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驾驶员危险行为分析：来自中国拖拉机相关事故的证据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Risky behavior analysis for tractor drivers: Evidence from tractor-related crashes in China

本研究基于广东省2006-2014年4925起拖拉机事故数据，运用Logit模型分析司机、车辆、道路及环境因素对事故责任及严重伤害的影响，发现年轻司机、无牌、信号灯不足及土路增加事故责任风险，非法驾驶、直路和好天气更易致严重伤害，农村户籍司机事故率较低但受伤更严重，冬季及夜间无照明事故更严重。

　　

张广南|林俊杰|李百通

中山大学港澳与珠江三角洲发展研究院香港、澳门研究中心，中国广州

摘要

涉及拖拉机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可能性高于非农业车辆引发的交通事故；这一点在发达国家已经得到证实，在发展中国家，由于农业人口众多且拖拉机数量较多，此类事故可能带来更为严重的后果。本文利用2006年至2014年间广东省发生的4925起拖拉机事故的数据（这些数据存档在中国公安部的道路交通事故数据库中），通过logit模型实证研究了驾驶员、车辆、道路和环境四个因素对拖拉机驾驶员与其他车辆驾驶员事故责任及重伤情况的影响，并对这两组驾驶员进行了比较分析。研究得出以下结论：首先，车辆安全状况异常以及缺乏物理隔离设施可能导致拖拉机驾驶员采取冒险行为，从而引发事故和重伤；其次，年龄在25岁以下、未悬挂车牌、道路上没有交通信号灯以及道路为碎石或泥土路面的情况会增加拖拉机驾驶员的事故责任风险，但对伤势严重程度没有影响；非法驾驶拖拉机、行驶在直路上以及天气良好时更容易造成重伤，但对事故责任没有显著影响；最后，拥有农村户口的拖拉机驾驶员与其他车辆驾驶员相比，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较低，但造成重伤的可能性较高；对于所有车辆而言，交叉路口不会导致重伤，但在冬季和夜间无路灯的情况下，重伤更有可能发生。

引言

农业车辆是主要的交通事故隐患，导致了许多死亡案例；因此，农业被认为是发达国家中最危险的行业之一，在农业车辆中，拖拉机最有可能造成致命伤害（Pickett等人，1999年）。农业车辆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风险高于非农业车辆，对非农业车辆构成了巨大的安全威胁。这一结论从车辆行驶里程与交通事故伤亡情况的结合来看尤为明显（Glascock等人，1995年；Costello等人，2003年），例如在荷兰，农业车辆造成的死亡和受伤人数分别占交通事故总数的1.5%和2.6%，而农业车辆仅占行驶公里数的0.5%（Jaarsma等人，2003年）。大多数（65%）涉及农业车辆的公共道路交通事故也涉及非农业车辆，即使在农村地区，非农业车辆造成的死亡人数也占所有死亡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Gerberich等人，1996年）。拖拉机是农业车辆事故死亡率高于非农业车辆的主要原因。在澳大利亚（Jones等人，2013年）、美国（Sanderson等人，2006年）和加拿大（Pickett等人，1999年），拖拉机事故的比例更高。例如，在1985年至1996年间，维多利亚州与农业相关的死亡事故中，拖拉机事故占72%（Day，1999年），并导致肯塔基州的农业职业死亡率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三倍以上（Bunn等人，2008年）。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拥有庞大的农业经济、大量的农业人口和众多的农业车辆。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的道路交通伤亡率是高收入国家的两倍多（世界银行，2019年）。在“城乡交通一体化”这一复杂交通环境的背景下，以及城乡二元结构的背景下，中国发生的涉及农业车辆的交通事故普遍且严重；因此，交通事故的风险因素及影响伤势严重程度的因素备受关注。导致死亡和残疾的道路交通伤害主要发生在发展中国家（Mabunda等人，2008年；Damsere-Derry等人，2010年）。例如，2021年美国的交通事故死亡人数为43,000人（中国日报，2022年），而2021年中国交通事故的死亡人数高达62,000人，远超过同年中国甲类和乙类法定报告传染病的总死亡人数（22,000人，中国统计年鉴，2022年）。中国现有的5.0979亿农村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2022年）是中国社会结构的基础（中共中央组织部，2014年），但农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为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的53.9%，仅为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9.9%（国家统计局，2022年）；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能会进一步加剧城乡收入差距。

在中国，拖拉机是农业机械事故中最常见的类型，对弱势社会群体构成了严重威胁。因此，迫切需要预防和解决仍然存在的各种拖拉机安全风险。根据农业农村部的数据（2022年），拖拉机事故分别占农业机械事故、死亡人数和受伤人数的46.8%、41.3%和34.2%。拖拉机事故不仅给低收入农民带来身体伤害和经济损失，还导致乘坐拖拉机或公交车的学生等弱势群体遭受重伤，给许多家庭带来灾难性后果。目前，中国仍然存在漏检、无证驾驶、不悬挂车牌等违法行为，且农业机械维修设施无法满足需求。因此，深入分析涉及中国拖拉机及其他车辆的事故责任和重伤风险因素并进行比较研究显得尤为重要。本文利用2006年至2014年间存档在中国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数据库中的4,957起与拖拉机相关的事故报告，通过logit模型实证研究了影响中国拖拉机事故责任和重伤的风险因素，包括个人特征、车辆特征、道路特征和环境特征，以提出减少拖拉机事故发生率和伤势严重程度的措施建议。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二部分对拖拉机事故的相关文献进行了回顾，并提出了解决现有问题的方法；第三部分描述了数据和统计方法；第四部分对拖拉机及其他车辆引发的事故责任和重伤的影响因素进行了实证分析；第五部分讨论并得出了结论；最后，第六部分提出了政策建议和未来研究方向。

文献回顾

文献综述

现有关于农业车辆（包括拖拉机）风险因素及相关伤害的研究指出了四个主要风险因素：农业车辆的驾驶员；农业车辆本身（如拖拉机）；事故发生道路；以及事故发生环境。

数据

本文使用的所有数据均来自中国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数据库中的《具体事件案例报告》，这是中国最权威、最详细的官方数据来源。

拖拉机事故责任影响因素分析

表4的第（1）列显示了拖拉机驾驶员事故责任的风险因素。首先，在人为因素中，年龄和户口类型显著影响拖拉机驾驶员的事故责任。25岁及以下的拖拉机驾驶员更有可能引发事故（OR=1.363）。与拥有城市户口的驾驶员相比，拥有农村户口的拖拉机驾驶员在事故中的责任风险较低（OR=0.654）。其次，在车辆因素中，车辆的安全状况、车牌状态和驾驶状态也具有重要影响。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使用logit回归模型分析了拖拉机事故中的事故责任和重伤风险因素。通过比较拖拉机事故责任风险因素与事故伤害严重程度风险因素的实证结果（见表4和表5），发现了以下关系： 总体而言，当车辆安全状况异常且缺乏物理隔离设施时，拖拉机不仅更有可能成为事故责任方，而且...

政策建议与研究展望

道路交通事故是可以完全预防的，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通过有效的、可负担的干预措施取得了进展（世界卫生组织，2018年）。基于本文关于拖拉机事故责任和伤势严重程度风险因素的研究结果，可以制定一些政策建议，以降低拖拉机事故的发生率和伤势严重程度。 首先，应加强拖拉机驾驶员的交通安全教育。

伦理审批与参与同意

本研究使用了来自公安部国家数据库的匿名汇总交通事故数据。由于该数据集是用于公共安全管理和政策分析的匿名统计记录，因此不涉及与人类主体的直接互动，也不保留任何可识别个人信息。本研究严格遵守《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

出版同意

所有作者均已阅读并同意本文的内容，并对本文的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符合ICMJE的标准。本文为原创作品，尚未在任何期刊上发表，也未被其他期刊接受审稿。所有作者均同意BioMed Central的版权和许可协议条款。

缩写说明

不适用。

作者贡献声明

张广南：概念构建、正式分析、资金获取、调查、撰写——审阅与编辑。 林俊杰：正式分析、调查、方法论、撰写——审阅与编辑。 李百通：正式分析、调查、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普通项目）（项目编号：71573286）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