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邦内特综合征：心理社会因素与视力障碍患者视觉幻觉特征之间的关联

《BMJ Open Ophthalmology》：Charles Bonnet Syndrome: associations between psychosocial measures and visual hallucination characteristics in the visually impaired

视觉幻觉特征与心理健康的关系研究。70名CBS患者通过在线调查评估幻觉属性（频率、持续时间、情感价值等）及心理健康（焦虑、抑郁、孤独），回归分析显示除控制水平外，其他属性均与心理健康负相关，强调心理干预的重要性。

　　

摘要

背景/目的 查尔斯·邦内特综合征（CBS，即视力丧失者出现的视觉幻觉）所引发的情绪反应与负面情绪相关，这表明心理测量结果与幻觉特征之间存在关联。本研究旨在探讨这种关联是否扩展到更广泛的幻觉属性和心理测量指标，并考虑可能影响这些关联的临床因素。

方法 70名自我报告患有CBS的参与者完成了一项在线调查，评估了幻觉的频率、持续时间、情绪价值、痛苦程度、对幻觉的控制能力以及对生活质量（QoL）的影响等属性。焦虑和抑郁程度通过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进行测量，而孤独感则通过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孤独感量表进行评估。这三项指标被合并为一个心理健康因素。回归模型用于分析幻觉属性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同时控制了年龄、出生时确定的性别、视力丧失的年限、出现幻觉的年限、偏头痛的存在以及视野丧失等因素。

结果 除对幻觉的控制能力外，所有视觉幻觉属性都与心理健康因素相关；较高的心理健康因素得分与更频繁、持续时间更长、更令人不适且更令人痛苦的幻觉相关，同时也与幻觉对生活质量更负面的影响相关。这些关联与视力丧失的年限和CBS本身无关。

结论 心理健康指标与CBS的更多属性相关，这表明需要更多临床关注来识别那些面临心理困扰的CBS患者，以便提供适当的治疗和支持。

局限性 本研究未包括没有幻觉的视力受损对照组，且在年龄和性别方面的样本分布不均，子组分析的样本量较小。研究依赖于自我报告的在线数据，未收集参与者的用药情况。

关于该主题的现有知识

• 心理变量（如焦虑和抑郁）与查尔斯·邦内特综合征（CBS）患者的视觉幻觉所引发的情绪反应有关。本研究旨在加深我们对临床和心理属性与视觉幻觉的情绪反应及特征之间关联的理解。

本研究的新发现

• 心理健康指标（焦虑、抑郁和孤独感）与CBS患者的幻觉情绪价值、痛苦程度、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以及幻觉的频率和持续时间相关。

本研究可能对研究、实践或政策产生的影响

• 无论视觉幻觉是否导致心理健康下降，还是心理健康下降导致对幻觉的负面评价或触发幻觉的出现，改善CBS患者的心理福祉都有助于改善临床结果。

引言

查尔斯·邦内特综合征（CBS）最早由de Morsier在20世纪30年代提出，用于描述邦内特祖父Charles Lullin所经历的生动视觉幻觉。2–4 自那时起，该综合征有多种定义，但首次被纳入世界卫生组织第11版《国际疾病分类》（ICD-11）：“视觉释放幻觉，也称为查尔斯·邦内特综合征，指的是部分或完全失明者出现的复杂视觉幻觉。”（ICD-11 9D56，2019/2021）。这里的“释放”指的是由于视觉皮层去传入刺激而增加的兴奋性，这被认为是CBS的发病机制。5 该定义涵盖了因中风等影响视觉通路的疾病导致的视力丧失情况，消除了早期定义中将综合征局限于老年人的限制，从而允许年轻成人、青少年和儿童也出现视觉幻觉。6 7 一项包含20,000多例病例和多种眼病的CBS研究荟萃分析显示，CBS的患病率为10.2%（95%置信区间7.23%至14.1%）。8 聚合数据集显示，年龄和女性性别会增加CBS的风险，尽管在个别研究中这些因素并未始终达到统计显著性。

尽管ICD-11将CBS定义为复杂幻觉，但CBS患者最常见的视觉幻觉是无形状且简单的（如点、闪光和旋转的烟花），9>尽管临床上难以区分这些简单幻觉是由释放机制引起的还是由视网膜产生的神经信号传播到大脑所致。包含可识别物体（如人脸、人物和动物）的复杂视觉幻觉4 10–12比简单幻觉少见。大多数人不会因幻觉而感到困扰，但33%7 13至55%14的人认为它们令人不适、困扰和痛苦。这种负面情绪与幻觉的频率、持续时间和侵入性等特征相关，尽管似乎与幻觉内容无关。13> 了解CBS并被告知其并非认知或精神疾病可减轻压力和焦虑12>，并降低出现负面情绪幻觉的风险。13> 一些研究发现，独居和孤独感也与CBS有关。15> 与没有幻觉的眼病患者相比，CBS患者报告的抑郁症状得分更高16>，但并非所有研究都证实了这一关联。17> Scott等人18>发现CBS患者的情绪痛苦程度更高，生活质量更低。

一项探讨CBS情绪价值、心理健康指标（负面情绪和孤独感）与生活质量（QoL）之间关联的研究发现了这些指标之间的显著关系。14> 心理健康（焦虑和抑郁）也与年轻成人出现幻觉的频率有关。7> 然而，尚不清楚心理健康指标是否还会影响CBS的其他方面。此外，诸如CBS持续时间、是否持续出现幻觉或偏头痛的易感性（偏头痛也与视觉皮层兴奋性和视觉先兆有关）19>等因素也可能影响CBS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因此，本研究旨在在控制一系列人口统计学和临床因素的情况下，了解CBS幻觉特征与焦虑、抑郁和孤独感指标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的数据来自一项评估行为技术减少视觉幻觉影响的有效性的研究，该研究得到了黄斑协会（Macular Society）的资助和Thomas Pocklington Trust的实习机会。研究获得了皇家霍洛威伦理委员会（Royal Holloway Ethics Committee）的伦理批准（ID 3419）。

参与者通过CBS相关慈善机构和支持团体（包括黄斑协会、Esme’s Umbrella、Mary Carmel’s Light US和加拿大国家盲人研究所）招募。此外还通过社交媒体平台（包括Facebook群组和Charles Bonnet播客）进行招募。招募材料中说明，本研究招募任何有视力丧失且经历视觉幻觉的成年人。纳入标准为18岁及以上的成年人，具有任何原因引起的视力障碍（双侧或不对称），或被登记为盲人，并且经历的视觉幻觉不伴随听觉成分。有中风史、癫痫史、任何精神或神经系统疾病史，或经历伴有多感官成分的幻觉的参与者被排除在外，以减少其他疾病引起的幻觉可能性。

调查通过Qualtrics在线平台进行，其中包含解释研究细节和知情同意过程的音频指南。研究助理（通过电话或视频通话）协助参与者完成问卷。参与者被要求提供知情同意或表示是否需要进一步信息后再继续。

调查问题和评分方法详见在线补充材料。幻觉问题基于东北视觉幻觉访谈（NEVHI），20>使用五点李克特量表评估幻觉的频率和持续时间、情绪价值、痛苦程度、对幻觉的控制能力以及没有幻觉时的生活质量提升程度。调查还包括幻觉内容的清单，以及一个自由文本框供参与者详细描述体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21>用于评估焦虑和抑郁，UCLA孤独感量表22>用于评估孤独感。研究期间还增加了关于参与者是否经历过偏头痛的问题（是/否回答）。

患者和公众参与

两名视力受损的志愿者从用户可访问性的角度对音频研究信息指南和在线问卷提供了反馈。

分析方法

根据眼部疾病清单，参与者被分为两类：一类是中央视野丧失但周边视野保留的（例如湿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另一类是周边±中央视野丧失的（例如眼球摘除、青光眼、视网膜色素变性）。对于心理和社会测量指标，采用最大似然法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以减少维度并解释焦虑、抑郁和孤独感之间的相关性。提取了一个潜在的“心理健康”因子，其较高值表示更大的情绪痛苦（M=0，范围±1），用于回归模型中捕获这三项指标的共变方差。23 24> 进行了一系列线性回归分析，以考察幻觉指标与心理健康因子得分之间的关系，同时控制了年龄、视力丧失诊断后的年限、出现幻觉的年限、出生时确定的性别和视野丧失等因素。

结果

共有88名参与者完成了调查，其中18人因以下原因被排除：问卷填写不完整（n=11）、可能患有痴呆或精神疾病（n=4，这些参与者可能有除眼病以外的幻觉原因）、脑损伤（n=1）、没有幻觉（n=1）或没有视力丧失（n=1）。

表1总结了纳入的70名参与者的 demographic 和临床特征（来源国家：英国=58；美国=8；加拿大=3；澳大利亚=1）。平均年龄为75.1岁（标准差13.6岁），其中10名参与者年龄在60岁以下，最年轻者为38岁。15名参与者报告首次出现幻觉时年龄在60岁以下。平均视力丧失年限为14.8年（标准差17.2年），平均CBS发病年限为5.3年（标准差7.2年）。首次经历CBS的年龄平均为69岁。报告复杂幻觉的参与者比例高于简单幻觉（45.7% vs 10.0%，几何图案被归类为复杂幻觉），许多参与者（44.3%）同时经历两种类型的幻觉。24.1%的参与者报告经历过偏头痛。关于幻觉内容、持续幻觉、偏头痛和视野丧失子组的更多细节详见在线补充材料第1和第2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