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Infectious biomarkers in patients with primary mental Disorders: A comprehensive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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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统回顾与荟萃分析（n=208）显示，精神障碍患者感染风险显著增高（OR=1.97, 95% CI: 1.67–2.32），且感染生物标志物滴度水平更高（SMD=0.43, 95% CI: 0.25–0.60），尤其在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心境障碍及神经嗜性感染中关联明显。结果表明精神障碍与慢性免疫激活及感染负荷增加密切相关，但横断面研究尚不能推断因果关系。未来需在脑脊液（CSF）样本中探索新发精神障碍患者的感染生物标志物。
引言：被忽视的关联
精神障碍在全球影响着约八分之一的人口，并构成沉重的疾病负担。然而，对其潜在生物学机制的理解仍很有限。有趣的是，自20世纪初以来，精神病性症状就与免疫系统相关联。在青霉素发现之前，精神病院中高达三分之一的患者患有神经梅毒。随着抗生素的出现，这类可治疗的感染患者逐渐从精神病院消失，但这揭示了感染与精神障碍之间可能存在深刻联系。近年来，随着感染生物标志物检测技术的发展，感染因子与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日益受到关注。
方法：全面的证据整合
为了全面评估这种关联，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迄今最大规模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他们在多个数据库中检索了截至2023年12月的相关研究。纳入标准包括：以原发性精神障碍患者（ICD-10: F20-F98）为研究对象，并设有对照组，同时检测了血液、脑脊液（CSF）或脑组织样本中的感染生物标志物（如免疫球蛋白、DNA、抗体等）的阳性率或水平。最终，共有208项研究被纳入分析。研究使用随机效应模型，分别以比值比（OR）和标准化均数差（SMD）来评估感染阳性率和生物标志物水平（如抗体滴度）的差异。
核心发现：显著升高的感染风险与负荷
分析得出了明确且一致的结论：与健康对照组相比，精神障碍患者具有更高的感染发生率和更高的感染生物标志物水平。
- 1.
总体感染风险翻倍：对于任何感染，精神障碍患者的检测阳性阈值达到率是对照组的近两倍（OR = 1.97；95% CI：1.67–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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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生物标志物水平更高：精神障碍患者免疫球蛋白或感染特异性抗体的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SMD = 0.43；95% CI：0.25–0.60）。
- 3.
特定感染与病原体：在病原体类型上，病毒性（OR = 1.67）和原虫性（OR = 2.11）感染与精神障碍显著相关，而细菌性感染未显示显著关联。在具体病原体中，博尔纳病毒（Borna virus, OR = 2.75）和刚地弓形虫（T. gondii, OR = 1.99）的关联最为显著。疱疹病毒感染总体上也有显著关联（OR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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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疾病类别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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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感染阳性率显著更高（OR = 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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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障碍：同样显示感染风险增加（OR =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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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OCD） 也发现了感染风险的增加（OR = 1.97），而神经症性、应激相关、躯体形式及进食障碍则未发现显著关联。
- 5.
感染类型的深入分析：研究特别关注了神经嗜性（即嗜神经）感染，发现其阳性率在精神障碍患者中显著更高（OR = 1.84）。人畜共患性感染和慢性感染也显示出显著关联。对免疫球蛋白类型的分析发现，代表既往感染的IgG和代表急性/近期感染的IgM阳性率均更高，但只有IgG的滴度水平显著升高，而IgM滴度无显著差异。这提示精神障碍患者可能具有更高的既往或反复感染发生率，而非广泛的急性感染反应增强。
脑与脑脊液：靠近中枢的探索
尽管血液样本提供了有力证据，但直接检测中枢神经系统的感染更具挑战性。本分析纳入的少数针对死后脑组织样本和脑脊液（CSF）样本的研究，其结果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这可能是由于样本量有限，也可能意味着传统的抗体或PCR检测方法未能捕捉到大脑中潜在的惰性或低毒力感染。
讨论：机制与未来方向
这些发现巩固了精神障碍与感染发生率增加之间的关联。这种关联可能指向精神障碍个体中存在慢性免疫激活和低度炎症状态，而非单纯的急性感染过程。然而，由于纳入的研究多为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感染是精神障碍的病因。反向因果关系同样可能存在，即精神障碍患者因免疫功能、药物治疗、行为生活方式等因素，感染风险本身就会增加。
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可诱发神经炎症，进而导致脑功能障碍。本研究发现神经嗜性感染与精神障碍的关联尤为显著，这支持了感染可能通过直接影响大脑而参与精神病理过程的假说。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阐明感染与精神障碍之间的时间关系和因果关系，特别是在新发精神障碍患者中，利用脑脊液样本和更先进的检测技术（如宏基因组下一代测序）来探索近期感染的作用。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全面性，涵盖了所有类型的感染和精神障碍诊断。然而，明显的局限性包括研究间存在显著的异质性、大多数研究为横断面设计、病例与对照的选择可能存在偏倚，以及缺乏关于疫苗接种状态、感染暴露时间、症状严重程度和治疗状态的数据。此外，脑和脑脊液样本的研究数量有限。
结论：坚实的关联与未解之谜
这项荟萃分析证实了精神障碍与感染发生率增加之间存在稳健的关联。结果在整体精神障碍以及特定诊断组中均保持一致。目前，关于感染生物标志物水平与精神症状严重程度、治疗状态、新发精神障碍（尤其是基于脑脊液样本）关系的研究仍然缺乏。感染与精神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在很大程度上仍未明确。未来针对新发精神障碍的研究，结合更先进的感染测量方法和与健康对照的比较，将进一步阐明感染与精神障碍之间复杂而重要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