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视健康：哲学视角

《The Journal of the Economics of Ageing》：Valuing health: Philosophical perspectives

本文探讨健康在哲学与伦理中的多维价值，批判现有QALYs等指标过度侧重健康本身，忽视其促进教育、生产力等 instrumental 作用。提出等效收入、等效健康及WELLBYs框架，整合寿命、健康质量与收入，强调健康是福祉的基石，并倡导政策评估采用生命周期视角，以平衡公平与可持续性。

　　

Ole F. Norheim

美国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全球健康与人口系Mary B. Saltonstall伦理学与人口健康教授

摘要

本文旨在探讨关于健康价值的哲学与伦理视角，特别关注哲学、卫生政策与经济学交叉领域中尚未充分研究的方面。尽管全球卫生的改善减少了过早死亡，提高了幸福感、生产力和经济增长，但我们仍然缺乏一个能够综合健康、寿命、收入以及其他幸福维度的共同幸福指标。本文分析了将成本效益分析应用于卫生政策评估的局限性，尤其是将健康效益货币化的做法。虽然这种方法原则上可以为比较不同经济领域的政策提供一个直接且内在一致的框架，但在卫生背景下却引发了实质性的概念和伦理问题。

其他指标，如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s），虽然强调了健康的内在价值，但往往忽视了健康在促进教育、生产力、公民生活和社会功能方面的工具性作用。最终，对健康的评估应包括其内在价值和工具性价值，并应认识到健康是幸福感的基本组成部分。为此，本文提出了等值收入、等值健康和WELLBYs等框架，以衡量生命年、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以及其他幸福感指标。

本文主张在政策评估中采用终身视角来考虑健康和幸福感的改善与分配。尽管哲学正义理论通常考虑终身幸福感，但现实世界的评估往往较为短期，从而在理论与实践之间存在差距。这需要方法论创新、对定义的共识以及综合性的衡量标准，以更好地指导政策实现可持续的社会和经济发展。

章节摘录

引言：整体概况

本文探讨了关于健康价值的哲学与伦理视角，特别关注哲学、卫生政策与经济学交叉领域中尚未充分研究的方面。虽然健康通常被视为无可争议的善，但其在幸福感、机会和分配正义中的确切作用仍需进一步明确。本文的核心目的是说明健康为何既是幸福感的内在组成部分，又是促进人类福祉的工具。

健康与幸福感的界限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健康测量的界限及其对幸福感的重要性。哲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在讨论健康与幸福感之间的关系。例如，诺曼·丹尼尔斯在《公正的医疗保健》（Just Health Care）和后来的《公正的健康》（Just Health）中提出了“健康是否特殊”的问题（Daniels, 1985, Daniels, 2008）。丹尼尔斯认为，健康确实至关重要，因为它有助于确保机会的公平性。通过保护和改善健康，社会能够为……

终身健康与终身幸福感

哲学家们，尤其是政治哲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讨论幸福感的本质以及如何最好地评估社会在不同时间和背景下的状况。这些讨论中的一个主导趋势是采用终身视角来评估幸福感和优势。这一点在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中尤为明显，他著名地指出：“正义是社会制度的第一美德，正如真理是思想体系的第一美德”（Rawls 1971）。罗尔斯关注的是……

政策评估的客观函数

评估卫生（及其他）政策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其目标以及评估影响的适当指标。实际上，大多数卫生政策文件都阐述了两个主要目标：首先，是“最大化健康”——即尽可能地为尽可能多的人改善健康状况；其次，是“减少健康不平等”（或改善最弱势群体的健康状况和寿命）。这两个目标往往是一致的，因为改善最弱势群体的健康状况……

实践中的健康测量与价值评估

关于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s）的文献非常多，这是目前评估健康结果最常用的指标（Neumann et al., 2017, Drummond, 2015）。QALYs结合了关于生命年的信息以及多维度（包括身体和心理功能、疼痛）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评估。 已经开发了几种方法来为健康状态赋予价值。标准 gamble 方法通常被视为黄金标准。

从健康到幸福感

尽管QALYs具有核心地位，但卫生领域的决策者和卫生经济学家历来抵制将评估范围从健康扩展到幸福感。主流观点认为，卫生部门的职责是改善和公平分配健康，而不是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最大化幸福感（Drummond 2015）。这导致了健康与幸福感之间的某种人为分离，不同的研究社区分别独立进行相关研究。

哲学家们……

健康与幸福感的货币化指标

从原则上讲，将健康效益货币化可以为比较不同经济领域中具有健康效益和非健康效益的政策提供一个直接且内在一致的框架。可以根据个人的偏好，将健康效益转化为货币形式，通过支付意愿（WTP）和统计生命价值（VSL）框架来实现这一点。人们会被询问（或通过行为观察）他们愿意为健康付出多少……

替代指标

最近的尝试试图将健康纳入更广泛的幸福感指标中。一个自然的起点是将幸福感概念化为健康、寿命、收入或消费的函数。在这一系列方法中，有一种提议是等值健康或幸福感QALYs，它扩展了QALY框架，以涵盖更广泛的幸福感组成部分（Cookson, Skarda等人，2021）。另一类指标是等值收入，即处于完全健康状态下的收入水平……

结论

在全球范围内，近几十年来许多国家的过早死亡概率有所下降，反映了人口健康的显著改善。这些进步不仅对个人幸福感有积极影响，也对生产力、经济发展、社会福利乃至长期增长产生了积极影响。然而，正如我所论证的，我们仍然缺乏一个能够综合寿命、健康、收入等美好生活维度的共同幸福感指标。这样的指标不仅有助于……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Ole F. Norheim：负责撰写初稿、审稿和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项工作得到了挪威研究委员会卓越中心（参考编号：332673）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