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Urolithin A:一种源自肠道菌群用于改善肥胖和代谢功能障碍的多靶点候选治疗分子

《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Urolithin A: a multi-target therapeutic candidate derived from the gut microbiota for obesity and metabolic dysfunction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10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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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阐述了Urolithin A (UroA)作为一种肠道菌群代谢物,在改善肥胖及相关代谢紊乱中的核心作用。文章详述了其多靶点作用机制,包括激活脂肪组织产热(UCP1/PGC-1α通路)、双向调节脂代谢(AMPK/PPARα信号)、重塑免疫微环境(巨噬细胞M1/M2极化)及调节肠道菌群与“肠-轴”通讯。综述指出,个体间UroA代谢能力(UM类型)的显著差异直接影响其对富含鞣花单宁(ETs)食物的反应,这为针对肥胖等代谢疾病的个性化营养策略提供了新的科学依据和潜在靶点。

  
3 Urolithin A的生成:肠道菌群依赖的转化与个体差异
Urolithin A (UroA)并非直接存在于食物中,它是膳食鞣花单宁(ETs,如石榴中的安石榴苷)在肠道菌群作用下产生的终末活性代谢物。其生成是一个严格依赖特定肠道菌群的生物转化过程。ETs在胃和小肠中水解生成鞣花酸(EA),后者因高极性、高分子量而难以直接吸收。绝大部分EA进入结肠,被肠道菌群通过一系列脱羟基反应,最终转化为包括UroA在内的多种尿石素。
这种代谢能力在人群中存在巨大差异,表现为三种尿石素代谢表型(UM):UM-A型(可产生UroA及其结合物)、UM-B型(产生UroA、isoUroA和UroB)和UM-0型(无法检测到尿石素代谢物)。UM表型与特定的肠道微生物特征密切相关,例如戈登氏菌属(Gordonibacter)、梭状芽孢杆菌(Clostridium coccoides)和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 pseudocatenulatum)等已被鉴定参与EA向UroA的转化。UM表型的分布与年龄、肥胖状态相关,例如肥胖人群中UM-B表型比例更高。这种个体间代谢能力的显著差异,导致约10%-17%的人群(UM-0型)无法从摄入富含ETs的食物(如石榴、浆果、核桃)中获益,这构成了个性化营养干预的重要基础。
4 肥胖的病理生理学基础
肥胖是一种由能量储存与消耗失衡导致的复杂代谢性疾病。其病理基础涉及白色脂肪组织(WAT)的病理性扩张和异位沉积,以及棕色/米色脂肪产热功能的受损。
4.1 脂肪组织的功能异质性与能量代谢
哺乳动物脂肪组织主要分为白色脂肪组织(WAT)和棕色脂肪组织(BAT)。
WAT是主要的能量储存库,其细胞含单个大脂滴,线粒体少。在慢性冷暴露或β3-肾上腺素能受体激活等刺激下,部分白色脂肪细胞可发生“米色化”,转分化为米色脂肪细胞。BAT则富含线粒体,其棕色脂肪细胞含多房性小脂滴。米色和棕色脂肪细胞均高表达解偶联蛋白1 (UCP1),该蛋白能将质子梯度消散,以热量形式释放化学能,因此它们被统称为产热脂肪细胞。
肥胖状态下,过度的脂肪堆积导致脂解增强,产生过量游离脂肪酸(FFAs),进而激活炎症通路、诱导氧化应激。肥胖是代谢综合征的关键驱动因素,后者包括中心性肥胖、高甘油三酯血症、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降低、高血压和高血糖。
4.2 肥胖发病机制的多因素机制
肥胖是遗传易感性与环境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遗传机制涉及基因多态性(如MC4R基因失活突变)和肠道菌群特征。环境因素则包括不健康的饮食模式(如高脂高糖饮食、快餐和含糖饮料摄入)、低体力活动和高久坐行为。
在分子层面,瘦素-黑皮质素通路(LMP)是能量平衡的核心调节网络。瘦素激活下丘脑弓状核的POMC神经元,促进α-黑素细胞刺激素(α-MSH)的合成,后者与黑皮质素受体(MC3R/MC4R)结合,介导食欲抑制和能量消耗增加。
4.2.2 肠道菌群失调与肥胖关联的分子机制
肠道菌群通过多种机制影响肥胖的发生发展:1) 通过发酵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参与能量稳态;2) 影响营养吸收;3) 调节脂蛋白脂肪酶活性促进脂肪储存;4) 诱导低度炎症和代谢性内毒素血症。例如,菌群代谢产生的脂多糖(LPS)可增加肠道通透性,导致内毒素血症,通过Toll样受体(TLRs)激活炎症通路,引起系统性低度炎症和胰岛素抵抗。此外,菌群还能调节胆汁酸代谢,从而影响脂代谢和胰岛素敏感性。
5 Urolithin A对肥胖及相关代谢紊乱有益作用的机制
5.1 激活脂肪组织产热与诱导白色脂肪米色化
UroA通过激活产热和诱导白色脂肪“米色化”来重塑脂肪组织功能,增加能量消耗。其核心机制涉及激活PGC-1α/UCP1轴和刺激线粒体生物合成。UroA通过增强2型碘甲腺原氨酸脱碘酶(DIO2)的表达和活性,将无活性的激素T4转化为活性T3,从而上调UCP1和PGC-1α的表达,促进甲状腺激素依赖性的能量消耗。
此外,UroA还能通过激活β3-肾上腺素能受体(β3-AR)和p38 MAPK依赖性信号通路,上调米色脂肪标志物(Cd137, Cidea等)和棕色脂肪特异性基因(Ppargc1a, Prdm16, Ucp1),驱动白色脂肪细胞向棕色样表型转化。
5.2 调节脂质代谢与脂肪生成
UroA通过双重代谢机制发挥抗肥胖作用:促进脂肪酸氧化分解并增强粪便脂质排泄,同时抑制新生脂肪生成。在肝脏和脂肪细胞中,UroA通过激活AMPK,一方面增强AMPK/ULK1介导的脂噬和PPARα依赖的β-氧化,另一方面抑制脂肪生成转录因子(SREBP-1c)及其下游靶点(ACC/FAS)。在胃肠道界面,UroA还能抑制胰脂肪酶活性(IC50为0.032 mg/mL),减少膳食甘油三酯的水解和吸收。
5.3 重塑免疫微环境与抗炎作用
UroA主要通过巨噬细胞重塑来缓解肥胖相关的慢性炎症。它将巨噬细胞极化从促炎的M1样表型转向抗炎、修复型的M2样表型。在腹膜巨噬细胞和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s)中,UroA预处理能显著下调M1样标志物(CD11c, TNF-α, IL-6等)表达,同时上调M2样标志物(CH3L3, MGL2)。这种极化转变以UroA介导的线粒体氧化代谢增强为基础。在脂肪组织中,UroA还能减少巨噬细胞浸润,降低脂肪细胞肥大,并增加有益脂肪因子脂联素的水平。
5.4 调节肠道菌群与肠-轴通讯
作为肠道菌群代谢物,UroA及其类似物可通过多种机制影响肠道微生物群落组成和功能。在高脂饮食诱导的肥胖大鼠中,UroA干预可导致显著降低的厚壁菌门/拟杆菌门(F/B)比值,部分逆转高脂饮食引起的菌群失调。UroA还能通过抑制氧化应激和炎症标志物,保护肠道上皮紧密连接蛋白,从而增强肠道屏障功能,降低肠道通透性,防止内毒素入血。此外,通过纠正肠道菌群失调和调节微生物色氨酸代谢,UroA可激活AhR/IL-22轴,发挥抗炎作用。
6 从临床前模型到人体临床试验
6.1 体重调节的临床前证据
临床前证据表明,UroA主要通过脂肪组织特异性产热来预防饮食诱导的肥胖。实验证明,用丙硫氧嘧啶(PTU)阻断甲状腺激素合成,可完全消除UroA介导的棕色脂肪活化、白色脂肪米色化及相关体重降低,而外源性补充甲状腺素(T4)可恢复这些代谢效应,证实脂肪组织产热是UroA诱导减重所必需的。
6.2 人体临床研究的有希望发现
现有的人体研究主要集中在观察性关联、安全性或替代终点指标上。一项2024年的临床干预研究表明,核桃补充(一种UroA的膳食前体)导致尿液中UroA水平升高,这与血清炎症标志物降低显著相关。另一项为期8周的双盲随机对照试验显示,补充UroA可显著改善男性抗阻训练运动员的肌肉耐力和力量,同时改善氧化应激和炎症标志物。在机制层面,研究提示UroA可通过激活SIRT1通路或调节涉及肌醇三磷酸受体(ITPR)和线粒体钙单向转运体(MCU)的钙信号通路,来增强线粒体自噬、改善细胞功能。
7 结论
本综述全面审视了从膳食鞣花单宁(ETs)到Urolithin A (UroA)的转化途径及其在肥胖干预中的多面性作用机制。UroA通过激活脂肪组织产热、双向调节脂代谢、重塑免疫微环境及调节肠道菌群等多靶点协同途径,对抗肥胖及相关代谢紊乱。尽管临床前证据有力支持UroA的代谢益处,但其在人体中的功效仍需通过大规模临床试验进一步验证。总之,UroA作为“饮食-菌群-宿主”相互作用轴中的关键活性分子,为开发对抗肥胖等代谢性疾病的个性化营养策略提供了新的科学依据和潜在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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