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海洋负排放经济僵局的路径：山东省蓝碳渔业多维溢出效应的实证研究

《Regional Studies in Marine Science》：The Path to Breaking the Impasse of the Marine Negative Emission Economy: An Empirical Study of the Multi-Dimensional Spillover Effects of Blue Carbon Fisheries in Shandong Province

蓝碳渔业通过碳汇实现海洋经济绿色转型，研究基于山东7市2016-2021年数据，构建经济价值模型发现蓝碳渔业对传统渔业系数达0.496，显著促进海洋经济，并产生横向产业溢出和纵向技术溢出效应。

　　

孙静|刘慧宁|李梦飞|穆海荣|蔡晨英|王海娟

青岛大学商学院，中国山东省青岛市266071

摘要

蓝碳渔业被视为推动海洋渔业绿色和低碳转型的关键途径。本文分析了2016年至2021年间山东省七个沿海城市的海水养殖贝类和藻类数据，通过构建经济评估模型来评估蓝碳渔业所产生的碳汇的经济价值。利用改进的Feder模型和Cobb-Douglas生产函数，研究了蓝碳渔业对非蓝碳渔业以及上下游产业链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山东省大部分沿海地区的蓝碳渔业碳汇的经济价值呈现出波动上升的趋势。回归分析显示，蓝碳渔业显著促进了山东省海洋渔业经济的发展，估计影响系数约为0.496。在横向溢出效应方面，蓝碳渔业对非蓝碳渔业的正向影响随时间逐渐增强。此外，蓝碳渔业还推动了产业链上下游产业的发展，表现出显著的技术溢出效应。基于这些发现，本文提出通过实施差异化的区域发展战略、优化要素投入结构以及加强产业链协调机制，建立蓝碳渔业的可持续发展体系。

引言

经济增长与碳排放之间的复杂关系构成了一个挑战性的难题，尤其是在当前技术框架的约束下（Mardani等人，2019年）。对于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来说，这一挑战尤为突出，因为它们必须在大幅减少碳排放与保持经济增长之间找到平衡（Antonakakis等人，2017年）。碳汇是指通过自然或人工过程从大气中吸收二氧化碳的机制。生物碳汇在技术上可行且比工业方法更具成本效益，同时还能带来多重附加效益（He等人，2024年）。因此，发展生物碳汇为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的协调提供了一条可持续的路径。这些碳汇包括陆地（森林）和海洋碳汇系统（Farrelly等人，2013年）。森林碳汇通过陆地植被吸收二氧化碳（Keenan和Williams，2018年），而海洋生物则构成了所谓的“蓝碳”（Tang等人，2018年）。作为地球上最大的活跃碳库，海洋的碳储存能力远超陆地（Khatiwala等人，2009年），海洋生物每年捕获并储存了人类排放的约1/3的二氧化碳，显著减轻了环境碳压力（Lal，2008年）。

蓝碳渔业主要体现在非饵料海水养殖中，通过养殖贝类、藻类和滤食性鱼类来增强二氧化碳的吸收。然而，海水养殖既可以是碳汇，也可以是碳源（Shi等人，2023年）。与其他海产品养殖方式相比，海洋贝类和藻类养殖的碳排放较低，因为其在播种、喂养和收获过程中对船只和机械设备的依赖较少。作为拥有丰富海洋资源的大国，中国在养殖面积和产量上均位居世界前列（Yu和Yin，2019年）。2022年，中国的海水养殖面积达到2074万公顷，其中贝类养殖和藻类养殖分别占1270万公顷和139万公顷，占总面积的68%。海水养殖产量为2276万吨，其中贝类占1570万吨，藻类占271万吨，合计贡献了总量的70%。此外，中国贝类和藻类养殖的二氧化碳减排量相当于50多万公顷森林的碳汇量（Zhang等人，2021年）。因此，基于海水贝类养殖发展蓝碳渔业是一种双赢策略，有利于可持续海洋渔业和环境保护，支持海洋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作为中国海洋经济的重要省份，山东省拥有丰富的渔业碳汇资源，其贝类和藻类产量及碳汇增长率在全国范围内一直名列前茅（Le等人，2023年）。山东省半岛的沿海地形及其高度生物多样化的海洋生态系统，使其成为系统研究蓝碳渔业机制的理想案例（Fu等人，2018年）。该省还拥有完善的海洋产业基础设施。其海洋牧场系统和浅水多层次综合养殖模式已发展到相对成熟的阶段，为研究蓝碳渔业的经济影响提供了实证基础。此外，山东省已将蓝碳渔业正式纳入其“海洋强省计划”战略框架。省政府通过陆续出台专门法规（如《海洋牧场发展规划（2018-2025年）》和《现代渔业绿色转型实施指南》）以及设立专项财政基金来支持研究、开发和推广养殖业中的碳汇技术（Li等人，2017年），加强了政策指导和资源分配。这种政策支持与科研能力的结合使山东省在蓝碳渔业研究方面具有明显优势。在“双碳”目标下，山东省将海洋绿色和低碳发展融入了更广泛的区域发展战略中，强调生态修复、碳汇价值实现以及海洋产业的转型升级。这些努力为蓝碳渔业实现经济价值同时维护生态效益提供了坚实的制度基础。

作为一种新兴的低碳渔业模式，蓝碳渔业在保护海洋生态系统的同时，通过溢出效应促进了渔业经济的绿色转型，带来了双重效益。随着绿色和低碳转型的加速，传统渔业面临多重挑战，包括资源约束加剧、生态压力增大以及产业重组的迫切需求（Chen等人，2020年；Hu等人，2022年）。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自然生态系统的碳汇功能上（Piao等人，2022年；Zhang等人，2017年），对于海水养殖如何在产业层面减少碳排放或与经济增长建立积极互动的系统性讨论较少。作为渔业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海水养殖与其他渔业活动及产业链相关环节紧密相连（Galparsoro等人，2020年）。这种关联性使海水养殖能够在发挥生态碳汇功能的同时产生经济联动效应。然而，关于蓝碳渔业能否在生态碳汇、经济增长和产业合作之间建立有效联动机制的实证证据仍不足。因此，本文基于产业共生理论，评估了蓝碳渔业中碳汇的经济价值，并评估了其对非蓝碳渔业以及产业链上下游环节的经济影响。研究结果旨在为溢出效应的特征提供实证见解，支持政策完善，并促进渔业产业的重组和升级。

与现有文献相比，本文有两个关键贡献：（i）详细分析了山东省蓝碳渔业碳汇经济价值的时空演变，揭示了动态趋势、区域差异和影响因素。这为制定合理的渔业碳汇管理政策、推进蓝碳经济和支持碳中和目标提供了宝贵的数据和理论基础。（ii）本文首次量化了蓝碳渔业对非蓝碳渔业以及产业链上下游的双重竞争-示范效应。通过优化模型，本文探讨了蓝碳渔业与传统渔业经济之间的内在联系和潜在协同作用。从产业联动的角度出发，强调了蓝碳渔业在促进海洋经济多样化、加强产业链和推动可持续渔业发展方面的重要性。

研究领域和数据来源

本研究聚焦山东省的七个沿海城市：青岛、烟台、威海、日照、潍坊、东营和滨州。这些城市濒临黄海和渤海（图2），拥有丰富的海洋资源和漫长的海岸线，是山东省乃至中国海洋经济发展和渔业生产的关键区域。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自《山东省统计年鉴》和《山东省渔业统计》

经济价值的时空演变

表3显示的蓝碳渔业经济价值是通过将2016年至2021年间山东省七个沿海城市的贝类和藻类海水养殖数据代入公式（1）计算得出的。

根据表3中的经济价值数据，结果显示山东省蓝碳渔业的经济价值总体呈上升趋势。按经济价值贡献排序，这些城市依次为：威海、烟台、青岛、日照、潍坊

结论与政策建议

山东省的海洋渔业面临着快速工业化与环境压力之间的平衡挑战。发展蓝碳渔业对于海洋经济的可持续性和实现中国的“双碳”目标具有战略重要性。本文利用碳汇经济价值模型和2016年至2021年的养殖数据，研究了山东省七个沿海城市蓝碳渔业经济价值的时空演变。

作者贡献声明

李梦飞：验证、监督。穆海荣：验证、监督。蔡晨英：验证、监督。王海娟：验证、监督。孙静：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资金筹集。刘慧宁：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调查。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5BTJ018）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