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Are European diets healthy and sustainable? Evidence from nine countries using the planetary health diet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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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评估和比较欧洲地区饮食模式与健康可持续膳食指南的契合度，研究人员基于2013年后的国家代表性膳食调查数据，运用星球健康饮食（PHD）框架，对九个欧洲国家的成人饮食进行了系统分析。研究发现，欧洲饮食普遍存在植物性食物摄入不足、红肉及添加糖等限制性食品过量的问题，且不同国家、社会人口学群体间的依从性存在显著差异。该研究结果为制定针对性的多层级政策以促进健康、可持续的饮食转型提供了关键证据。
当前，我们的食物系统正同时对人类健康和地球环境构成严峻挑战。一方面，农业活动是土地利用、淡水消耗、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来源；另一方面，不健康的饮食模式，如高添加糖、红肉、饱和脂肪，以及低蔬菜、水果、全谷物摄入，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癌症等非传染性疾病的风险。在这种背景下，2019年EAT-柳叶刀委员会提出的星球健康饮食（Planetary Health Diet, PHD）成为了一个旨在同时保障人类健康和地球可持续性的全球膳食参考模型。它强调以植物性食物为主，并限制红肉、饱和脂肪和添加糖的摄入。
然而，要将PHD这样的全球指南转化为有效的政策，需要深入了解不同地区的实际饮食模式。欧洲在应对气候变化和改善公共健康方面有着明确承诺，但现有研究往往局限于少数国家或少数食物种类，缺乏全面、可比的跨国评估。为了填补这一知识空白，一项研究在《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上发表，旨在系统评估和比较九个欧洲国家（爱沙尼亚、芬兰、法国、匈牙利、荷兰、葡萄牙、西班牙、瑞士、英国）的成年人对PHD的依从性，并探索其与社会人口学因素的关系。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几个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使用了2013年之后各国具有全国代表性的膳食调查数据，这些数据均采用至少两次非连续的24小时膳食回顾法收集，共纳入16,083名成年人。其次，通过标准化的食谱计算方法，将混合菜肴中的成分分解并归入PHD定义的食物组，并建立了包含141个标准化食谱的数据库以确保跨国可比性。再者，采用统一的数据协调协议，对个体水平的食物和营养素摄入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并按年龄、性别和教育水平进行分层。最后，从两个层面评估对PHD的依从性：一是计算各食物组的摄入量与PHD目标值的百分比；二是运用三种已验证的复合膳食指数进行综合评价，包括世界可持续与健康指数、EAT-柳叶刀指数和EAT-柳叶刀饮食指数。数据分析采用了多变量回归模型来识别与社会人口学因素的关联。
研究结果
探索PHD食物消费模式
在汇总的欧洲样本中，饮食模式呈现出植物性食物（全谷物、豆类、坚果、蔬菜、不饱和油脂）摄入量普遍低于PHD目标，而限制性食物（红肉、饱和脂肪、添加糖）摄入过量的特征。各国之间所有食物组的摄入量均存在高度异质性。具体来看，全谷物消费在芬兰、荷兰、匈牙利高于平均水平，在法国和葡萄牙则较低。坚果摄入在荷兰最高，在法国、葡萄牙、爱沙尼亚较低。不饱和油脂在西班牙、匈牙利、芬兰消费更多，而英国、法国、瑞士摄入较低，这些国家反而饱和脂肪摄入较高。鱼类消费在西班牙和葡萄牙超过平均水平，在荷兰、瑞士、匈牙利则较低。豆类摄入在大多数国家低于平均水平，仅在英国和西班牙较高。爱沙尼亚的红肉和块茎类食物摄入相对欧洲平均水平最高。瑞士的添加糖摄入高于欧洲平均水平，而葡萄牙最低。
PHD依从性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达到全谷物、坚果、豆类、不饱和油脂或蔬菜的推荐目标。水果摄入在英国、荷兰、匈牙利低于目标，鱼类摄入在荷兰、匈牙利、瑞士不足。相反，所有国家的禽肉消费都超过了PHD目标，其中在英国、西班牙、葡萄牙和匈牙利甚至超过了上限水平；鸡蛋消费也有类似模式。红肉消费是超标最严重的，从荷兰的81.4克/天到爱沙尼亚的143.8克/天不等。在匈牙利、爱沙尼亚、西班牙、芬兰和葡萄牙，猪肉是主要贡献者；在法国和英国，牛肉和羊肉更突出。饱和脂肪和添加糖的摄入在大多数国家也远超目标。块茎类消费在大多数国家超过目标，在爱沙尼亚、葡萄牙和芬兰甚至超过了推荐上限。
三种复合指数（WISH, ELI, ELD-I）的评估结果一致显示，欧洲对PHD的整体依从性较低。西班牙、荷兰和葡萄牙的得分相对较高，而匈牙利、英国和爱沙尼亚的得分最低。在各指数中，鸡蛋、乳制品和禽肉的得分通常较高，而全谷物、豆类和坚果的得分最低。红肉是所有指数的主要负面贡献者，饱和脂肪和添加糖也显著拉低了ELD-I指数得分。
社会人口学特征与PHD依从性的关联
年龄是与PHD依从性关联最一致的因素，老年人的得分显著高于年轻人，在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尤为明显。性别差异因国家而异，但总体趋势显示女性的得分倾向于高于男性，在瑞士、芬兰和爱沙尼亚这种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在法国、荷兰、葡萄牙和爱沙尼亚，高等教育水平与较高的PHD得分相关，但效应量较小。在西班牙、瑞士和匈牙利，不同教育水平间的指数得分相似。
研究结论与意义
这项研究提供了对欧洲九国饮食模式与星球健康饮食框架契合度的跨国评估。结论明确指出，欧洲饮食普遍且系统地偏离了PHD。尽管各国饮食存在显著异质性，但共同的问题是植物性食物（尤其是全谷物、豆类、坚果）摄入不足，而红肉、饱和脂肪和添加糖摄入过量。西班牙、荷兰和葡萄牙的饮食相对更接近PHD模式，而匈牙利、英国和爱沙尼亚的偏离最大。红肉（特别是猪肉）和添加糖是导致低PHD得分的主要因素。
在社会人口学层面，女性、年长者和高教育水平者表现出更高的PHD依从性。这些发现与欧洲现有的饮食文化和公共卫生趋势相符，例如北欧国家较高的全谷物消费、地中海国家较高的鱼类和不饱和油脂消费，以及中北欧国家较高的动物脂肪和红肉消费。
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通过使用最新、协调的个体水平膳食数据，提供了迄今最为全面和可比的欧洲PHD依从性评估。研究不仅量化了各国在具体食物组上的差距，还通过多种复合指数综合评价了整体饮食质量，并揭示了不同人口亚组间的差异。这为制定精准、多层次的政策干预措施提供了关键证据。要推动向健康和可持续饮食的转型，不仅需要个人的行为改变，更需要食品环境、农业政策、经济激励和教育宣传等多方面的协同努力。此项研究清晰地表明，欧洲在实现其气候和健康目标方面仍面临重大饮食挑战，迫切需要有针对性的行动来缩小当前饮食模式与星球健康饮食理想目标之间的巨大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