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nicity & Health》：Does time heal all wounds? Examining the lasting impact of historic redlining on contemporary racial disparities in allostatic load in Baltimore, Mary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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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一项严谨的公共卫生研究，旨在探讨美国20世纪30年代的历史性住房歧视政策“红线歧视”（HOLC评分）对当代（2013-2017年）居民生理应激负荷（Allostatic Load, AL）的长期影响。研究发现，居住在历史上被标记为“衰退中”（黄线）街区的居民，其AL水平显著更高，且这种关联存在种族差异。邻里剥夺指数（NDI）在其中起到中介作用。研究揭示了制度性种族主义政策通过塑造当代社区社会经济环境，持续影响少数族裔健康不平等的路径，强调了应对健康不平等需关注历史根源。
引言
应激负荷（Allostatic Load, AL）是衡量机体因长期暴露于压力环境而产生的累积“磨损”的生理指标，与心血管疾病、主要心脏事件和全因死亡率等一系列不良健康结局密切相关。其测量涉及心血管、代谢和炎症等多系统生物标志物。研究表明，美国不同种族间的AL水平分布不均，但结果存在矛盾，这凸显了深入研究其与种族关联的必要性。历史上，以“红线歧视”（redlining）为代表的制度性种族主义住房政策，通过限制非裔美国人等群体的住房贷款和投资，加剧了种族居住隔离，是造成当代健康不平等的根本原因之一。本研究聚焦于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该市至今仍存在高度的地理种族隔离，为非裔美国人社区提供了深入探究历史政策、当代社区特征与健康结果之间联系的独特案例。
具体目标与假设
本研究旨在探讨两个核心问题：1）历史住房所有者贷款公司（HOLC）评分是否与巴尔的摩市当代居民的AL相关，且这种关联是否存在种族差异；2）邻里剥夺指数（NDI）是否是上述关系的中介因素。我们假设，较高的历史HOLC评分（即更差的评级）与较高的当代AL正相关，且这种关联因种族而异，同时，邻里剥夺会中介这一关系。
研究方法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生命跨度社区多样性健康老龄化”（HANDLS）研究的第四波（2013-2017年）数据，并结合了来自里士满大学“Mapping Inequality”项目的历史HOLC评分数据（划分为绿/蓝线<最理想>、黄线<衰退>和红线<危险>）以及美国社区调查（ACS）的当代邻里数据。分析样本包括1013名居住在巴尔的摩、拥有AL测量值且居住在有HOLC评分的普查区内的参与者。
因变量为应激负荷，是一个综合指数，基于既定临床临界点，通过心血管（收缩压/舒张压、心率）、代谢（总胆固醇、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糖化血红蛋白HbA1c、腰臀比）和炎症（白蛋白、C反应蛋白CRP）指标计算得出。
中介变量为邻里剥夺指数，通过ACS数据在普查区层面计算，综合了家庭收入中位数、房屋价值中位数、教育水平、贫困率、接受公共援助的家庭比例等多个社会经济指标。
统计分析采用多水平模型，以考虑个体在普查区内的聚集性，并控制了年龄、种族、性别、体力活动、吸烟状况和家庭贫困状况等协变量。通过结构方程模型检验NDI在HOLC评分与AL之间的中介效应，并分析了种族对该中介路径的调节作用。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显示，研究参与者的平均AL得分为1.95。超过一半（55.84%）的参与者居住在历史上被划为黄线的街区。在控制了个体社会人口和行为特征后，多水平回归分析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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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居住在历史上绿/蓝线街区的居民相比，居住在黄线街区的居民AL水平显著更高（β = 0.21, p = 0.01），而居住在红线街区的关联性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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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联的种族差异方面，分析揭示了一个显著的交互效应：居住在黄线街区对AL的影响在白人和非裔美国人之间存在差异（交互项β = -0.62, p = 0.00）。具体而言，与居住在绿/蓝线街区的白人相比，居住在黄线街区的白人AL更高；但对于非裔美国人，这种差异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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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介效应分析中，研究发现NDI是HOLC评分与AL之间的一个中介因素，且该中介效应受到种族的调节。具体来说，对于居住在黄线街区的非裔美国人，NDI是HOLC评分影响AL的显著中介路径（间接效应β = 0.29, p = 0.04）；而对于白人，该路径不显著。此外，未发现红线街区对AL的影响通过NDI中介。
讨论
本研究验证了历史性红线歧视政策对当代居民生理健康的长期影响。研究发现，当前居住在历史上被标记为“衰退中”（黄线）的社区，与更高的生理应激负荷（AL）相关。这一发现与“根本原因”理论框架一致，即历史上制度化的种族主义政策通过影响社会经济资源和机会，持续塑造着当代的健康不平等模式。
尤为重要的是，研究揭示了这种历史遗留影响的复杂性。尽管总体上黄线社区与更高的AL相关，但这种关联的强度因种族而异。对于白人居民，居住黄线社区对健康的负面影响更为明显；而对于非裔美国人，这种关联较弱。进一步分析表明，邻里社会经济剥夺是解释非裔美国人在黄线社区中AL水平升高的关键机制。这意味着，历史上的歧视政策通过固化当代社区的资源剥夺状态，持续对非裔美国人的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研究的优势在于拥有足够的非裔美国人和白人样本量，能够检验种族差异和中介效应。局限性包括样本来自巴尔的摩预先选定的13个社区，可能影响对全市的推广性，以及某些协变量为自我报告。尽管如此，本研究强调了理解历史政策如何通过塑造当代社区环境来影响健康的重要性。
结论
本研究为历史性制度种族主义政策与当代健康不平等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结果表明，解决健康不平等问题需要关注历史根源，并采取行动对历史上投资不足的社区进行公平、可持续的资源投入和支持，以阻断历史伤害的持续传递路径。未来的研究需继续深入阐明这些复杂的关联及其作用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