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企业是否会根据可持续性标准来选择和终止供应链合作伙伴？国际上的证据表明……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Do green firms select and terminate supply chain partners based on sustainability criteria? International evidence

本研究基于2002-2019年38个国家31,634家企业的面板数据，探讨环保创新对供应商选择与终止的影响及环境政策的中介作用，发现环保创新企业更严格筛选供应商，环境政策严格性因替代效应抑制该关系，且符合可持续发展标准的企业市场价值显著提升。

　　

亚西尔·沙哈布（Yasir Shahab）| 阿马尔·阿里·古尔（Ammar Ali Gull）| 穆扎尔·贾维德（Muzhar Javed）| 坦维尔·阿桑（Tanveer Ahsan）

西安交通大学会计学院，中国西安710123

摘要：

“联合国全球契约”强调了供应链流程对于实现可持续增长目标的重要性。该契约指出，仅有八条供应链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占全球总量的一半以上。因此，供应商的管理对于实现这些目标至关重要。然而，企业在面对日益增长的可持续性压力时，如何选择和终止与供应商的合作关系，仍是运营管理领域尚未充分研究的课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分析了2002年至2019年间38个国家的上市公司数据。研究结果表明，环保型企业在进行合同签订或终止时，对供应商的可持续性实践更为敏感。令人惊讶的是，环境政策的严格程度由于替代效应而削弱了这种关联。最后，我们发现，当环保型企业根据可持续性标准选择或终止供应链合作伙伴时，其市场价值会提升。这些研究结果为可持续运营和供应链管理领域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政策启示。

引言

可持续供应链实践（SSCPs）已成为应对气候危机和推动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领域。全球供应链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占总量的半数以上，这使得供应链成为企业环境和社会绩效的核心（世界经济论坛，2023年）。在此背景下，企业面临着越来越高的监管和社会期望，要求其监控、报告并减轻整个价值链中的环境影响（欧洲议会，2023年）。尽管企业已加强对可持续供应链实践的承诺，并将其纳入治理结构（Lisam，2021年），但普遍采用这些实践仍有待完善。生态创新——即开发减少环境损害的新产品和流程（Fussler & James，1996年）——已成为实现这些目标的战略手段。通过提高资源效率、减少排放，并将可持续性融入生产和采购流程（Díaz-García等人，2015年），生态创新使企业的运营竞争力与全球环境要求保持一致。

现有研究探讨了促进SSCPs的各种组织、技术和管理因素，包括组织文化（Osei等人，2023年）、董事会结构和多样性（Sebastianelli & Tamimi，2020年）、区块链技术（Khan等人，2021年）、工业4.0技术（Karmaker等人，2023年）、社会资本（Acquah，2024年）、决策过程和立法（Chowdhury等人，2022年）、绿色智力资本和绿色供应链导向（Maaz等人，2022年），以及关键的管理支持因素，如监管支持、企业承诺和成本考虑（Nayal等人，2023年）。这些研究表明，内部能力和外部支持因素在提升供应链可持续性方面都起着重要作用。然而，大多数研究集中在治理结构和技术支持如何改善现有供应商网络内的合作与绩效上，而较少关注可持续性转型（即生态创新）如何重塑整个供应链网络。

供应商的选择和终止是一个独特且研究不足的领域，因为与假设关系稳定的绩效或合作研究不同，这一过程涉及重新配置供应链本身。更换或保留供应商的决定会改变组织间的依赖关系、权力结构和知识流动——这些变化具有路径依赖性、战略重要性且往往不可逆转。生态创新将新的环境标准融入产品和流程中，提高了上游企业的能力要求，迫使企业评估哪些供应商能够满足更严格的可持续性标准。这一过程充满权衡：放弃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可能导致供应中断和专业知识流失，而引入新的、更环保的供应商则需要高昂的验证和协调成本。管理者经常面临绩效指标与ESG指标之间的冲突、跨层级的信息透明度不足以及不可靠的排放数据问题，使得供应商选择和终止成为一个复杂且高风险的管理决策。同时，日益严格的尽职调查和信息披露法规，以及投资者和利益相关者的关注度提升，使得供应商选择和终止成为可持续性治理的核心机制（Reuter等人，2010年；Foerstl等人，2010年）。这一过程既是一种合规保障，也是一种声誉信号，在纠正措施失败时通过强化责任来补充供应商合作。

本研究探讨了生态创新如何影响企业的可持续供应链实践（SSCPs），特别关注供应商的选择和终止决策。此外，还研究了国家层面的环境政策严格程度如何调节这一关系，从而提供了外部制度压力如何影响企业层面生态创新效果的具体理解。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问题：环保型企业是否在供应商管理中实施更严格的可持续性标准？政策严格程度是放大还是替代了这些效应？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使用了2002年至2019年间38个国家的31,634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采用了多种计量经济学方法以确保研究的稳健性。具体而言，我们应用了企业固定效应模型、倾向得分匹配（PSM）和工具变量probit（IV-probit）分析来处理潜在的内生性、未观察到的异质性和样本选择偏差。我们还测试了生态创新的替代衡量指标，排除了董事会层面的控制变量，并考虑了企业治理质量和环境导向。

本研究对理论和现有文献做出了以下新颖贡献。首先，它丰富了基于自然资源的视角和动态能力视角下的理论理解。通过结合这些理论框架，本研究阐明了生态创新如何积极影响可持续供应链实践（SSCPs）的机制。与这些理论观点一致，本研究通过考察企业环保行为对SSCPs的影响，提供了关于可持续供应链实践驱动因素和前提条件的新实证证据。重要的是，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环保型企业在签订或终止供应商合同时，会更加关注供应商的可持续性实践。其次，鉴于环境法规日益严格的重要性，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国家层面严格环境政策的调节效应，表明此类政策可能由于替代效应而对生态创新与可持续供应链实践之间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这一发现挑战了传统观点，即更严格的法规会统一提升可持续性成果，从而提供了对监管环境对企业生态创新努力影响的更复杂和现实的描述。因此，本研究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即“创新”、“负责任的生产”和“气候行动”）做出了实质性贡献。最后，我们通过记录将可持续性标准纳入供应商管理对企业市场价值的积极影响，为可持续运营管理领域做出了贡献。总体而言，本研究为监管机构、政策制定者和管理者提供了具体的政策和实践建议。环保型企业可以通过优先与环保供应商建立合作关系、制定明确指南、进行定期审计、投资增长计划以及鼓励合作来提升供应链的可持续性和市场价值，从而获得竞争优势。

部分摘录

理论框架

基于自然资源的视角（NRBV）指出，企业与自然世界的关系影响着其战略资源和技能。Hart（1995）认为，生态问题可能是企业获得竞争优势的宝贵资产来源。NRBV认为，企业必须具备符合环保程序的技能，才能制定良好的计划并长期保持竞争优势。

数据

我们使用了多个知名数据库来收集样本数据，以验证我们的预测。特别是，我们从EIKON官方数据库中收集了与主要自变量（生态创新）和因变量（选择管理和合作伙伴终止）相关的数据。此外，我们还使用了EIKON和Worldscope数据库来收集控制变量（包括会计、治理和董事会变量）的相关数据。

描述性结果

表1展示了所有使用变量的汇总统计信息。两个因变量SELECT和TERM的平均值分别为0.365和0.122。数据显示，平均有36.5%和12.2%的企业年度观测在选择或终止供应商时考虑了可持续性标准。平均环境创新得分（ECO）为20.087。由于该得分范围为0到100，较低的均值表明企业的创新活动仍处于较低水平。

结论

本研究通过提供关于创新型企业如何重新配置供应链的更细致和情境敏感的描述，推动了生态创新和绿色供应链治理的研究。我们不仅关注上游绿色供应商的选择，还研究了两个互补的治理手段——供应商选择和供应商终止——从而涵盖了企业如何在采购关系中落实可持续性期望的进入和退出机制。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坦维尔·阿桑（Tanveer Ahsan）：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调查。穆扎尔·贾维德（Muzhar Javed）：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概念化。阿马尔·阿里·古尔（Ammar Ali Gull）：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亚西尔·沙哈布（Yasir Shahab）：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概念化

未引用参考文献

Gimenez和Sierra，2013；Grant，1996；Hofmann等人，2018；Jaffe和Stavins，1994；Kassinis和Vafeas，2006；Lee等人，2014；Morali和Searcy，2013；Popp，2003；Yawar和Seuring，2017。

数据可用性

作者无权分享数据。我们确认本文尚未发表，也未在其他地方接受发表；其发表已获得所有作者的同意；如果被接受，也不会以相同形式或任何其他语言（包括电子形式）在其他地方发表，除非获得版权持有者的书面许可。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编号：25BJY104）的财政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