流动进行了建模。该数据集来自英国约克郡沃兹地区一个小型考古遗址长达四十多年的发掘工作。Wharram Percy 被广泛认为是“英国最著名的中世纪村庄”（Wrathmell，2012a），从罗马时期一直有人居住到 19 世纪。它在公元 1000-1500 年间达到鼎盛时期，当时一个农村社区在此建立了多处住所，之后逐渐衰落（Beresford 和 Hurst，1990；Wrathmell，2012b）。在该遗址的发掘中发现了超过 86,000 件陶器碎片和数十座石基建筑的平面图。

我们将 Wharram Percy 最广泛发掘的两个区域的遗产数据纳入了一项关于陶器和建筑石材存量和流动的初步研究中。在这些区域内，我们发现虽然原材料的数量在统计上没有关联，但它们的流动在统计上存在显著相关性。这两种流动都在公元 1350 年左右达到峰值，随后进入了一个较长的稳定期，这一模式与当今发展中农村定居点的物质积累轨迹相似。这一峰值与黑死病的发生时间大致吻合，进一步引发了关于瘟疫广泛社会和经济影响的考古学讨论（例如 Lewis，2016；Ljungqvist 等，2018）。我们的 MFA 研究为考古学和生态经济学提出了新的问题，有助于理解中世纪经济及其塑造“农业”社会代谢的循环。

章节片段

将考古证据引入可持续经济的讨论

考古学能够提供从人类物种起源至今的经济证据（Green 等，2024）。许多过去的经济发展模式与我们现在的经济模式存在显著差异，研究这些历史经济有助于深入理解政治和经济体系（例如 Blanton 等，2021；Feinman 和 Garraty，2010；Kintigh，2006；Ortman，2019）。然而，考古证据很少被纳入关于如何改革现代经济的讨论中，

材料与方法

在本文中，我们的目标是基于考古数据开发 MFA 并讨论研究结果（图 1）。MFA 描述了物质资源在环境系统和经济系统之间的流动（Krausmann 等，2008）。它借鉴一般系统理论将“存量”定义为随时间积累的物质。流动是对存量的时间敏感的影响，来源于从环境中获取新材料或材料返回环境。

结果

Site 9 和 Site 12 的陶器和建筑石材数量在时空背景下是独立的，但它们的流动在统计上存在显著相关性。陶器的流入量在公元 1100-1400 年间增加，随后在中世纪后期减少（图 8，图 9）。建筑石材的流入量呈现类似但略有延迟的走势，在陶器流入量减少的同时增加。这两种流动都在同一时间达到峰值，

Wharram Percy 的经济动态

MFA 为理解 Wharram Archive 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它反驳了将前工业经济简单化为停滞的观点，定量评估了村庄物质世界的微妙变化。Wharram Percy 的存量增长需要大量的物质流入（图 9）。MFA 无法解释影响这些流入的社会过程，也无法说明存量和流动为何会随时间变化。然而，它提供了一种测量这些变化的机制。

结论

考古数据可以推动关于构建可持续经济的讨论，但为此，考古学家需要能够将过去的证据与其他学科联系起来的方法。在本文中，我们开发了 MFA，这是一种在生态经济学中广泛使用的用于描述社会代谢的工具，利用遗产数据比较了中世纪 Wharram Percy 的存量和流动。MFA 显示了维持适度存量所需的大量人力

作者贡献声明

亚当·S·格林：撰写初稿、可视化、资源整理、方法论设计、数据管理、概念构建、审稿与编辑。西蒙·梅尔：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设计、数据管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感谢编辑们在研究过程中的指导，以及四位匿名审稿人提供的宝贵意见，这些意见帮助我们完善了分析。同时，我们也想强调考古数据服务的重要性，该服务维护了一个开放获取的遗产数据存储库。我们的方法源于约克大学跨学科人类经济研究小组的讨论，在那里我们首次提出了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