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微塑料和纳米塑料在口腔与全身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

《ADVANCES IN COLLOID AND INTERFACE SCIENCE》：The oral–systemic interface of micro- and nanoplastics

本文综述口腔来源微塑料/纳米塑料（MPs/NPs）的暴露途径、口腔疾病关联及系统性健康风险，强调其通过氧化应激、炎症等机制引发生物标志物改变及器官累积效应，提出需发展可持续材料与检测技术。

　　

李颖|范德宇| Bing新璐| 康宁| 王月明| 魏一阳| 左一宇

天津医科大学口腔医学院，天津300070，中国

摘要

微塑料（MPs，<5毫米）和纳米塑料（NPs，<1微米）是普遍存在的污染物，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对人类健康的新兴威胁。虽然它们对胃肠道、呼吸系统、生殖系统和免疫系统的系统影响已有充分记录，但它们与口腔健康的相关性却受到较少关注。口腔既是通过摄入、吸入以及接触牙科和个人护理产品而暴露的主要部位，也是一个敏感的生物界面，在这里可能产生局部毒性。本文综合了关于MPs/NPs在口腔中的来源的证据，包括牙刷、牙膏、正畸器具、修复复合材料、假体、植入物和印模材料。我们强调了这些物质与牙龈炎、牙周炎、种植体周围炎、义齿性口炎、口腔癌和口干症等口腔疾病之间的潜在联系。机制研究表明，MPs/NPs会引发氧化应激、炎症信号传导异常、免疫失调、微生物群紊乱和内分泌紊乱，这些都对局部病理和全身传播产生影响。一旦穿过口腔和胃肠道屏障，这些颗粒可能在远端器官中积累，加剧慢性炎症和代谢紊乱。最后，我们指出了关键的研究空白，强调了需要先进的检测方法、可持续的牙科材料以及转化研究来明确其临床相关性。总体而言，本文强调了口腔作为塑料颗粒暴露的关键但尚未充分研究的界面。

引言

塑料污染已成为21世纪的一个决定性环境挑战，预计到2060年全球塑料废物量将超过10亿吨。[1] 仅2019年，全球就产生了3.53亿吨塑料废物，而且这一数字仍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1] 其中最令人担忧的衍生物是微塑料（MPs，<5毫米）和纳米塑料（NPs，<1微米）。[2],[3],[4],[5] 这些颗粒既来源于较大塑料碎片的环境分解，也来源于合成聚合物在消费品中的有意添加。[6],[7] 由于不可生物降解，它们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完全分解。[8] 因此，了解其对环境、健康和安全的影响已成为当务之急。[9]

MPs和NPs经常同时存在于环境中，[10],[11],[12] “微/纳米塑料”（MNPs）这一术语通常被使用，但没有严格区分两者。已在空气、水、食物中检测到MNPs，而且越来越多地在人体内被发现，包括肺部、胃肠道、血液、胎盘和母乳中。[4],[13],[14],[15] MNPs在大小、形状、形态和化学组成上高度异质，表面往往不规则且粗糙，能够穿透生物屏障，在组织中积累，并通过氧化应激、炎症、免疫调节和内分泌干扰等机制破坏生理过程。[16] 这些发现证实了它们的系统生物利用度，并引发了关于长期毒性的紧迫担忧。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NPs暴露与肠道、肺部、肝脏、心血管系统、生殖器官和神经系统的不良影响有关，从而将环境污染直接与人类健康风险联系起来。[17]

尽管已有大量相关知识，但作为直接暴露部位的口腔却相对较少被研究。口腔护理产品、修复材料、正畸器具和植入物可以直接将塑料碎片释放到口腔中，这些颗粒会与唾液、口腔微生物群和黏膜组织相互作用。例如，据估计，每人每年刷牙可能会向口腔中释放约350万个MPs。[18] 此外，每克口香糖可能释放多达637个MPs。[19] 而且，饮食摄入和环境暴露进一步增加了口腔暴露的负荷。鉴于口腔既是主要的进入点，又是敏感的生物界面，它处于局部和系统健康影响的交汇处。因此，理解这一口腔-系统界面对于全面评估MNPs的健康风险至关重要。

已有优秀的综述总结了来自牙科和口腔保健产品的MNPs的环境影响和生命周期。[20],[21],[22] 相比之下，本文综合了牙科与系统健康交叉领域的新兴证据。我们首先探讨了口腔暴露途径，包括消费者使用的口腔护理产品、治疗性牙科材料以及饮食或环境来源。然后评估了它们对口腔健康的影响，包括与牙龈炎和牙周炎、种植体周围炎、义齿性口炎、口腔癌和口干症的相关性。接着讨论了由口腔暴露引起的全身后果，重点关注MNPs进入血液循环的情况及其对主要器官系统的影响。最后，我们指出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如开发可持续生物材料、先进的检测和分析技术，以及跨学科的风险评估和缓解框架。这些部分共同提供了关于源自口腔的MNPs如何影响牙科和系统健康的全面视角，强调了在环境-口腔-系统健康连续体上进行综合研究的迫切需求。

章节片段

微/纳米塑料（MNPs）的口腔暴露途径

MNPs可以通过多种口腔暴露途径释放，包括口腔护理产品、牙科治疗材料以及饮食和环境来源。这种多源暴露突显了口腔作为MNPs进入人体的关键入口，它们可能由此在全身传播，并引发更广泛的环境健康和安全问题。图1展示了可能释放MNPs的常见口腔护理和牙科治疗产品

MNPs对口腔健康的影响

口腔既是MNPs的第一个接触点，也是其主要积累部位，使其特别容易受到其不良影响。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MNPs可以直接与硬组织和软组织、口腔液体以及驻留的微生物群相互作用，触发一系列生物反应。新兴证据将这些颗粒与牙龈炎、牙周炎、义齿性口炎、种植体周围炎、口干症等口腔疾病联系起来

源自口腔暴露的MNPs对系统健康的影响

虽然口腔是MNPs的初始接触部位，但其影响远超局部组织。一旦从口腔护理产品或牙科治疗材料中释放出来，MNPs可以穿过口腔和胃肠道屏障，进入全身循环，并在远端器官中积累。实验和观察研究表明，它们存在于血液、淋巴结、肺部、肝脏、脾脏、肾脏和胎盘中，这表明了它们具有潜在的

结论性意见和未来方向

微/纳米塑料（MNPs）已成为环境暴露、口腔健康和系统疾病交叉领域的一个普遍问题。本文强调了口腔既是主要的暴露途径，也是局部相互作用部位，在这里MNPs从口腔护理产品、修复复合材料、正畸器具、植入物和印模材料中释放出来。除了牙龈炎、牙周炎、种植体周围炎、口炎、口干症等局部影响之外，

作者贡献声明

李颖：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资金获取，概念化。范德宇：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调查，形式分析。Bing新璐：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调查，形式分析。康宁：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形式分析。王月明：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171008，负责人：Y.L.）、天津市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24JCYBJC01060，负责人：Y.L.）、天津市重点医学学科建设项目（项目编号：TJYXZDXK-3-008B，负责人：Y.L.）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CBET-2403397，负责人：Y.Y.Z.）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