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Co-designed principles for establishment of a virtual hos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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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如何科学设计并实施新型私立虚拟医院的问题，研究人员采用PERCS框架下的实施科学方法，开展了预实施协同设计研究。通过多场研讨会，与消费者、照护者、医疗领导等多方利益相关者共创，明确了“患者中心、安全至上、务实创新、人才先行”四大原则，强调了在虚拟环境中提供真实、安全护理的核心理念，为未来十年虚拟医院的发展蓝图提供了关键指导。
在数字技术重塑各行各业的今天，医疗卫生领域也迎来了深刻的变革。传统的医院模式固于物理围墙之内，患者往往需要长途跋涉才能获得必要的医疗服务，这对于居住在偏远地区、行动不便或需要长期慢性病管理的群体而言，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不便。与此同时，医疗资源分布不均、医护人员工作压力巨大、以及公众对便捷、个性化医疗服务的期待日益增长，共同构成了当前医疗体系面临的突出挑战。在此背景下，“虚拟医院”作为一种创新的医疗服务模式应运而生，它旨在利用远程通信、数字监测和人工智能等技术，突破地理限制，将医院级的专业医疗服务延伸到患者的家中或社区。然而，构建一个真正有效、安全且被广泛接受的虚拟医院并非易事，它涉及到复杂的技术整合、工作流程重塑、法律法规适应以及多方利益的协调。那么，如何才能设计并建立一个既雄心勃勃又根基扎实的虚拟医院呢？为了回答这个关乎未来医疗图景的核心问题，一项发表在《Scientific Reports》上的研究，没有急于投入技术建设，而是选择在蓝图绘制阶段，就邀请所有关键“建筑师”们坐下来，共同商讨建造的“第一性原则”。
这项研究采用了一种基于实施科学(Implementation Science)的预实施协同设计方法。实施科学是一门研究如何将实证有效的干预措施成功整合到常规实践中的学科，其核心是关注“如何做”而不仅仅是“做什么”。本研究特别借鉴了PERCS框架（该框架通常关注于促进变革的实践、环境、关系、能力与可持续性等多个维度）来指导整个研究设计。研究团队并没有直接开始搭建虚拟医院的数字平台，而是首先组织了三次专题研讨会，其中一次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线下举行，另外两次在线进行。研讨会的参与者阵容堪称“全明星”，涵盖了从大都市到偏远地区的36位关键利益相关者，包括患者（消费者）、家庭照护者、医疗卫生及老年护理机构的领导者、护士、联合健康专业人员、全科医生、研究人员以及公共卫生领域的代表。这种广泛而深入的参与，确保了最终的设计原则能够反映真实世界多元化的声音和需求。在研讨会上，研究人员首先展示并引导大家讨论了一项先前关于虚拟医院实施“障碍、促进因素与注意事项”的研究结果，随后通过焦点小组的形式开展深入的共创活动。
通过系统分析研讨会中产生的丰富数据，四个鲜明而有力的主题浮出水面，并且在不同场次的研讨中被反复提及，展现了良好的结果一致性。第一个主题是“将护理带到患者身边”，这直指虚拟医院的核心价值——打破地理壁垒，实现医疗服务的可及性。第二个主题“虚拟是手段，护理是真实的”则至关重要，它强调技术只是赋能工具，而通过虚拟渠道提供的医疗干预本身，其专业性、有效性和关怀属性必须与线下护理同等“真实”，不能因媒介的改变而打折扣。第三个主题“志存高远，但需夯实基础”体现了一种务实创新的精神，鼓励在愿景上大胆设想，但在实施步骤上要循序渐进，确保技术、流程和安全的稳定性。最后一个主题“打造合适的劳动力”，点明了人才是任何变革成功的基石，意味着需要培养和储备一批能够胜任虚拟环境下工作的医疗专业人员。基于这些主题，研究团队提炼出了四项核心设计原则，并且所有原则都建立在同一个不可动摇的基石之上——“安全第一”。这凸显了在医疗这一人命关天的领域，无论模式如何创新，患者安全永远是压倒一切的底线。
本研究所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 定性研究设计，通过半结构化的研讨会收集深度数据；2) 实施科学指导下的预实施协同设计(Pre-implementation Co-design)方法，确保干预措施在开发阶段就融入实践环境的需求；3) 以PERCS框架为理论指导，系统化地组织研讨和分析；4) 焦点小组讨论，促进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互动与思想碰撞；5) 主题分析法，用于从文本数据中识别、分析和报告重复出现的模式（主题）。
研究结果
主题一：Take the care to the patient (将护理带到患者身边)
此主题强调了虚拟医院的根本使命是提高医疗服务的可及性与便利性。通过焦点小组讨论，参与者一致认为，虚拟模式应致力于消除患者因距离、交通、身体状况等原因面临的诊疗障碍，尤其使偏远地区和慢性病患群体能更便捷地获得持续、专业的医疗支持。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应用，更是服务理念向“以患者所在为中心”的深刻转变。
主题二：Virtual is the mechanism, the care is real (虚拟是手段，护理是真实的)
参与者强烈呼吁，必须明确区分形式与本质。虽然咨询、监测和管理通过虚拟平台进行，但所提供的医疗护理在质量、标准、专业性和人文关怀上必须与面对面护理完全等同，甚至在某些方面（如连续性）更具优势。这一主题旨在防止因“虚拟”一词可能带来的对服务质量的低估或误解，确保所有利益相关者，尤其是临床医生和患者，对虚拟护理建立起信任。
主题三：Be ambitious, but build a strong foundation (志存高远，但需夯实基础)
该主题反映了利益相关者对虚拟医院发展的辩证看法。一方面，他们鼓励设定长远、创新的愿景，充分利用技术可能性；另一方面，他们反复强调必须从稳固的基础开始，包括可靠的技术基础设施、清晰的临床诊疗路径、健全的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政策，以及经过验证的临床安全协议。稳健的起步被认为是长期成功和规模扩张的关键。
主题四：Build the right workforce (打造合适的劳动力)
研究指出，虚拟医院的成功高度依赖于一支具备相应技能、知识和态度的医疗团队。这涉及对现有医护人员进行再培训，使其掌握远程评估、数字沟通和虚拟协作等新技能，同时也可能需要在人才培养体系中引入新的专业角色。参与者认为，人力资源战略应与技术部署同步规划，以确保“软件”（人力）能驱动“硬件”（技术）发挥最大效能。
从主题到原则：以“安全第一”为基石
基于上述四个核心主题，研究进一步凝练出指导虚拟医院建立的协同设计原则。尤为关键的是，所有讨论中都渗透着一个压倒性的共识，即“安全第一”。因此，最终形成的每一项具体原则，无论是关于患者参与、技术整合还是工作流程设计，都以保障临床安全和数据安全为根本前提。这些原则共同构成了一套以安全为底线、以患者为中心、兼顾愿景与实操的行动指南。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一项实施科学指导下的预实施协同设计，成功汇集了来自澳大利亚多元背景的关键利益相关者，共同为一家新建私立虚拟医院的十年愿景奠定了原则基础。研究表明，在项目实际启动前，采用这种参与式方法，能够有效激发利益相关者的热情与认同感，同时及早识别出诸如临床安全担忧等关键问题。研究产出的四大主题及相关设计原则，清晰地勾勒出了未来虚拟医院发展的核心价值导向：它必须是以患者为中心的、能提供真实可靠护理的、在雄心与稳健间取得平衡的、并由合适专业团队所支撑的。其中，“安全第一”作为贯穿所有原则的基石，再次印证了医疗创新中风险管控的极端重要性。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为全球范围内正在兴起的虚拟医院建设浪潮提供了一个可复用的早期设计方法论范例。它证明，通过科学的结构化协同设计，可以将分散的期望、担忧和智慧凝聚成共识性的指导原则，从而显著提高后续实施的成功率与可持续性，避免因盲目推进技术方案而可能产生的“建成即闲置”或“应用即风险”的困境。该研究发表于《Scientific Reports》，不仅为医疗卫生管理者、政策制定者和数字健康开发者提供了宝贵的实践洞察，也为实施科学在复杂健康干预措施前期设计阶段的应用增添了新的实证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