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A single-arm phase Ib study of personalized peptide-pulsed dendritic cell-based multiple target cytotoxic T lymphocyte immunotherapy in combination with toripalimab as second-line therapy in advanced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
编辑推荐：
为解决PD-1/PD-L1抑制剂单药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客观缓解率（ORR）不理想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Ib期临床研究，评估个性化肿瘤特异性抗原多肽冲击的树突状细胞（DC）来源的多靶点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MCTL）联合特瑞普利单抗（toripalimab）的疗效与安全性。结果显示，联合治疗的ORR达33.3%，疾病控制率（DCR）为76.2%，中位总生存期（mOS）为24.1个月，安全性良好。这表明MCTL联合PD-1阻断为晚期NSCLC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新型免疫联合治疗方案。
肺癌，特别是非小细胞肺癌（NSCLC），是中国癌症相关死亡的首要原因。尽管以抗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及其配体（PD-L1）单抗为代表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革命性地改变了晚期NSCLC的治疗格局，但遗憾的是，仅有约20%的患者能从单药治疗中获益。面对这一临床瓶颈，科学家们一直在探索能够增强免疫治疗效果的新策略。其中，过继性细胞疗法（ACT）通过体外扩增自体免疫细胞再回输，旨在直接增强机体抗原特异性的抗肿瘤免疫反应。近年来，基于树突状细胞（DC）的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疗法展现出潜力，而一种名为多靶点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MCTL）的新型疗法，通过将患者T细胞与个性化的肿瘤特异性抗原多肽冲击的DC共培养而产生，理论上能产生多克隆、多靶点的杀伤能力。为了验证将这种个性化的细胞疗法与PD-1阻断剂联合能否“1+1>2”，为更多晚期NSCLC患者带来生存希望，一项名为“A single-arm phase Ib study of personalized peptide-pulsed dendritic cell-based multiple target cytotoxic T lymphocyte immunotherapy in combination with toripalimab as second-line therapy in advanced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的临床研究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展开，其成果发表在《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期刊上。
本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 基于质谱的个性化肿瘤特异性抗原多肽筛选与鉴定，从患者血清中筛选并合成个体化抗原肽。2. 个性化多肽冲击的成熟树突状细胞的制备，利用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在特定细胞因子诱导下分化产生。3. 多靶点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的培养与扩增，将患者T细胞与上述负载抗原的DC共培养，产生MCTL。4. 流式细胞术，用于全面分析治疗前后及MCTL产品中各类免疫细胞亚群的比例、活化状态、免疫检查点表达及细胞因子分泌功能。5. 酶联免疫斑点试验（ELISpot），用于评估T细胞对特异性抗原肽的应答能力。研究入组了21例经过一线治疗失败的晚期NSCLC患者。
结果
1. 患者
2019年6月至2021年8月，共21例病理确诊的晚期NSCLC患者入组，中位年龄59岁，接受了至少1个周期的MCTL/抗PD-1联合治疗。
2. 临床疗效
在所有21例患者中，7例达到部分缓解（PR），未见完全缓解（CR）。联合治疗的客观缓解率（ORR）为33.3%，疾病控制率（DCR）为76.2%。中位总生存期（mOS）为24.1个月，1年和2年总生存率分别为81%和52.4%。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为8.6个月，1年无进展生存率为41.9%。典型病例的影像学检查显示，治疗后肺部肿瘤病灶显著缩小。
3. 不良事件
治疗期间最常见的不良事件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垂体炎、肾上腺功能减退和皮疹。所有记录到的不良事件均为1级，未观察到3-4级严重不良事件或治疗相关死亡。联合治疗总体耐受性良好，安全性可控。
4. 免疫学应答
与来自同一患者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相比，MCTL产品中CD45+白细胞、CD3+T细胞和CD8+T细胞的比例显著升高，而CD4+T细胞和自然杀伤（NK）细胞比例降低。MCTL中CD3+T细胞上的免疫检查点TIM-3表达下调。更重要的是，MCTL中具有细胞毒功能的IFN-γ+CD8+和穿孔素（Perforin）+CD8+T细胞比例显著高于PBMC，且Th1/Th2比值升高。此外，在患者接受MCTL输注一个月后，其外周血PBMC中CD8+T细胞分泌IFN-γ的能力也较治疗前显著增强。ELISpot结果进一步证实，MCTL诱导产生IFN-γ斑点的能力远强于PBMC，表明其具有更高的肿瘤特异性CTL活化能力。
5. 对治疗结局的影响
分析发现，MCTL中免疫细胞亚群的比例与患者的短期疗效（PR/SD/PD）无显著相关性。然而，在生存获益（总生存期超过中位值24.1个月）的患者中，其MCTL产品具有更高比例的CD8+T细胞和CD8+T细胞受体（TCR）阳性率，同时CD4+T细胞比例更低。这些患者的MCTL与自身PBMC相比，在CD8+T细胞比例、IFN-γ+CD8+和穿孔素+CD8+T细胞比例上的提升也更为显著。这表明MCTL中CD8+T细胞亚群的构成及其细胞毒功能可能更深远地影响患者的长期生存，而非短期肿瘤缩小。
结论与讨论
本项Ib期研究表明，个性化MCTL联合特瑞普利单抗作为晚期NSCLC的二线治疗，展现出了令人鼓舞的抗肿瘤活性和可管理的安全性。其33.3%的ORR、24.1个月的mOS和8.6个月的mPFS，相较于历史对照的化疗、抗血管生成联合化疗乃至PD-1单药治疗，均显示出优势，提示该联合策略可能产生了协同增效作用。
其重要意义在于：首先，研究证实了基于个性化新抗原的MCTL疗法与PD-1阻断剂联合的临床可行性。MCTL疗法利用专属数据库筛选个体化抗原肽，理论上能克服肿瘤的免疫逃逸。其次，深入的免疫学分析揭示了潜在的作用机制：联合治疗不仅回输了富含功能性CD8+T细胞的“免疫军队”（MCTL），还可能通过改变免疫微环境，增强了患者自身免疫系统的持续作战能力，这体现在治疗后患者外周血CD8+T细胞功能的上调。最后，研究发现MCTL产品的特定免疫特征（如高CD8+T细胞比例和功能）与患者更好的长期生存相关，这为未来优化细胞产品、寻找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提供了线索。
当然，作为一项单臂探索性研究，样本量较小且缺乏随机对照是其局限性。然而，这些积极结果为晚期NSCLC的免疫治疗开辟了一条充满希望的新路径——将高度个性化的细胞免疫疗法与现有的免疫检查点阻断相结合，有望为更多患者带来深度且持久的缓解。研究人员计划开展后续的多中心II期随机对照试验，以进一步验证这一联合疗法的疗效与安全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