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思考冲突环境下的癌症护理：来自乌克兰的启示

《BMJ Oncology》：Rethinking cancer care in conflict settings: lessons from Ukraine

乌克兰战争对癌症护理的影响研究摘要及关键词： 乌克兰战争期间，尽管政府控制区癌症服务已恢复至战前水平，但医疗系统仍面临三重挑战：一是战时人员流失的长期系统性影响难以量化，二是财政压力导致区域间医疗资源分配不均，三是患者跨境就医的潜在常态化风险。研究强调需融合医学、社会科学、冲突研究等多学科视角，构建适应战时与后冲突环境的癌症护理体系。

　　

越来越多的文献记录了冲突对癌症护理的影响。1 在中东、乌克兰和非洲部分地区进行研究的研究人员表明，战争影响了癌症的诊断2、改变了患者获得癌症服务的机会3、扰乱了供应链并改变了治疗途径4。最近发表的关于战时乌克兰癌症护理的综述文章为这一领域的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5。文章的核心观点之一是，即使在战争持续的情况下，政府控制的地区的肿瘤科服务也已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作者正确地指出，这种恢复反映了乌克兰肿瘤科医生和政策制定者的智慧和适应能力，他们利用一切可用资源来维持护理的连续性。在2022年全面入侵后的最初几周和几个月里，这种护理功能的恢复似乎是不可能的6。

虽然这些成就值得肯定，但现有的关于癌症与冲突的文献表明，乌克兰癌症护理的现状和未来仍存在许多不确定性7。我们重点关注三个模糊之处。首先，战争导致了系统性且长期的劳动力损失，因此极难衡量8。癌症患者的整体护理依赖于医疗系统的各个层面，整个系统的损失必然会影响癌症护理的效果。文章主要关注肿瘤科领域的劳动力问题，但这只是全面评估乌克兰癌症系统恢复和韧性所需因素的一个方面。在冲突环境下保持劳动力队伍的稳定性非常复杂，需要跨学科的分析，尤其是社会科学的角度。冲突如何影响了医疗工作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回报？战时的权力动态如何影响不同群体或地区获得这些工作的机会？逃往邻国的医疗工作者是否会返回，如果会的话，何时以及在什么条件下返回？医疗工作者队伍的长期流失是暂时的还是会长期存在，这对乌克兰癌症护理的未来至关重要。

第二个问题是战时经济如何重新分配医疗资源。我们仍缺乏足够的数据来了解财政压力和紧急资金如何重新调整乌克兰各地区的医疗基础设施投资。9 其他地区的经验表明，冲突不仅会中断医疗服务的总体供应，还会根据社会、地区和政治因素对其进行重新分配9。战时治理和战后重建往往会产生新的优先级体系，决定哪些地区能够获得升级的医疗设施、哪些人群被视为政治和战略上的关键群体，以及哪些形式的护理会得到保护或推迟。在肿瘤科领域，这可能导致药品供应不均、专科治疗的优先渠道不同，以及放射治疗等设施的投资存在地区差异。讨论资源分配问题具有政治敏感性，尤其是在战争时期，因为需要保持国家团结；但现在忽视这一问题只会加剧未来的脆弱性。

第三个问题是患者的流动性。文章提到，由于内部流离失所，乌克兰西部患者的数量有所增加，但随着肿瘤科服务在患者家乡地区的恢复，这一数字有所下降。除了这种内部流动外，一些患者还前往国外接受治疗。作者指出，大多数患者现在在地区中心接受治疗，而那些需要国内无法获得的新型药物或疗法的患者则根据欧盟委员会的临时保护框架在国外接受治疗。10 其他地区的研究表明，这种流动性模式往往会导致医疗资源在国内外长期重新分配。10 因此，乌克兰可能需要为跨境医疗（尤其是跨境癌症护理）可能成为医疗系统的长期特征做好准备，而不仅仅是对战争的临时应对措施。这些动态还可能逐渐增加患者的自付费用。11 需要更多的研究来深入了解患者如何做出这些流动决策，包括他们如何判断哪些治疗可以在当地获得，哪些需要前往国外。11 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假设欧盟委员会的临时保护措施会在敌对行动停止后持续有效。如果这一框架被取消，将危及目前使跨境癌症护理成为许多乌克兰患者可行选择的脆弱安排。

如果要在乌克兰背景下（以及任何经历长期冲突的背景下）进一步了解癌症问题，癌症从业者需要接受跨学科方法的转变。12 研究癌症护理系统的优劣不能脱离整个医疗系统来考虑，而评估医疗系统的稳健性或脆弱性时也不应忽略冲突引发的社会、政治和经济复杂因素。如果仅仅采用标准的西方临床模式来应对乌克兰的癌症问题，而忽视这些复杂因素，可能会削弱其韧性。13 相关因素过于复杂，无法仅通过单一视角来理解，需要结合肿瘤学、社会科学、冲突研究和公共卫生的分析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