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生活方式与百岁以上的生存率：来自中国百岁老人全国性队列研究的证据

《Maturitas》：Healthy lifestyles and survival beyond age 100: Evidence from a national cohort of Chinese centenarians

本研究基于中国健康与长寿追踪调查数据，分析了4536名百岁老人健康生活方式与生存时间的关系。通过构建包含饮食、运动、睡眠等5项指标的健康生活方式评分，采用加速失败时间模型和受限平均生存时间分析发现，评分每提高1分，生存时间延长6.9%，良好生活方式组平均多活11个月。结论表明，即使在高龄阶段，健康生活方式仍对延长生存具有显著意义，为制定晚年健康策略提供依据。

　　

王西全|秦阿飞

南京中医药大学健康经济与管理学院，中国江苏省南京市，210023

摘要

目的

健康的生活方式是延长寿命的已知决定因素，但尚不清楚它们是否在极高年龄时仍能继续影响生存期。本研究探讨了健康生活方式与百岁以后生存期的关联，并量化了生存期的绝对延长幅度。

研究设计

基于人群的纵向队列研究。

方法

我们分析了来自中国长寿健康调查（Chinese Longitudinal Healthy Longevity Survey）的4536名百岁老人。通过饮食多样性、运动状况、睡眠质量、吸烟状况和饮酒状况构建了一个综合健康生活方式评分（范围0–10）。使用Weibull加速失效时间模型和受限平均生存时间分析来估计这些因素与百岁后生存期的关联，并调整了社会人口统计学特征和主要慢性疾病的影响。

结果

样本包括4536名百岁老人（平均年龄102.8岁，标准差2.6岁）；其中80.9%为女性，63.9%居住在农村地区，平均随访时间为28.7个月（标准差22.9个月），在此期间88.9%的参与者去世。参与者被分为生活方式不利（17.9%，n=813）、中等（70.5%，n=3200）或有利（11.5%，n=523）三类。生活方式评分每增加1分，生存时间延长6.9%（TR=1.069，95%置信区间1.049–1.089）。与生活方式不利的百岁老人相比，生活方式中等和有利的百岁老人分别多存活了3.79个月（95%置信区间1.57–6.19个月）和11.04个月（95%置信区间7.10–15.43个月）。结果在敏感性分析中保持稳定。

结论

即使在极高年龄，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也与显著的生存期延长相关。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定哪些生活方式因素对这些益处贡献最大，并为健康老龄化策略提供依据。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以及预期寿命的提高使得人们越来越关注如何在极高年龄时延长生存期[1]。百岁老人常被视为长寿的典范[2]，但他们达到100岁后的生存情况存在显著差异：有些人仅在此之后短暂存活，而有些人则能多活几年甚至十多年。这种差异不仅反映了内在健康储备的差异，还对医疗资源分配、长期护理规划和家庭护理负担有重要影响。从公共卫生和老龄化的角度来看，了解与百岁后生存相关的因素对于制定支持晚年健康长寿的策略至关重要。

长期以来，健康的生活方式行为一直被认为是长寿的关键驱动因素[3]、[4]、[5]、[6]。然而，关于这些因素对百岁老人的影响的研究仍然有限。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较年轻的老年人群体（例如60–90岁），因此尚不清楚在生物恢复力显著下降且生存者偏差较大的极高年龄，可改变的生活方式因素是否仍能产生可测量的影响[2]、[7]、[8]、[9]。从健康老龄化的角度来看，目前尚不清楚在成年早期普遍推广的行为在个体达到最高年龄后是否仍然具有相关性。此外，先前的研究虽然表明健康行为在高龄阶段也可能带来益处[4]，但这些研究大多依赖于相对风险指标，难以量化可归因于生活方式因素的时间尺度上的收益。对于老年人、家庭和护理系统而言，绝对生存时间的估计可能比相对风险更为直观和有意义。

大多数关于长寿的研究都集中在成为百岁老人的可能性上[4]、[10]、[11]、[12]、[13]，而不是百岁之后的生存时间。然而，影响百岁后生存的因素可能与影响达到100岁概率的因素不同。因此，专门针对百岁后生存期的分析对于更精确地理解极高年龄时的生活方式效应至关重要。这类分析对于旨在指导晚年健康管理和长期护理规划的老龄化研究尤为重要。尽管如此，使用时间尺度指标来估计百岁老人生存期的研究仍然有限，尤其是在中国这样一个老龄化迅速、百岁老人数量众多且城乡差异显著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生活方式与生存期的关联可能呈现出不同的模式，这对人口老龄化和护理服务具有影响。需要高质量的全国性百岁老人数据来评估健康生活方式行为对百岁后生存期的影响，并确定剂量-反应模式和关键的行为因素。

为此，我们构建了一个综合健康生活方式评分，包括饮食多样性、运动状况、睡眠质量、吸烟状况和饮酒状况，并对4536名百岁老人进行了分析。通过加速失效时间（AFT）模型、生存曲线和受限平均生存时间（RMST）来量化生活方式对生存期的影响。我们还评估了不同生活方式类别（不健康、中等、健康）的剂量-反应模式，并研究了每个生活方式因素的独立贡献。通过关注百岁后的绝对生存时间，本研究旨在证明在极高年龄时可改变行为的相关性，并为晚年健康老龄化策略提供依据。

数据来源和研究人群

数据来自中国长寿健康调查（CLHLS），这是一项涵盖中国22个省份的全国代表性纵向研究，也是全球最广泛的关于高龄和长寿人群的数据集之一[14]。CLHLS通过面对面家庭访谈收集了丰富的社会人口统计学特征、健康行为、疾病史、功能状态和死亡信息。当受访者因身体原因无法回答时

百岁老人的基本特征

共有4536名百岁老人被纳入分析。平均年龄为102.8岁（标准差2.6岁），其中80.9%为女性。平均随访时间为28.7个月（标准差22.9个月），88.9%的参与者在随访期间去世。平均健康生活方式评分为5.78分（标准差1.52分），其中17.9%的生活方式不利，70.5%为中等，11.5%为有利。大多数参与者受教育程度低于六年；63.9%居住在农村地区（表1）。这种分布反映了

讨论

在这项大规模的全国代表性中国百岁老人队列研究中，我们系统地探讨了综合健康生活方式与百岁后生存期的关联。我们的发现表明，即使在极高年龄，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也与更长的生存期相关。生活方式评分每增加1分，生存时间延长6.9%，处于有利生活方式类别的百岁老人平均多存活

作者

王西全参与了研究概念的制定、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调查、软件实施、验证、数据可视化以及原始手稿的起草。

秦阿飞参与了研究概念的制定、数据整理、方法论开发、项目管理、验证、数据可视化以及手稿的起草、修订和编辑。

两位作者都审阅并批准了最终版本，没有其他人对该论文做出实质性贡献。

伦理批准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规定的指导原则，所有涉及研究参与者的程序均获得了北京大学生物医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IRB00001052–13074）。所有参与者或他们的法定代表在初次调查时均已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所有数据均已去标识化，不包含任何患者识别信息

来源和同行评审

本文未经委托撰写，经过了外部同行评审。

资助

作者们未从任何外部来源获得本研究所需的资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北京大学健康老龄化与发展研究中心通过北京大学开放研究数据平台提供CLHLS数据。同时，我们也感谢所有参与研究的参与者和现场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