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regional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long the belt and road from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 perspect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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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评估框架忽视消费端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导致生态责任分配偏差。本研究创新性构建CPOE框架，对比分析"一带一路"地区生产端与消费端生态足迹、福祉效率差异，揭示其作为全球供应链"生态压力区"的特征，提出双端协同治理路径。
张大伟|史静|吴阳|孙启蒙|谢爱宇|牛夏夏|何嘉怡|徐慧
中国兰州大学生态学院草业改良与草地农业生态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兰州730000
摘要
现有的可持续性评估主要集中在生产方面，而很大程度上忽视了消费方面，这可能导致系统性偏差，如污染泄漏和责任转移。这些偏差削弱了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有效制定和实施。为了解决这一差距，本研究采用了“消费-压力-福祉-绩效”（CPOE）综合评估框架，从消费和生产两个角度来审视“一带一路”（B&R）地区的可持续性状况、模式和时间趋势。研究结果表明：与1990-2020年的全球平均水平和非B&R核心国家相比：（1）B&R国家的人均生物承载力（BC）基线较低，但下降速度较慢，表明其生态韧性较强；人均生态足迹（EF）增长速度较快，但绝对水平仍然较低，说明有较大的改进空间；自2013年以来，生态赤字（ED）的增长速度显著放缓，显示出提升可持续性的巨大潜力。（2）B&R地区的地球压力（P）和人类福祉（O）均快速增长，而生态福祉效率（E）虽然显著提高，但增长速度较慢。此外，在B&R的生产方面，P始终高于消费方面的水平，而O和E则低于消费方面的对应值；非B&R国家则呈现相反的趋势，而全球生产和消费方面的差异微乎其微。由此产生的“剪刀差”——即“生产方面压力高，消费方面福祉低”——与非B&R国家的情况相似，表明B&R地区日益成为全球供应链中的“环境压力区”。（3）在整个脱钩过程中，B&R地区的碳排放和福祉从“扩张性负脱钩”状态转变为“弱脱钩”状态，其中消费方面的脱钩明显滞后。这种模式反映了生产方面环境治理的相对有效性，以及消费绿色转型方面的不足进展。研究表明，通过深化高压力、低绩效国家的绿色转型并实施消费者责任分担管理，可以实现B&R走廊上的环境压力与福利收益之间的平衡。
引言
实现全球可持续发展是人类社会的共同愿景。诸如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和人类发展指数（HDI）等框架为此提供了可操作的指导（Colglazier, 2015; UNDP, 2025）。特别是SDGs建立了一个涵盖经济、环境和社会维度的三维评估框架（Fitzpatrick et al., 2016）。不可否认，这些框架在全球可持续性评估和实践中发挥了积极作用。随着全球价值链的深化，生态压力与福祉收益之间的空间不匹配现象日益明显（Du et al., 2024）。这种现象的核心在于，发达国家通过产业转移将环境成本外部化，而某些发展中国家承担的生态负担与其消费需求不成比例（Jia et al., 2024）。然而，当前的可持续发展评估框架主要集中在国家边界内的国内生产活动对环境的影响上。这种方法倾向于将生态责任归咎于生产地区，同时掩盖了消费者需求背后的潜在驱动力。或者，这些框架可能关注消费者需求的全链成本，但未能反映当地生产活动所造成的实际生态压力（Matthews et al., 2019）。这种单一视角的评估系统在评估可持续性时引入了系统性偏差（Malik et al., 2024），使其在应对全球价值链中的劳动分工和生态责任划分等复杂挑战时显得不够充分。因此，必须采用一种涵盖生产和消费的双重视角，将全球价值链中的可持续性差异和不平等纳入分析框架。这需要开发一个更全面的可持续性评估框架。这种方法不仅有助于更客观地识别生态责任转移背后的逻辑，还为制定有针对性的政策决策和促进全球可持续发展奠定理论基础。
“一带一路”（B&R）倡议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国际合作平台，目前涵盖了151个国家（Gong et al., 2025; Zhong et al., 2025），涉及全球近60%的人口和大约30%的全球经济产出（Zhang et al., 2021），在全球价值链中占据关键地位。然而，B&R地区的可持续发展面临多重挑战。作为发达经济体消费市场与发展中国家生产基地之间的关键纽带，B&R地区体现了全球可持续发展中的核心矛盾。发达国家通过进口替代和产业转移减少了国内资源消耗和排放，而B&R沿线的国家在为世界“生产”时面临日益扩大的生态赤字风险（Hou et al., 2024; Wang et al., 2022）。这种动态直接影响了《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全球实施（Colglazier, 2015），使B&R地区成为全球可持续性和公平性的关键测试案例。此外，大多数B&R国家位于干旱、半干旱或半湿润地区，这些地区的生态系统通常脆弱且高度敏感（Zhang et al., 2022）。因此，它们对全球环境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响应更为明显。这意味着该地区生产活动产生的环境压力难以通过自然调节来抵消，从而对长期可持续性构成重大制约。
因此，为了揭示全球价值链劳动分工下供需视角导致的可持续性评估差异，本研究提出了一个新的可持续性评估框架（详见第3.1节）。基于这一框架，分析重点关注B&R倡议的核心参与国家，并通过与非B&R国家和全球平均水平的比较分析，系统评估B&R地区的可持续发展进展，并明确其在全球可持续发展格局中的位置。
章节片段
文献综述
目前，指标体系方法和SDGs在可持续性评估中得到广泛应用。早期的指标体系主要关注单一指标，其主要局限性在于它们仅侧重于评估一个维度（Zhang et al., 2022）。例如，生态足迹（EF）通过量化支持人类活动所需的生物地理生产土地面积来间接表征生态压力；然而，它仅关注
可持续性评估框架的构建
为了揭示全球价值链劳动分工下供需视角的可持续性评估偏差，本研究修改了“消费（C）-压力（P）-福祉（O）-效率（E）”（CPOE）评估框架。CPOE探讨了可持续性逻辑中的四个核心问题：人类发展产生了多少生态消费？这种消费带来了多大的地球压力？从生态系统中获得了多少人类福祉
各国生态消费（C）评估
结果显示，1990至2020年间，B&R地区、非B&R地区和全球的人均BC排放量均呈下降趋势（图1a）。相应的下降幅度分别为12.22%（0.133 ghp/pc）、34.60%（1.36 ghp/pc）和25.58%（0.538 ghp/pc）。其中，B&R地区的人均BC始终处于最低水平。这归因于B&R沿线大多数国家脆弱的生态环境和较弱的自我调节能力。
CPOE与现有可持续发展评估框架的差异
在全球价值链不断深化的背景下，各国在追求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竞争与合作动态日益明显。研究表明，生态竞争主要发生在北半球和南半球之间，以及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某些发展中国家承担的生态成本与其自身消费需求不成比例（Malik et al., 2024; Xiao et al., 2023
结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从价值链供需的角度揭示B&R地区的可持续性差异和环境责任不平等，从而促进B&R地区的可持续发展。为此，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新的”CPOE研究框架来探讨上述问题。此外，本研究聚焦于B&R地区，分析了PHDI与碳排放之间的脱钩程度，并细化了分析单元
资助
本研究由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1971127]和[项目编号724B2014]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