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茉莉酸、乙烯和生长素信号通路协同调控的茶树对半活体营养真菌的防御机制

《Horticultural Plant Journal》:Signaling pathways mediated by jasmonic acid, ethylene, and IAA jointly regulate tea plant defense against hemibiotrophic fungal pathogens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07日 来源:Horticultural Plant Journal 6.2

编辑推荐:

  为应对茶炭疽病对茶产业的严重威胁,研究人员围绕病原真菌(Colletotrichum camelliae)如何激活茶树的免疫防御这一核心问题开展研究。该研究证实,病原侵染可触发茶树的局部和系统性诱导抗性,并揭示了茉莉酸(JA)、乙烯(ET)和生长素(IAA)信号通路通过协同调控五种关键抗病次生代谢物(isoschaftoside、isoquercitrin、cosmosiin、isovitexin、feruloyl putrescine)的积累,共同增强茶树抗病性的新机制,为培育抗性品种和开发新型免疫诱抗剂提供了重要靶点。

  
茶,作为世界性的重要经济作物,其健康生长却常常受到一种名为炭疽病的真菌性疾病的威胁。这种由炭疽菌(Colletotrichum)引起的病害,可导致茶叶减产、品质下降,曾在我国福建等地造成过毁灭性的损失。炭疽菌属于半活体营养(hemibiotrophic)病原真菌,其侵染过程狡猾而复杂:初期悄无声息地与植物细胞共生(生物营养阶段),后期则转为杀死并吸收植物细胞营养(死体营养阶段)。尽管先前的研究通过组学(omics)和微阵列(microarray)分析描绘了茶树应对病原侵染的大致图景,但茶树究竟如何被“唤醒”并建立有效免疫防御的内在机制,特别是多种植物激素(phytohormones)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仍然是一个亟待解答的黑箱。破解这一机制,对于开发基于植物自身免疫的绿色防控策略、培育抗病茶树新品种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为了深入探究茶树与炭疽菌之间的“攻防战”,来自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的研究团队,在《Horticultural Plant Journal》上发表了他们的最新成果。他们以茶树品种‘龙井43’和茶炭疽菌(Colletotrichum camelliae)为研究对象,综合利用了分子生物学、生理生化和生物测定等多种技术手段。在样本处理上,研究使用了三年生盆栽茶树苗,并对叶片进行了标准的病原孢子悬浮液接种处理。关键实验技术包括:通过实时荧光定量PCR(qRT-PCR)检测关键防御基因的表达动态;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PLC-MS/MS)和气相色谱(GC)精准定量植物激素(如JA、IAA、ET、SA、ABA)及一系列防御相关的次生代谢物含量;通过体外平板生物测定法,评估候选代谢物对炭疽菌菌落生长的直接抑制效果;并通过外源施加植物激素(茉莉酸甲酯MeJA、乙烯前体ACC、生长素IAA),验证其对茶树体内抗病代谢物积累及整体抗病能力的诱导效应。
3.1. Colletotrichum camelliae infection induced defense responses in tea plants
研究人员首先证实了炭疽菌侵染能够“训练”茶树,使其产生诱导抗性。实验表明,预先在叶片上喷洒炭疽菌孢子悬浮液,能显著抑制后续接种引起的病斑扩展。更关键的是,当在同一枝条的第三片叶上接种病原菌后,不仅该叶片(局部),其上下相邻的第二、第四片叶(系统)对后续病原攻击的抵抗力也同步增强,病斑面积显著小于对照组。这证明炭疽菌侵染能够同时触发茶树的局部和系统性诱导免疫。
3.2. Elicitation of phytohormones
那么,是什么信号在背后指挥这场防御战呢?研究人员追踪了关键防御激素及相关基因的动态。他们发现,炭疽菌侵染后,与茉莉酸(JA)、生长素(IAA)和乙烯(ET)信号通路相关的基因(CsJAO4, CsGH3.1, CsACO4)表达量被显著上调。相应地,茶树体内JA及其活性形式JA-Ile、IAA以及ET的含量也在侵染后特定时间点出现爆发式增长。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通常与抗病相关的水杨酸(SA)和脱落酸(ABA)含量没有升高,甚至有所下降。这表明,在茶树应对炭疽菌的防御中,JA、IAA和ET信号通路被特异性激活,并可能扮演核心角色。
3.3. Elicitation of secondary metabolites
信号通路的下游执行者是谁?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具有直接抗菌潜力的次生代谢物。他们检测了24种已知在其他植物中具有防御功能的化合物,发现其中有五种在炭疽菌侵染后被特异性、显著地诱导积累,它们分别是:feruloyl putrescine、isoquercitrin、cosmosiin、isovitexin和isoschaftoside。同时,负责合成这些化合物的黄酮类和生物碱合成通路中的关键基因(如CsPAL, CsF3’H等)表达也同步上调。这提示,这五种代谢物可能是茶树抗击炭疽菌的“化学武器”。
3.4. Anti-anthracnose effect of defense-related compounds
这些“化学武器”真的有效吗?研究人员进行了直接的体外验证。他们将这五种化合物分别以不同浓度添加到马铃薯葡萄糖琼脂(PDA)培养基中,然后接种炭疽菌。结果令人信服地显示,所有五种化合物都能以浓度和时间依赖的方式,显著抑制炭疽菌菌落的生长。其中,isoquercitrin、cosmosiin、isovitexin和isoschaftoside的抑制效果与浓度呈极强的负相关。这直接证明了这五种代谢物具备抗炭疽菌的生物活性。
3.5. Exogenous application of jasmonates, ACC, and IAA enhanced the anti-anthracnose effect in tea plants
最后,研究回到了起点:被激活的JA、IAA、ET信号通路,是否正是通过促进这些“化学武器”的生产来增强抗病性?研究人员分别外源施加了MeJA、ACC(乙烯前体)和IAA处理茶树。结果显示,这三种处理均能显著增强茶树对后续炭疽菌侵染的抵抗力,减小病斑面积。更重要的是,每种激素处理都能特异性地诱导一部分上述抗病代谢物的积累。例如,MeJA主要促进了feruloyl putrescine的积累;IAA促进了feruloyl putrescine、isovitexin和isoschaftoside的积累;而ACC则促进了feruloyl putrescine、cosmosiin和isovitexin的积累。这清晰地勾勒出一条因果链:病原侵染 → 激活JA/IAA/ET信号通路 → 诱导特定抗病代谢物合成 → 增强植株抗病性。
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项研究系统性地阐明了茶树应对炭疽菌侵染的免疫防御机制。其核心结论在于:炭疽菌(Colletotrichum camelliae)侵染能够触发茶树局部和系统的诱导抗性;这一防御过程主要由茉莉酸(JA)、乙烯(ET)和生长素(IAA)三条信号通路协同调控,而非传统的SA途径;这三条通路的下游作用是促进五种关键的防御性次生代谢物(feruloyl putrescine, isoquercitrin, cosmosiin, isovitexin, isoschaftoside)的积累,这些代谢物被直接证实具有浓度和时间依赖的抗炭疽菌活性;外源施加相应的植物激素可通过诱导这些代谢物的积累,有效提升茶树的抗病能力。
该研究的意义重大。首先,在理论上,它突破了以往关于植物防御半活体营养病原体主要依赖SA途径的经典认知,在木本多年生作物茶树中,明确了JA、ET、IAA多激素网络协同防御的新模式,深化了对植物-病原互作复杂性的理解。其次,在应用上,该研究具有双重指导价值。一方面,鉴定出的五种抗病代谢物可作为重要的生物标志物(biomarker),用于高通量筛选和选育具有内在高抗性的茶树新品种。另一方面,明确的JA、ET、IAA信号通路为设计新型、绿色的植物免疫诱抗剂(elicitor)提供了精确的分子靶点。例如,可以开发靶向这些通路关键节点的纳米材料或化合物,从而“模仿”病原侵染,安全、高效地激活茶树自身的免疫系统,实现炭疽病的可持续生态防控。这项研究为从“知其然”到“用其然”的茶树抗病育种和植物保护策略创新奠定了坚实的科学基础。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知名企业招聘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