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Global sustainable fisheries: Linking scientific knowledge with policy and gover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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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渔业研究呈现自然科学主导、社会科学不足的特点，国际合作网络松散但广泛。通过分析2001-2025年1700篇文献，揭示渔业管理、小规模渔业、气候适应、海洋生态管理及新兴技术是核心热点，但科学政策转化机制尚未健全。
冯仁|李荣荣|王强
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亚洲经济研究实验室，俄罗斯联邦圣彼得堡，199034
摘要
可持续渔业是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14（SDG 14）的基础，然而科学研究与渔业治理之间的协调仍然存在碎片化问题。为了阐明可持续渔业领域的学术进展和政策方向，本研究遵循PRISMA指南，分析了2001年至2025年间从Web of Science核心数据库中检索到的1700篇出版物。通过结合定量文献计量学和定性文本挖掘方法，我们系统地回顾了该领域的研究轨迹和知识热点。研究结果表明，该领域的研究在稳步扩展，但发展不均衡：自然科学（如海洋生物学、生态学和环境科学）的成果占主导地位，而社会科学在政策设计、经济机制和制度治理方面的研究则相对不足。美国、中国和加拿大在出版物数量上处于领先地位，但国际协作网络虽然广泛，但联系较为薄弱。关键词分析确定了六个主要主题集群：渔业管理和治理、小型渔业、气候适应、海洋生态管理、物种水平研究以及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的应用。尽管在可持续性研究方面取得了进展，但将科学成果与政策应用联系起来的实证和跨学科框架仍然有限。本研究呼吁提供更有针对性的资金支持，加强跨学科合作，促进更开放的数据共享，提高发展中国家的参与度，并加强可持续渔业领域科学研究与政策之间的联系。通过揭示全球知识结构和治理缺口，本研究为将科学见解融入有效且公平的渔业管理提供了基于证据的基础。
引言
全球渔业资源的减少已成为一个严峻挑战。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发布的《2024年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报告》，海洋鱼类资源处于生物可持续水平的比例从2019年的64.6%下降到2021年的62.3%，表明全球过度捕捞问题持续恶化（FAO, 2024）。渔业不仅是全球粮食安全的支柱，也是沿海社区的重要生计来源，为数十亿人提供必要的动物蛋白和微量营养素（Bogard等人，2015；Thilsted等人，2016；Zhao等人，2015），但长期过度捕捞加剧了对各种商业鱼类资源的压力（Nilsson等人，2019；Witbooi等人，2020）。同时，气候变化导致的海洋变暖和酸化正在改变海洋栖息地和物种分布。这些人为压力因素和环境变化的累积影响挑战了传统的单一物种管理范式，削弱了生态系统的韧性。面对这一日益严重的资源危机，“可持续渔业”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概念。这一概念要求从传统的单一物种管理转向基于生态系统的渔业管理（EBFM），以实现即时的社会经济需求与长期生态健康的平衡。最新的《MSC渔业标准》为可持续渔业制定了三个指导原则：可持续的目标鱼类资源、渔业对环境的影响以及有效的管理。此外，它将可持续渔业的定义为由科学管理、生态保护和有效治理框架支撑的渔业活动，从而确保鱼类资源、生态系统和渔业经济的长期可行性和稳定性（MSC, 2024）。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引入对可能危害环境的生产活动施加了限制，尤其是对海洋环境（Wang等人，2025b）。渔业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已从理论科学构想发展成为全球治理的政治共识。这一转变激发了学术界对实现SDG 14的广泛兴趣和深入研究。为了将这一共识转化为实际行动，国际社会建立了全面的法律和监管框架。其中的关键支柱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它被广泛视为“海洋宪法”（Suncls和Cai，1982）。其他重要工具还包括FAO的《负责任渔业行为守则》以及区域渔业管理组织（RFMOs）制定的保护措施。尽管建立了这些制度框架，但由于执法不力和科学支持不足，其实际效果常常大打折扣。研究表明，海洋科学中的管理决策往往未能及时纳入最新的生态研究成果，使得新兴知识的整合成为重要的制度挑战（Cvitanovic等人，2021）。特别是在渔业管理中，监管系统主要依赖历史数据来设定捕捞配额，缺乏动态调整鱼类资源因气候变化而向极地迁移的机制（Palacios-Abrantes等人，2022）。此外，某些管理制度仍基于最大可持续产量（MSY），而在实践中对整体生态系统健康、副渔获物和食物网结构的考虑不足（Howell等人，2021；Zhang等人，2025）。这种脱节导致了科学进步与治理实施之间的时间滞后，严重削弱了国际公约的实施效果（Ojea等人，2020）。在此背景下，促进关键研究成果融入组织决策需要明确可持续渔业领域的当前知识架构和知识流动路径。然而，尽管该领域的文献数量呈指数级增长，现有学术成果仍然分散，难以阐明科学知识如何转化为管理实践的机制。作为整合特定领域研究成果的关键方法论工具，文献计量学在探索一个领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研究轨迹方面具有显著优势。通过运用统计和数学技术对研究文献进行定量分析，文献计量学涵盖了动态科学计量学、预测科学计量学和评估科学计量学等多个子学科（Mao等人，2015）。它被广泛用于追踪特定研究领域的出现和发展趋势，剖析其知识结构和研究热点，评估研究状况和成果质量（Soosaraei等人，2018）。现有的关于可持续渔业的文献计量学研究广泛涵盖了该领域的知识结构、技术应用和政策演变。值得注意的是，Xu等人（2021）和Liu等人（2023）通过分析合作和共引网络，系统地梳理了资源评估、生态系统服务和管理框架等核心领域，并预测了未来的研究主题。在技术层面，Dash等人（2022）关注了信息和通信技术（ICT）在渔业中的应用，对研究方向进行了分类并提出未来发展方向。此外，Zhang和Vincent（2020）从国家视角分析了中国过去70年的渔业政策演变及其面临的管理挑战。
上述简要文献综述表明，以往的研究大多局限于基本指标分析或特定子领域的探索。这些研究不仅缺乏对可持续渔业发展整体情况的精准关注，也未能涵盖近年来高质量研究的快速增长。因此，这些研究难以准确反映研究热点和前沿的最新动态。现有文献计量学综合研究的局限性（如样本选择、时间范围和分析深度）凸显了我们研究的贡献：
首先，与过去很少区分国家级合作团队的研究不同，我们分析了不同合作集群之间研究焦点的异质性，从而实现了国家级别的精确热点追踪。
其次，我们构建了可持续渔业研究知识演进的地图。通过探索该领域的知识基础，识别当前公认的高影响力研究，并通过热点追踪预测潜在的未来方向，我们建立了一个“过去-现在-未来”的知识流动图谱，为未来的学术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
因此，本研究采用先进的文本挖掘技术，对2001年至2025年间Web of Science核心数据库中的学术出版物进行了文献计量学分析，旨在回答以下问题：
Q1：可持续渔业研究的全球发展格局是什么？
Q2：该领域的国际合作程度是否高于预期？不同国家集群的研究方向是否存在异质性？
Q3：可持续渔业研究中的知识流动情况如何？新兴热点的主要方向是什么？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描述研究设计、方法论和数据来源；第3节和第4节分别呈现分析和讨论主要结果；第5节总结结论并提出未来研究建议。
部分摘要
数据来源、研究设计和研究方法
第2节首先描述数据来源和搜索策略，然后详细说明筛选过程，最后介绍所使用的文献计量学和文本挖掘技术。
结果
基于上述数据库、分析方法和定义的范围，我们对可持续渔业研究进行了全球文献计量学分析。本节首先分析了主要发现。第3.1节从时空分布、学科差异、研究支持和可持续性的角度定量分析了科学出版物。
讨论
可持续渔业是实现SDG 14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如联合国报告所指出的，海洋经济支撑了数百万人的生计，但面临过度捕捞、污染和气候变化的威胁。在此背景下，本研究采用文献计量学方法系统地回顾了2001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关于可持续渔业的研究成果。通过揭示可持续渔业研究的当前发展趋势，本研究提供了必要的
结论与政策建议
通过对过去25年1700篇科学出版物的定量分析，本研究得出以下关于可持续渔业研究发展的关键结论：
首先，可持续渔业研究显示出波动上升的趋势。转折点分析确定2009年为关键节点，之后该领域进入缓慢增长期。
其次，当前的研究格局主要由自然科学主导，表现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冯仁：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李荣荣：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王强：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资金获取、数据管理、概念化。
资金信息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72574236）和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ZR2025MS1122）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作者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和建设性建议，这些意见对完善手稿的最终版本起到了重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