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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清洁生产实施差距的微观机制研究，基于中国产业集群的209家样本，发现结构嵌入性（网络关系）影响认知但不足够，地方嵌入性（区域认同）才是驱动实质性行动的关键动机。研究提出认知与动机的双过程框架，揭示环境压力通过组织网络转化为认知基础，而区域归属感通过强化行动意愿填补实施差距。
徐瑞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公共事务学院，金寨路96号，合肥，230026，中国
摘要
尽管技术解决方案随处可见，但中小企业（SMEs）在采用清洁生产（CP）方面仍存在持续的实施差距。这些企业能够准确感知到环境压力，但却未能采取实质性措施。为了解决这一悖论，本研究通过一个双过程框架阐明了采纳行为的微观基础，该框架分析了感知压力的认知行为与采取行动的动机驱动力之间的区别。研究使用从中国工业集群中的209家中小企业收集的三元多源数据来验证假设。结果揭示了嵌入性对战略影响的显著不对称性：虽然结构嵌入性（网络联系）有效地构建了认知基础设施，但它只是采取行动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关键的是，基于位置的嵌入性（区域归属感）并不充当认知过滤器，而是将抽象的 stakeholder 压力转化为具体行动的动机驱动力。这些发现为组织响应的异质性提供了基于机制的解释，并表明加速绿色转型需要政策干预的战略分离：利用网络来塑造管理者的认知，同时利用地方认同感来影响他们的行动决心。
引言
清洁生产（CP）是可持续发展的操作基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1994年）将其定义为一种综合预防策略，而当代学术界则将其视为一系列具体的技术干预措施，包括源头减少（如输入替代）、过程控制和内部回收（Ozkan等人，2024年；Sohns等人，2023年）。在中小企业（SMEs）中推广这些实质性清洁生产和其他可持续实践仍然是全球循环经济面临的关键挑战（Giannetti等人，2023年）。然而，一个核心理论难题仍然存在：尽管这些技术解决方案可用，企业的采纳行为却存在显著差异。面对相同的环境挑战（Bouguerra等人，2024年）并且处于相似的网络环境中，一些中小企业积极整合了这些系统，而另一些企业则保持被动或仅进行象征性的合规。
大量文献将企业行为归因于制度压力和网络联系，将网络视为传递强制性和规范性期望的渠道（Ebrahimi和Koh，2021年；Chen和Eweje，2022年）。然而，现有研究往往将组织视为这些外部力量的被动接受者。这种方法忽略了关于管理者如何解读和应对这些压力的认知和动机过程的微观基础（Powell和Rerup，2017年；Soundararajan等人，2019年）。这种遗漏限制了我们对清洁生产采纳持续实施差距的解释能力，特别是为什么面对相同的制度压力时，一个管理者会认为有必要改变，而另一个管理者却忽视这一信号。
为了解决这一差距并确定实质性实施的驱动因素，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综合的认知-能动模型（Smets等人，2017年）。该模型认为，要理解环境采纳的差异，需要剖析两个不同且连续的微观过程。首先是管理者将企业的客观网络位置转化为主观感知的 stakeholder 压力的认知过程；其次是决定他们是否有意愿将这种感知转化为具体行动的动机过程。核心前提是，虽然网络联系作为信息渠道塑造了管理者的认知框架，但这种感知转化为实质性清洁生产行动并不是自动发生的。
本研究认为，这种转化取决于一个重要的边界条件，即基于位置的嵌入性或区域归属感。尽管以往研究讨论了地方纽带作为责任催化剂或惰性来源的作用，但本研究在中国转型经济的背景下明确了它们的细微功能。在中小企业面临制度模糊性并严重依赖地方合法性生存的情况下（Luo等人，2016年），区域归属感成为主要的动机驱动力。这种基于情感和身份的地方纽带增强了企业实施环境实践的决心，以确认其作为当地企业的地位（Yu等人，2025年；Daryanto和Song，2021年）。
分析使用了来自209家中小企业的三元多源调查数据，提供了实证证据，进一步完善了对环境行动驱动因素的理解。结果表明，感知到的 stakeholder 压力在网络联系与环境实践之间起到了中介作用。此外，研究发现了一个显著的不对称性：企业与地方的情感纽带并不影响管理者从网络中感知到的内容，因为它并不充当认知过滤器；然而，它显著增强了管理者对这种感知的反应，起到了动机催化剂的作用。
本研究对可持续运营和商业与社会关系的文献做出了三项重要贡献。首先，它通过提供一个综合的微观基础框架，分析了认知识别与自愿承诺之间的区别（Bridoux和Stoelhorst，2022年），从而推进了清洁生产文献的发展。这种方法通过探讨实施差距背后的具体机制，细化了之前的采纳研究。其次，研究明确了位置的战略重要性，将区域归属感定位为一个关键的边界条件，而不是认知前提。具体而言，它表明归属感作为一种动机驱动力，使企业能够在不偏见外部风险感知的情况下实施可持续性（Lang和Fink，2019年）。最后，本研究通过实证界定了网络影响的边界条件，表明结构嵌入性虽然是必要的条件，但并不能保证行动的实现。这为解释为什么相同制度压力会导致不同的企业可持续性表现提供了细致的解释（Ye等人，2024年）。
研究片段
制度响应的微观基础：整合认知与嵌入性
可持续运营中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即使在处于相似关系结构中的企业之间，其对环境挑战的响应也存在显著差异（Bouguerra等人，2024年）。经典制度理论认为，同一领域内的组织受到强制、模仿和规范性压力的影响，这些压力促使它们走向同质化（DiMaggio和Powell，1983年）。同样，网络视角通常也将
研究背景
实证分析是在中国工业集群中进行的。选择这一背景是因为这些集群的特定制度和文化特征放大了非正式网络、认知构建和地方归属感的微观机制。
首先，该背景具有制度上的模糊性。中国的转型经济面临着严格的国家级环境要求和分散的地方执行之间的动态张力
测量模型评估
分析首先使用AMOS 26.0中的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对测量模型进行了严格评估。四因子模型与数据拟合良好（χ2/df = 1.92，CFI = 0.96，TLI = 0.95，RMSEA = 0.05，SRMR = 0.03），符合或超过了Hu和Bentler（1999年）推荐的严格阈值，表明结构效度足够。表2展示了项目级统计信息和标准化因子载荷。
可靠性和
理论贡献
本研究通过提供一个综合的微观基础框架，解决了企业环境行动中的“实施差距”问题，从而推进了可持续运营和商业与社会关系的文献。它没有假设企业对制度要求的统一响应，而是提供了基于机制的理解，解释了为什么面临相同同质化压力的企业在战略响应上存在显著差异（Ye等人，2024年）。分析提出了三个
结论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通过阐明清洁生产采纳的微观基础，解决了实施差距问题。分析表明，将外部压力转化为行动需要两个不同的步骤：认知识别和自愿驱动。来自中国中小企业的研究结果揭示了一个关键的不对称性：虽然结构嵌入性（网络联系）塑造了认知，但它不足以保证实施。相反，基于位置的嵌入性（区域
资金来源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的任何特定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调查参与者提供的时间和见解。同时，也感谢当地经济和信息技术委员会（EITCs）在获取本研究使用的企业数据方面所提供的帮助。他们的支持对于确保研究的成功至关重要。
徐瑞（通讯作者）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公共事务学院的博士后研究员，拥有该学院的管理学博士学位。她的研究重点是转型经济中的企业可持续性和非市场战略。她运用制度和网络视角来研究非正式治理机制和政治嵌入性如何影响企业的环境责任和可持续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