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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发现，在多发性硬化症（MS）女性患者中，外周血清素（5-HT）水平降低与特定临床-治疗因素显著相关，包括低身体质量指数（BMI<18 kg/m2）、病程改善治疗（DMT）时长超过4年，以及使用干扰素β-1a（IFN-β1a）。该研究揭示了慢性炎症驱动的色氨酸（Trp）代谢向犬尿氨酸途径偏移，可能是导致5-HT减少的关键机制，强调了在MS女性患者的综合管理中整合神经与精神科护理的重要性，并为靶向5-HT能通路的精准干预提供了依据。
引言
多发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MS）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介导的中枢神经系统（CNS）脱髓鞘疾病，以神经炎症、轴突变性和显著的性别二态性为特征。研究表明，失调的5-HT水平与MS病理相关。然而，临床参数和病程改善治疗（Disease-Modifying Therapies, DMTs）对外周5-HT浓度的影响仍未充分探索。本研究旨在量化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症（Relapsing–Remitting MS, RRMS）患者外周色氨酸（Tryptophan, Trp）、5-HT及其代谢产物5-羟基吲哚乙酸（5-Hydroxyindoleacetic Acid, 5-HIAA）的水平，并评估身体质量指数（BMI）、DMT治疗时长和特定DMT方案的影响。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分析，共纳入226名参与者，分为四组：健康男性（Healthy Men, HM, n=29）、健康女性（Healthy Women, HW, n=84）、男性RRMS患者（Men with MS, MMS, n=29）和女性RRMS患者（Women with MS, WMS, n=84）。通过反相高效液相色谱（reverse-phase 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HPLC）结合荧光检测法测量血清中Trp、5-HT和5-HIAA的浓度。使用非参数统计检验进行分析。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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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学与临床特征：参与者平均年龄为37岁，平均BMI为24.5。RRMS患者的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评分为2.0-2.5，表明其为轻度残疾。各组间在年龄、BMI、EDSS评分以及Trp、5-HT、5-HIAA的基线水平上均无显著统计学差异。
- 2.
BMI状态的影响：在按BMI分层分析中，与BMI正常的健康女性（HW）相比，低体重（BMI<18 kg/m2）的女性RRMS患者（WMS）的血清5-HT水平显著降低（164.2 ± 117.8 vs. 305.6 ± 170.1 pmol/mL; p<0.05）。该组患者的Trp水平也最低。在所有BMI分层中，各组间的Trp或5-HIAA水平未观察到显著差异。
- 3.
治疗时长的影响：与健康女性（HW）相比，接受DMT治疗超过4年的女性RRMS患者（WMS）血清5-HT水平显著降低（210.0 ± 146.0 vs. 305.6 ± 170.1 pmol/mL; p<0.01）。治疗时长对Trp或5-HIAA水平无显著影响。
- 4.
DMT方案的影响：与健康女性（HW）相比，接受干扰素β-1a（IFN-β1a）治疗的女性RRMS患者（WMS）血清5-HT水平显著降低（157.0 ± 88.0 vs. 306.0 ± 170.0 pmol/mL; p<0.01）。尽管统计学上未达显著差异，但接受格拉替雷（Glatiramer Acetate, GA）治疗的WMS患者平均血清5-HT水平也比HW对照组低约50%（167.0 ± 156.8 vs. 306.0 ± 170.0 pmol/mL）。接受利妥昔单抗（Rituximab）、那他珠单抗（Natalizumab）、富马酸二甲酯（Dimethyl Fumarate）或芬戈莫德（Fingolimod）治疗的患者，其血清Trp、5-HT和5-HIAA水平与对照组相比均无显著变化。
讨论
MS的病理生理学与单胺能系统紊乱密切相关。慢性神经炎症会激活吲哚胺2,3-双加氧酶（Indoleamine 2,3-Dioxygenase, IDO），从而将Trp代谢从5-HT合成途径转向犬尿氨酸（Kynurenine）途径，导致外周和中枢5-HT水平降低。这种5-HT能缺陷与MS患者抑郁症等精神共病的高发病率相关。
本研究的发现进一步支持了这一机制，并揭示了其与特定临床因素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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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BMI：可能与中枢调节食物奖赏和动机的回路功能障碍有关，表现为5-HT及其代谢物水平降低。
- •
长治疗时长：反映了MS慢性病程中持续的神经炎症对Trp代谢的长期影响，导致5-HT合成持续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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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DMT：IFN-β1a可能通过诱导巨噬细胞中的犬尿氨酸途径激活，加剧Trp耗竭和5-HT减少，这或许是其与抑郁风险增加相关的原因之一。而GA虽然被认为具有抗炎特性，但本研究观察到其与较低的5-HT水平相关，这与之前一些认为GA可能改善抑郁症状的报告存在差异，需要进一步研究。
这些发现突出了在女性MS患者管理中，需要关注营养状况（特别是低体重）、长期治疗的影响以及特定DMT（尤其是IFN-β1a）可能对神经化学平衡产生的作用。整合神经科与精神科的跨学科管理，以及对5-HT能通路进行靶向干预，可能是减轻疾病负担、改善患者生活质量的新方向。
局限性：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依赖于外周血清标志物，只能间接反映中枢5-HT能活性；样本量有限，可能影响亚组分析的统计效能。未来需要更大样本的纵向研究，并结合脑脊液检测或神经影像学手段加以验证。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在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症（RRMS）女性患者中，外周血清素（5-HT）水平的降低与低身体质量指数（BMI<18 kg/m2）、超过4年的病程改善治疗（DMT）时长以及使用干扰素β-1a（IFN-β1a）治疗显著相关。这些性别特异性、与BMI、治疗时长及DMT相关的5-HT能缺陷，凸显了慢性炎症通过IDO激活犬尿氨酸通路、从而剥夺5-HT合成的病理机制，并与抑郁等精神共病密切相关。研究结果支持对具有这些临床特征的女性MS患者进行常规精神科和营养学评估，以实现更全面的疾病管理，改善患者生活质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