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Human Dynamics》：AI smart glasses, ambient computing, and the public sphere: a mini review of media governance challen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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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智能眼镜作为环境计算的核心接口，重构了公共空间的可见性、数据化与权力结构，引发隐私、算法偏见、数据主权等治理挑战。基于批判媒体理论，本文提出需建立参与式、基础设施导向的治理框架，以应对智能眼镜对公共领域和算法权力的重塑。
摘要
人工智能驱动的智能眼镜正逐渐成为环境计算范式中的核心界面，标志着从以智能手机为中心的交互方式向嵌入日常环境中的连续性、情境感知中介方式的转变。本文基于2022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以及选定的监管、市场和技术资料，探讨了智能眼镜如何重新配置公共和半公共空间中的可见性、数据化以及沟通能力。基于批判性媒体理论（包括修复理论、注意力经济、监控资本主义、数据殖民主义和批判性算法研究），将智能眼镜视为环境媒体基础设施，而非中立的消费设备。分析表明，这些技术通过将中介作用从屏幕转移到第一人称感知层面，加剧了长期存在的媒体治理挑战，引发了关于隐私、同意、算法偏见、数据主权和民主参与等紧迫问题。通过将智能眼镜置于平台权力和公共领域的辩论中，本文主张采取主动的、参与式的、基础设施层面的治理框架，以应对环境人工智能中介带来的社会影响。
1 引言
十多年来，智能手机一直是数字媒体的主要界面；然而，可穿戴技术和空间技术的最新进展表明，环境计算正成为人类与媒体互动的新组织范式。人工智能驱动的智能眼镜通过将传感器、网络连接和人工智能集成到头戴显示器中，将数字信息直接叠加在物理世界之上，体现了这一转变。与需要阶段性且有意识参与的智能手机不同，智能眼镜将中介作用融入了感知过程本身，实现了与算法系统的连续、通常是无形的互动。
对于媒体和传播学研究而言，这一转变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将中介作用转移到了公共和半公共空间，在这些空间中，记录、识别和数据提取可以持续进行，而旁观者可能并未察觉。智能眼镜不仅仅是传递内容；它们还塑造了人们所见的内容、关于他人的数据采集方式，以及控制现实解释方式的主体。这些动态引发了关于权力、同意、可见性和公共领域民主参与的关键问题。
本文提出了三个指导性问题：
- 智能眼镜如何重塑公共空间中的可见性、监控和互动方式？
- 需要哪些治理机制来规范其应用？
- 批判性媒体理论如何有助于理解公共领域中的这些转变？
通过综合跨学科研究和监管话语，本文为《新媒体与社会》杂志关注的平台权力、数据化以及新兴媒体基础设施的社会影响提供了贡献。
2 方法与范围
本文对2022年1月至2025年8月期间在ACM数字图书馆、IEEE Xplore和PubMed上发表的文献进行了重点回顾。搜索关键词包括“智能眼镜”或“增强现实眼镜”与“人工智能、环境计算、隐私、治理”和“通信”。只有涉及人机交互、医疗保健或辅助通信、教育、伦理影响或监管问题的同行评审研究才被纳入范围。纯粹的技术或硬件优化论文未被考虑。
经过筛选，共保留了82篇同行评审文章，并按主题进行了分类。分析来源的分布和主要功能总结在表1中。为了理解学术发现，还参考了行业报告（如IDC、德勤）和技术新闻（Williams, 2024; O'Kane, 2023; Elias, 2024）作为补充资料，但这些资料仅用于分析而非作为实证证据。监管文件（包括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和欧盟人工智能法案）也被分析，以评估针对人工智能可穿戴设备的新治理方法。这种方法符合《新媒体与社会》杂志常见的评审实践，强调理论综合而非技术详尽性。
3 理论框架：批判性媒体治理
本文采用了批判性媒体治理框架，结合了修复理论（Bolter and Grusin, 1999）、注意力经济（Davenport and Beck, 2001）、监控资本主义（Zuboff, 2019）、数据殖民主义（Couldry and Mejias, 2019）和批判性算法研究（Noble, 2018）。修复理论解释了智能眼镜如何通过承诺即时性（用户“通过”媒介而非“观察”媒介）来重塑传统媒体形式，同时通过算法叠加层强化中介作用。
注意力经济视角强调了环境界面如何将竞争扩展到日常环境中的认知资源。监控资本主义将这些发展置于持续数据提取的经济逻辑之中，而数据殖民主义则突出了在日常生活中将数据化的全球不对称性。批判性算法研究进一步揭示了智能眼镜中的识别、分类和个性化系统如何复制社会偏见并塑造公共空间中的可见性。
这些视角共同将智能眼镜概念化为一种感知治理基础设施，重新分配了公共领域中的能动性、可见性和控制权。
4 智能眼镜作为环境媒体基础设施
4.1 从基于屏幕的交互到情境化的叠加层
人机交互研究表明，智能眼镜将媒体交互从间歇性的屏幕使用转变为响应视线、位置和环境线索的连续性、情境感知的叠加层。在医疗保健领域，增强现实眼镜通过将指导信息直接整合到临床医生的视野中，减少了诊断错误。针对视力障碍用户的辅助应用同样将媒体转化为情境化的叙述系统，而不仅仅是静态内容展示。
教育研究则表明，增强现实眼镜通过将抽象概念嵌入物理环境中，提高了参与度和学习效果。
4.2 可见性、记录和日常见证
智能眼镜通过支持第一人称记录和实时注释，改变了见证和记录的做法，模糊了观察与捕捉之间的界限。持续记录功能使环境监控常态化，并在具备人工智能增强感知能力的人与受其影响的人之间引入了新的不对称性。这些动态直接涉及公共领域中关于隐私、责任和参与的规范。
5 媒体治理挑战
5.1 隐私和同意
隐私问题因隐蔽或半可见的记录指示器以及旁观者意识的局限性而加剧。为平台和应用程序开发的同意模型不适合公共空间中的实时数据捕获，削弱了知情同意的原则。
5.2 数据主权和基础设施权力
智能眼镜生成连续的生物特征、环境和行为数据流，集中了平台运营商和设备制造商的权力。边缘计算和处理以及去中心化身份系统的提议旨在增强数据主权，但其采用仍依赖于监管执行和经济激励。
5.3 监管
尽管GDPR提供了数据最小化和目的限制等基本原则，但仍难以解决旁观者的偶然捕获问题。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引入了基于风险的分类，可能对智能眼镜中的生物特征和情感识别功能施加更高要求。美国和中国之间的不同监管方法进一步复杂化了全球治理，并可能引发监管套利。
6 算法中介与公共领域
智能眼镜中的算法实时决定哪些内容被识别、突出或抑制。这种个性化可能导致公共空间的共享体验碎片化，呼应了关于算法新闻推送的担忧，但这些影响扩展到了物理环境中。识别系统中的偏见可能对边缘化群体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尤其是在警务、边境控制和职场监控方面。
技术平台与眼镜制造商之间的战略联盟将平台权力扩展到环境注意力基础设施中，引发了关于互操作性、基础设施主导权和民主问责制的核心问题。
7 讨论与结论
智能眼镜加速了向环境计算和人工智能中介通信的转变，加剧了长期以来关于监控、平台权力和算法治理的担忧。现有的监管框架提供了部分保护，但未能充分解决可穿戴媒体基础设施的空间和关系复杂性。特别是在公共领域转型的纵向、非西方和参与式研究方面，仍存在实证空白。
本文认为，智能眼镜应作为批判性媒体基础设施进行治理，而不能被视为渐进式的消费技术。对于媒体和传播学研究而言，它们提供了一个重新思考公共领域中可见性、数据和权力如何协商的关键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