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ents》：Avoidant/Restrictive Food Intake Disorder and Food Neophobia in Adult Patients with Food Allergy: A Preliminary Study
Laura Polloni,
Lucia Ronconi,
Valentina De Fazio,
Roberta Bonaguro,
Francesca Lazzarotto,
Alice Toniolo,
Rossana Schiavo and
Antonella Muraro
编辑推荐：
本研究首次在成年食物过敏（FA）人群中调查回避/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与食物新恐惧症（FN）。研究发现，25%的成年FA患者存在ARFID风险，73%存在FN，且二者与食物过敏焦虑、限制性进食等心理行为因素显著相关。结果提示临床需关注成年FA患者的异常进食行为风险，并提供综合干预。
引言
食物过敏与进食困难
食物过敏（FA）是一种由免疫系统介导的食物不良反应，影响着约3-10%的儿童和高达10%的成年人。严格避免过敏原和使用应急药物（如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是当前最有效的管理方法。虽然口服免疫疗法前景广阔，但过程充满挑战。因此，许多患者，尤其是多食物过敏者，长期处于饮食回避状态。这不仅增加了营养不良风险，也带来了心理健康负担。部分患者可能表现出超出医学必要回避范畴的功能失调性进食行为或食物厌恶，这与进食障碍风险增加相关。近期一篇系统综述指出，在IgE介导的FA儿童样本中，回避/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ARFID）的患病率高达62.9%。
回避/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
ARFID是DSM-5中引入的一种进食障碍，其特征是回避或限制性进食模式，但并非源于对体重增加或体型的不满。其驱动因素包括对食物缺乏兴趣、感官敏感（如对质地、气味、外观）或对进食潜在负面后果（如呕吐、窒息）的恐惧。ARFID可导致体重下降、发育迟缓、营养缺乏、依赖肠内营养或补充剂，以及社会心理功能受损。其行为谱中包含食物新恐惧症。
食物新恐惧症
食物新恐惧症（FN）被定义为对尝试新食物或不熟悉食物的拒绝或勉强。在2-6岁儿童中，FN是正常的发育阶段，具有进化保护意义。然而，若FN持续或加重，则可能演变为干扰性行为，导致严重的营养缺乏和社会心理功能损害。食物过敏患者可能因担心过敏反应而发展出对进食的恐惧，从而加剧回避行为和对新食物的不信任。更高的FN风险与更高的ARFID风险密切相关。
食物过敏焦虑
食物过敏与焦虑之间的关系，通常归因于特定的食物过敏相关恐惧，而非普遍的焦虑倾向。适度的、与特定事件相关的短期焦虑是可预测的，甚至有益，因其可促进过敏原规避和应急准备。但过度的焦虑则与适应不良的应对策略相关。食物过敏焦虑是指对意外交叉污染和过敏反应的过度担忧，可能导致与个体风险水平不相称的、过度的/不必要的饮食限制，显著增加疾病负担、降低生活质量、并影响疾病管理。
本研究目标
目前关于ARFID和FN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儿童和青少年群体，关于成年人的数据非常有限。尽管在儿科FA患者中观察到进食功能障碍的高患病率及营养与心理适应不良的风险增加，但尚无针对成年人的数据。此外，社会人口学、心理和饮食因素在ARFID和FN发展中的作用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旨在初步调查成年IgE介导的FA患者中的ARFID、FN、FA焦虑及进食风格，并分析社会人口学和临床因素的可能影响，以及变量间的关联。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使用了经过验证的工具评估ARFID、FN、FA焦虑和进食风格。研究对象为79名经医学诊断的成年食物过敏患者。参与者通过线上问卷自愿、匿名参与，并完成了知情同意。研究获得了相关伦理委员会的批准。
研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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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项ARFID筛查量表：用于评估回避或限制性进食模式，包含“挑食”、“食欲”和“恐惧”三个子量表。总分和各子量表分数越高，表示回避/限制性进食水平越高。采用既定临界值（挑食和恐惧≥10分，食欲≥9分）进行阳性筛查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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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新恐惧症量表：用于评估对不熟悉食物的厌恶或不愿尝试的程度。总分越高，表示对陌生食物的厌恶程度越高。总分≥36分被视为FN高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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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过敏焦虑量表：用于评估过去一周内与食物过敏相关的焦虑和焦虑回避行为。分数越高，表示焦虑程度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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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饮食行为问卷：评估三种进食风格：“情绪性进食”（为应对负面情绪而进食）、“限制性进食”（为控制体重而减少进食）和“外部性进食”（受环境食物线索影响而进食）。
统计方法
研究计算了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量，并使用皮尔逊相关系数检验了变量间的相关性。通过皮尔逊和斯皮尔曼相关系数探讨了社会人口学及临床因素与主要变量的关联。最后，通过多元逻辑回归模型评估了ARFID和FN症状阳性筛查的预测因素。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
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32.92岁，70%为女性，43%拥有高学历。大多数（69%）为多重过敏，82%处方了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AAI），82%有既往过敏反应史。约三分之一曾住院治疗，18%使用过AAI。大部分患者（56%）在儿童期确诊，分别有67%和57%报告了既往和当前的心理问题。
ARFID、FN、FA焦虑与进食风格概况
FA焦虑和ARFID的平均得分显著低于量表中点值。然而，25%的参与者在至少一个子量表上得分超过临界值，表明ARFID筛查呈阳性。相反，FN的平均得分（41.96）超过了平均值，73%的参与者得分高于临界值。
FN水平与ARFID水平呈强正相关，与FA焦虑呈中度正相关。ARFID水平与进食风格也存在相关性：与限制性进食呈正相关，与外部性进食呈负相关。FN水平与情绪性进食、限制性进食呈弱正相关。FA焦虑水平与ARFID水平呈弱正相关。
与社会人口学和临床因素的关联
女性与限制性进食风格呈中度正相关。食物过敏相关欺凌和哮喘与FA焦虑呈正相关。针对FA的心理支持和当前心理问题与ARFID、FN水平呈正相关。既往过敏反应与外部性进食风格呈正相关。相反，AAI处方与ARFID水平、限制性进食风格呈负相关。既往过敏反应与ARFID水平呈负相关。住院、AAI使用、口服免疫疗法等因素未显示显著相关性。
ARFID与FN的预测因素
多元逻辑回归模型显示，限制性进食风格与ARFID和FN的较高发生概率相关。此外，FA焦虑也与FN的较高发生概率相关。相反，外部性进食风格和AAI处方与较低的ARFID发生概率相关。需要注意的是，部分比值比的置信区间较宽，表明数据变异性较大，估计存在不确定性，结果需谨慎解读。
讨论
成年FA患者中ARFID和FN的流行病学
本研究首次评估了成年FA患者中的ARFID和FN。结果显示，25%的患者ARFID筛查阳性，73%的患者FN筛查阳性，均显著高于一般成人人群的报道患病率。食物过敏带来的独特风险因素，如过敏反应和医疗处理的特性、长期警惕和回避带来的心理社会影响，可能干扰适应性进食行为的发展，导致ARFID和FN的高发。
ARFID、FN与FA焦虑
本研究发现ARFID与FN水平强相关，FA焦虑与FN、ARFID显著正相关。合理的、短暂的、与特定事件相关的焦虑是可接受的，甚至有助于促进有效的FA管理行为。然而，过度的焦虑与适应不良的应对策略相关，可能导致超出医疗指示的严格饮食限制，包括回避新食物。食物过敏患者因担心潜在反应，会对品尝新食物时的口腔和胃肠道感觉格外关注，FA相关焦虑可能加剧这些感觉，甚至成为尝试新食物的障碍。
ARFID、FA与心理困扰
样本中分别有57%和67%的参与者报告了当前或既往的心理问题，23%报告曾经历与FA相关的欺凌。然而，仅25%报告因FA问题接受过心理评估和支持。数据表明，当前心理问题与FA焦虑、ARFID和FN得分呈正相关，凸显了心理困扰与FA患者进食困难之间的关联。尽管欺凌事件与FA相关焦虑的关联得到确认，但本研究中未发现其与进食问题相关。有研究指出，FA患者体验到的“食物自由”水平较低，可能导致心理、情绪、社交和营养困难。此外，食物回避模式可能影响神经炎症状态和肠道微生物组，这些变化可能与焦虑、抑郁等神经精神症状相关。
ARFID、FN与进食风格
限制性进食习惯与女性、既往心理问题、ARFID和FN得分呈正相关。这证实了ARFID和FN的核心特征之一——数量/质量的饮食限制。在FA患者中，这种限制超出了过敏原回避饮食的范畴，似乎更多是与一种极端的、适应不良的自我保护尝试相关，而非体重控制。情绪性进食仅与FN呈弱相关，是参与者报告最少的进食风格。FA患者可能无法将食物作为安抚和安慰的来源，因为食物通常是注意力和担忧的焦点。然而，FN患者可能通过食用熟悉的食物来寻求安慰和控制感。与过度进食而非限制进食更相关的外部性进食，则与ARFID呈负相关。
ARFID、FN与FA临床变量
处方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与较低的ARFID风险和限制性进食相关。这可能是因为拥有这种救命药物让成年患者感觉更安全。既往过敏反应史与较低的ARFID风险和较高的外部性进食相关。研究者假设，受环境食物线索引导的FA患者可能检查食物时警觉性较低或意愿不足，因此面临更高的污染或意外摄入风险。另一方面，ARFID所特有的过度限制、对食物缺乏兴趣和/或恐惧，实际上可能对避免发生过敏反应具有保护作用，但这是以损害患者的营养和心理健康为代价的。此外，反应次数越多，FN得分越高。反复发生的过敏反应可能促使患者固守某些被视为安全的食物，降低了对新食物的开放度。当然，横断面研究设计不允许得出因果结论，这些假设有待进一步研究证实。其他变量，如住院、AAI使用、口服免疫疗法和过敏原数量，在本样本中未显示与任何变量有显著相关性。
优势与局限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首次在成年FA患者中考察了ARFID和FN，为成人过敏人群中这些进食障碍的发生频率提供了初步数据，并初步探讨了社会人口学、临床、心理和进食态度因素的影响。局限方面，样本量相对较小，且主要来自三级医疗中心的严重FA患者，多数为女性，这可能会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适性。研究采用了自评问卷，可能存在社会期许偏倚。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部分多元逻辑回归结果因置信区间过宽需谨慎解读。
结论
总而言之，限制性进食风格被证实与较高的ARFID和FN发生概率相关。FA焦虑也与较高的FN发生概率相关。相反，外部性进食风格和AAI处方与较低的ARFID发生概率相关，尽管这些结果因研究的初步性质需谨慎看待。综上所述，ARFID和FN在成年FA患者中似乎较为常见，二者密切相关，并且与患者的心理健康状况、饮食态度以及某些FA相关的临床变量（而非社会人口学因素）相关联。在某些情况下，食物过敏可能因极端的食物厌恶和超出医学必要的、自我施加的饮食限制而进一步复杂化。这些额外的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加重了FA的整体负担，可能导致营养缺乏，并可能损害患者的生活质量。ARFID和FN是受多种因素影响的复杂障碍，包括感官和心理因素、遗传及既往经历。理解这些因素对于为受这些障碍困扰的个体制定有效的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食物过敏患者因其对心理和营养问题的易感性，是干预的重要目标人群。临床医生应关注成年FA患者发生ARFID和FN的风险，并建议其接受适当的心理和饮食支持。未来需要开展更多研究，尤其是在成年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