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Developing an ‘evolution’ understanding of the multi-level alignment in regional sustainability transition: insight from Baotou,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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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级协同视角下区域可持续发展转型机制研究——以Baotou光伏产业转型为例，揭示体制演化中动态选择性机制的形成逻辑与地方政府作为混合行动者的双重领导作用，拓展了结构-行动者理论在区域系统转型中的应用边界。
作者：罗昌 | 徐云清
单位：西安交通大学-利物浦大学城市规划与设计学院，中国苏州工业园区仁爱路111号，215123
摘要
现有研究表明，多层次（景观、制度与生态位）要素之间的协同对于区域可持续性转型至关重要。本研究通过考察中国包头的光伏（PV）引领的转型过程，证明了这种多层次协同是通过机构与结构之间的相互作用来实现的。在这一过程中，区域制度作为一种选择机制，通过促进相关机构的发展和生态位的扩散，从而进入路径创造状态，以适应新的景观动态。进一步研究表明，地方政府在通过基于地方的领导力来协调不同利益相关者形成集体机构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这些发现基于机构与结构之间的相互作用，为转型研究提供了新的解释，超越了以往以结构和行为者为导向的视角，并扩展了关于地方政府在塑造转型路径中所扮演的混合角色的现有认知。
引言
面对多重危机的挑战，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关注不同尺度上的可持续性转型，其中包括区域转型。多层次视角（MLP）被提出，用以解释景观、制度与生态位要素之间的协同如何促成可持续性转型（Geels和Schot，2007；Suitner等人，2023；Geels，2011）。其中的核心是生态位与制度之间的关系（Zhang等人，2021；Bui等人，2016）。近期相关研究提出了以行为者为导向的视角，承认组织的有意行动在转型过程中对生态位与制度关系的影响（Kuokkanen等人，2018；Ford和Newell，2021），这取代了传统上认为这种关系由多层次要素固有特性决定的观点。然而，这些研究往往从单个组织的理性角度来理解这些机构，而忽略了这些机构的形成实际上嵌入并受到区域社会经济系统的制约。因此，这些研究未能回答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以及如何在特定地区和时期出现某些转型机构，而其他机构却未能出现？
本研究引入了进化经济地理学（EEG）理论来填补这一空白。该理论将区域视为一个不断演变的社会经济系统，作为一个基于持续机构与结构相互作用的选择机制。在外部冲击下，该系统可以从依赖既定路径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转变为创造新路径的状态，从而支持创新机构的出现和发展新的系统功能（Martin，2010；Martin和Sunley，2006；Bla?ek和Květoň，2025；Mi?rner，2022）。作者运用这一进化视角来分析可持续性转型中的多层次协同。在此过程中，制度是基于机构与结构相互作用而演变出的半连贯体系，当受到特定景观的冲击时，该体系会进入路径创造状态，作为选择机制促进特定集体机构的形成，这些机构由异质性行为者组成，以推动生态位的出现和应用，进而发展新的系统功能（社会技术转型）。基于此，本研究认为区域可持续性转型不应仅仅被视为被动的结构变化，也不应仅由组织的理性行为驱动，而应是一个基于持续机构与结构相互作用的动态过程，自动根据特定的景观和生态位条件演化其功能。
此外，现有研究还指出，区域系统的演变基于异质性行为者能力的协同，其中基于地方的领导力在协调不同利益相关者形成集体机构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Wu等人，2023；罗昌和徐云清，2025）。在本研究中，作者发现包头地方政府在促进区域可持续性转型中同时发挥了正式领导和网络领导的作用，这超越了以往将地方政府视为制度支持者或生态位保护者的观点（Zhang等人，2021；Yu和Gibbs，2018），并解释了地方政府为何能够作为混合行为者塑造异质性的生态位-制度关系和转型路径。基于此，本研究回答了以下问题：1. 从演化的角度来看，多层次协同是如何通过基于机构与结构相互作用的制度体现出来的？2. 在包头案例中，处于路径创造状态下的制度内部形成了哪些转型集体机构，地方政府作为基于地方的领导者在此过程中扮演了何种角色？
本文的结构如下：下一节回顾了MLP和EEG的相关文献，随后介绍概念框架。接下来是案例研究城市的介绍和研究方法论的详细阐述，然后是针对包头演变的两个不同阶段的实证分析。最后，本文对主要发现和意义进行讨论和总结，并提出未来研究的建议。
案例片段
系统演变中的可持续性转型
为了全面描述社会技术转型——即创新在人类社会中的出现、应用和扩散过程（Geels，2002；Zhang等人，2021；McLeish等人，2022），多层次视角被广泛应用于可持续性转型研究（Bojovic和McGregor，2025；Castro-Arce和Vanclay，2020；Suitner等人，2023）。从MLP的角度来看，景观、制度与生态位这三个层面要素之间的协同至关重要
案例研究
包头是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的一个工业城市，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一直是中国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之一。凭借其地理位置和矿产资源优势，包头在钢铁（及相关采矿）、铝业、汽车制造、坦克和火炮制造等领域建立了完善的工业体系，其中包含多家大型国有企业
制度演变与景观变化
本节研究的转型案例涉及基于光伏技术发展新的区域产业的过程。由于钢铁产品市场需求下降、环境政策趋严以及成本上升，中国钢铁企业的利润下降，运营规模缩小（罗昌和徐云清，2025）。因此，包头面临着巨大的转型压力
讨论
上述分析重点关注包头地区两种制度演变过程中的转型动态（见表3）。首先是光伏产业作为新的地方增长路径的发展，这一过程发生在钢铁产品市场需求下降和光伏产品技术进步的背景下。在这种景观变化下，区域制度从依赖钢铁产业的路径依赖状态转变为路径创造状态
结论
通过结合多层次视角（MLP）理论和进化经济地理学（EEG）的文献，本研究分析了包头的转型经验，探讨了在区域可持续性转型过程中，多层次要素的协同如何通过制度演变来实现。研究表明，可持续性转型应被理解为融入制度演变的过程，从而发展新的功能以应对各种挑战
作者贡献声明
罗昌：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构建。徐云清：负责监督、资源调配及资金筹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