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民工的角度出发，探讨传统平原农业地区农村聚落的演变及其发展动力机制

《Habitat International》：Evolution and driving mechanism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traditional plain agricultural area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igrant workers

农村聚落演化与农民工迁移驱动机制研究——以商水县为例，运用景观格局指数、多元线性回归和中介效应检验，揭示高迁移区农村聚落空间扩张强度大、破碎化程度低、等级结构差异化的特征，证实收入在迁移与聚落演化间的中介作用，提出差异化农村重构策略。

　　

作者：孙雅茹、李晓健、罗静、田玲玲

中国中部师范大学湖北省地理过程分析与模拟重点实验室，武汉，430079

摘要

在快速的城市化进程中，大量农村居民迁往城市务工，导致农村聚落（RUS）发生了剧烈的分裂和重组。这对农村振兴带来了严峻挑战。人口流出地区的农村重构迫切需要科学研究的支持。以黄淮海平原上劳动力迁移极为显著的商才县为例，我们创造性地建立了 migrant workers（ migrant workers）与农村聚落演变之间的关系。以2000年至2020年间商才县的405个行政村为研究单元，通过综合运用景观格局指数、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和中介效应检验，分析了农村聚落的时空演变特征及其驱动机制。研究发现，农民外出务工有两种不同的价值逻辑：一是增加收入、促进聚落繁荣；二是逃离村庄，导致村庄衰落。受此影响，高劳动力迁移地区（HLMA）的聚落演变呈现出特殊模式。具体而言，与低劳动力迁移地区（LLMA）相比，HLMA的扩张强度更大，空间破碎化程度较低；在形态特征上，HLMA的聚落形态更为不规则；在层次结构上，低等级聚落的提升速度更快，而高等级聚落所占总面积的比例较小。农村聚落的演变受到 migrant workers 个人特征以及流出地和流入地社会经济因素的共同影响，其中收入在机制中起中介作用。 migrant workers 的流动性及其住房投资行为密切相关，通过生计安全、代际传承和空间认同的全面平衡，重塑了农村聚落的空间格局和演变路径。最后，根据不同类型的 migrant workers 提出了相应的农村重构策略。政策制定者应根据 migrant workers 的不同特征合理引导农村聚落的发展。本研究为协调流出地区的人地关系提供了科学参考，有助于优化农村聚落的布局和空间重建。

引言

目前，世界正经历快速的城市化进程（Wang et al., 2025）。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2021年全球农村人口自1961年以来首次出现下降。农村人口减少已成为全球性挑战（Hu, Li et al., 2023; Llorent-Bedmar et al., 2021; Selod & Shilpi, 2021）。虽然农村人口向城市的快速迁移推动了城市的繁荣，但也导致了农村的显著衰退（Lagakos, 2020; Liu & Li, 2017; Wirth et al., 2016）。中国是全球城市化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大规模的农村向城市劳动力迁移创造了世界历史上最大的劳动力流动（Hu, Wang, & Zhang, 2023）。然而，中国农村地区普遍存在人口减少而土地扩张的现象（Qu, Zhan et al., 2021; Tian et al., 2025），农村人口规模与农村发展之间存在持续的不匹配。大量研究表明，在人口外流背景下，农村聚落的快速无序扩张可能导致农村空心化（Ou et al., 2026）、土地利用不平等（Barbier & Hochard, 2018; Baulch et al., 2024）、生态退化（Geng et al., 2025）以及耕地和粮食安全问题（Conrad et al., 2015; Liu et al., 2025）。农村地区在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发挥着核心作用（Dong et al., 2026）。改善农村聚落条件已成为各国普遍的选择（Korf & Oughton, 2006; Zollet & Qu, 2024）。2018年，中国政府出台了全面的农村振兴战略，强调人在农村振兴中的核心地位。人口流动性被广泛认为是农村聚落演变和优化的关键驱动因素（Ma et al., 2022; Qu, Jiang et al., 2021）。在以人为中心的长期农村发展框架下（Li, Qiao et al., 2020），由劳动力迁移驱动的农村转型已成为实现农村振兴的现实需求（Rye, 2018）。

农村聚落（RUS）作为农村领土系统中人地关系演变的核心，受到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Ren et al., 2025）。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聚落类型及其历史演变（Martínez de la Fuente et al., 2024）、形态演变（Yang et al., 2025）、空间扩张（Infante-Amate et al., 2016）、动态机制（Ji et al., 2022）、时空演变（Zhang et al., 2023）以及聚落转型和空间优化（Li, Chen et al., 2025; Ma, Li et al., 2024）等方面。在探讨聚落演变的影响因素和机制时，特别关注了气候变化（Valjarevi?, 2024）、地形（Shi et al., 2022）、水资源（Zhang et al., 2024）等传统自然因素，以及城市化（Liu et al., 2023）、工业化（Jiang et al., 2016）、交通（Chen et al., 2022）和旅游发展（Gao & Cheng, 2020）等关键社会经济因素。虽然独特的自然背景和社会经济环境塑造了聚落演变的地域性和空间异质性，但由劳动力迁移驱动的人地关系转型已成为推动农村聚落演变的主要机制（Fonseca et al., 2021; Li, Li et al., 2020; Ma et al., 2022）。最近关于劳动力迁移的研究越来越多地关注“迁移的选择性”。这些研究系统分析了 migrant workers 的选址行为（Zou & Deng, 2020）及其住房投资行为（Taylor & Lopez-Feldman, 2010; Wang et al., 2020）。随着农村劳动力的持续外流和部分回流，农村聚落呈现出空心化、收缩和功能多样化的特征。

尽管现有研究为农村聚落的演变和驱动机制提供了宝贵见解，但它们通常忽视了人类在聚落发展中的关键作用。农村劳动力的流动轨迹，包括外流、回归和重新嵌入，深刻重塑了农村聚落，并推动了农村领土系统中人地关系的持续变化。忽视劳动力迁移对农村聚落演变的影响机制，会阻碍对农村重构内部动态的准确理解。此外，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特定地区，缺乏跨地区的比较。不同地区农村聚落演变的空间效应比较不足，高劳动力迁移地区（HLMA）是否存在独特的演变模式仍需进一步验证。人口流出地区的农村聚落优化和重组迫切需要科学研究的支持。

基于此，本研究以黄淮海平原传统农业区的典型高劳动力迁移地区——商才县为例，旨在：（1）揭示 migrant workers 的流动性和住房投资行为对农村聚落演变的行为逻辑和潜在机制；（2）通过与低劳动力迁移地区（LLMA）的比较研究，探索 HLMA 的独特聚落演变模式；（3）基于高劳动力迁移的背景，研究2000年至2020年间商才县农村聚落的演变驱动因素。这项研究为优化人口流出地区的农村聚落布局、促进其重建和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科学见解，兼顾理论和实践方面。

理论框架

农村聚落演变的结果是由多种因素共同驱动的，包括农村生产和生活方式的变化，以及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社会经济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受城市化、工业化和农业现代化等外部因素的影响，农村居民可利用的资源从耕地转向了劳动力。在某些地区

研究区域

商才县（东经114°6′～114°42′，北纬33°4′～33°25′）位于黄淮海平原的西南部，隶属于河南省驻马店市，面积达1514平方公里（图2）。截至2020年，商才县下辖4个“城区”和22个“乡镇”，共有55个“社区”和405个“行政村”，管理着1562个“自然村”。该县拥有优良的农业基础，被认定为国家级超级粮食生产县。2020年，全县

聚落演变特征

使用Fragstats软件计算商才县的景观格局指数（表2）。总体而言，2000年至2020年间，商才县的聚落数量减少，但面积有所增加，这与中国农村聚落演变的整体趋势一致。然而，需要进一步探讨HLMA地区农村聚落演变是否存在特定模式。

不同劳动力迁移水平地区农村聚落演变的差异

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劳动力迁移仍然是农村居民增加收入和降低生计风险的关键策略。随着城市化和工业化的持续进行， migrant workers 的收入稳步增长，同时对改善住房条件的期望也在提高。然而，由于城市住房价格较高或缺乏社会保障网络等原因， migrant workers 在就业地区拥有自己住房的比例仍然较低

结论

在快速城市化进程中，研究劳动力迁移与农村聚落演变之间的内在联系对于实现可持续的农村发展至关重要。商才县 migrant workers 的流动阶段与中国农村劳动力外流的总体趋势一致，即先快速外流，随后速度放缓，最后出现回流。这使得商才县成为中国农村人口外流的缩影。从劳动力迁移的角度来看，本研究

作者贡献声明

孙雅茹：撰写——初稿、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李晓健：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资金争取、数据管理。 罗静：可视化、监督、资金争取。 田玲玲：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71195；42271228）和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3AFB897）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