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转型与城市绿色技术创新：来自新能源示范城市政策的证据

《Energy》：Energy transition and urban green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new energy demonstration city policy

新能源示范城市政策（NEDCP）对中国282个城市绿色技术创新（UGTI）的影响，采用PSM-DID方法，结果显示NEDCP显著促进UGTI，异质性效应存在且机制为提升能源利用效率和生态韧性减弱。

　　

肖丽明|贾俊燕|雷倩|张振华

山西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中国太原030031

摘要

绿色技术创新是实现高质量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治理平衡的有效工具。本研究以新能源示范城市政策（NEDCP）为准自然实验，采用倾向得分匹配-差异-in-差异（PSM-DID）方法，评估NEDCP对中国282个城市绿色技术创新（UGTI）的影响。实证分析得出以下结论：NEDCP显著促进了UGTI的发展，这一结论通过多重稳健性检验得到验证。异质性结果显示，NEDCP对UGTI的影响取决于城市的初始绿色技术发展水平、地理位置和分类。机制分析表明，NEDCP通过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来增强UGTI。生态韧性削弱了NEDCP在促进UGTI方面的效果。这些结果为完善NEDCP提供了理论和实证支持，并为推进区域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以化石燃料为主的能源消费模式加剧了温室效应（Gao等人，2024b），成为全球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力（Behera等人，2024）。根据国际能源署（IEA，2024）的报告，2023年全球与能源相关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达到了374亿吨的新纪录。作为全球经济活动的主要引擎，城市消耗了世界约三分之二的能源，传统的城市发展模式面临着转型压力（Hou等人，2024）。鉴于当前全球形势，能源转型被广泛认为是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途径（Zhang等人，2024c）。然而，关于能源转型影响的讨论主要集中在能源供应侧的清洁转型上。绿色技术创新（GTI）有效地平衡了经济发展与环境治理（Xu等人，2021；Shang等人，2022），并直接促进了可持续发展。尽管其重要性已得到认可，但能源转型在推动城市绿色技术创新（UGTI）中的作用仍不明确（Feng等人，2025）。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碳排放国，中国的能源转型不仅对国家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也对全球气候治理格局具有重大影响（Zhang等人，2025a）。对中国城市中能源转型与UGTI之间关系的深入分析，为推进全球绿色转型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为缓解传统粗放型增长模式带来的严峻城市环境挑战，中国政府积极推出了一系列促进能源结构转型的政策（Xu等人，2022）。其中，2014年推出的新能源示范城市政策（NEDCP）是一项重要的国家战略，旨在加速城市能源转型。NEDCP促进了新能源产业的发展和清洁能源技术在城市的应用（Wang和Yi，2021），从而改善了城市创新环境。此外，该计划通过明确的政策指导和有针对性的财政支持，加强了绿色技术的研发、商业化和推广。加速中国城市的UGTI是克服路径依赖和实现可持续城市发展的基本途径（Cheng等人，2023；Zhang等人，2025b）。

尽管现有研究广泛探讨了NEDCP的减排效果和经济影响（Che等人，2023；Yang等人，2021b），但该政策作为城市增长内生驱动力的作用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关于NEDCP对GTI影响的理论不确定性仍然存在。一方面，政策措施可以通过市场引导和财政支持加强绿色研发；另一方面，政策实施过程中产生的负面外部性，如资源错配、寻租行为以及挤占其他领域的研究投资（Bela?d等人，2023），可能会阻碍GTI的进步。因此，在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背景下，NEDCP能否增强UGTI？NEDCP对UGTI的影响是否存在异质性？NEDCP通过何种机制提升UGTI的水平？简而言之，有必要更深入地评估NEDCP对UGTI的影响。

本研究旨在探讨NEDCP如何影响UGTI。为此，我们收集了2010年至2022年间中国各城市的绿色专利申请数据，并应用PSM-DID模型进行实证分析。结果表明，NEDCP对UGTI有显著的积极影响，这一结论通过多重稳健性检验得到验证。NEDCP对UGTI的影响取决于城市的初始绿色技术发展水平、地理位置和城市类型。进一步分析表明，NEDCP通过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来增强UGTI。生态韧性削弱了NEDCP在促进UGTI方面的效果。

在以往研究的基础上，本文在三个方面进行了创新：首先，从城市层面分析能源转型政策如何影响UGTI；其次，技术进步是能源转型过程的关键驱动力，现有研究要么从微观企业角度探讨能源转型（Sun等人，2023），要么评估相关政策的经济和环境影响（Chai等人，2023），但往往忽略了NEDCP主要在城市层面发挥作用的事实；第三，本文从多个维度（包括初始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地理位置和城市分类）考察了NEDCP的异质性效应，与以往主要关注外部环境差异的研究不同（Peng等人，2021）。这些发现为制定有针对性和适应性的能源转型政策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此外，本文构建了一个影响UGTI的机制框架，为评估政策效果提供了新的视角。生态韧性是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基本条件，为推动GTI提供了空间能力和动态动力（Lan等人，2025；Li等人，2023a）。能源效率的提高增强了城市的竞争优势，促进了要素资源向GTI的重新分配（Kogan等人，2017）。本研究通过生态韧性和能源利用效率两个途径探讨了NEDCP对UGTI的影响，扩展了能源政策与GTI之间联系的理论框架。

本文余下部分的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文献；第3节介绍政策背景和理论框架；第4节详细阐述研究方法；第5节分析和讨论实证结果；第6节总结研究发现和政策意义；第7节讨论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NEDCP的实施效果

近年来，NEDCP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研究人员采用案例研究方法从治理结构的角度分析实施挑战（Wu等人，2018）。更常见的研究方法是通过实证分析方法评估政策的实施效果，这些研究主要评估NEDCP的环境和经济影响。现有证据表明，NEDCP减少了二氧化碳排放（Che等人，

政策背景

近年来，中国政府大力推动新能源产业的发展（Wang & Yi，2021）。政府的支持源于推动国家能源结构根本转型的必要性，以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新需求。2014年推出的NEDCP政策旨在促进可持续城市发展（Cheng等人，2023）。据统计，共有104项相关支持政策

基准回归模型

2014年国家能源局将某些城市指定为新能源示范城市（NEDC），这构成了一个准自然实验。然而，选择过程既不是完全随机的，也不是外生的，因为特定城市的入选可能受到原有经济、技术或环境特征的影响。这种非随机选择可能引入选择偏差，从而影响因果推断的有效性。因此，仅依赖DID方法可能会产生偏差

PSM结果分析

我们对控制变量进行了Logit回归分析，包括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信息技术水平、金融发展水平、人口密度和绿地建设。回归过程为每个变量生成了相应的倾向得分。采用1:1最近邻匹配方法进行配对。通过核密度图和平衡测试评估匹配效率，比较处理组和对照组

结论和政策意义

本研究以新能源示范城市政策（NEDCP）为准自然实验，采用倾向得分匹配-差异-in-差异（PSM-DID）方法，评估NEDCP对中国282个城市绿色技术创新（UGTI）的影响。实证分析得出以下结论：NEDCP显著促进了UGTI的发展，这一结论通过多重稳健性检验得到验证。异质性结果显示，NEDCP的影响因城市而异

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本研究采用PSM-DID模型分析NEDCP对UGTI的影响，为能源转型和可持续创新研究提供了宝贵见解。分析以城市绿色专利申请数量作为衡量UGTI水平的主要指标。尽管专利数据在现有研究中被广泛接受，但专利统计不能完全反映所有形式的绿色创新，包括环保生产的进步

未引用参考文献

Fang, 2023; Wang and Ma, 2024; Zhang et al., 2023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肖丽明：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正式分析、概念化。雷倩：撰写——初稿、方法论。贾俊燕：撰写——初稿、软件、方法论、数据整理。张振华：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伦理声明

不适用。未使用人类或动物样本或组织。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2304124）、甘肃省哲学与社会科学基金会（2024ZX005）专项项目、甘肃省软科学基金会（25JRZA018）青年项目以及广西研究生教育（YCBZ2025031）创新项目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