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增长的枷锁还是韧性的关键？探讨多维度扩张对中国经济韧性的影响及其空间效应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Growth shackles or resilience keys? Exploring the impact and spatial effects of multi-dimensional expansion on economic resilience in China

构建城市扩张多维分析框架揭示其对经济韧性的异质性影响，发现效率提升显著增强韧性而速度过快则抑制韧性，同时存在时空动态演变和空间异质性特征。

　　

易晓|邹兰|黄环

成都理工大学商学院，中国四川省成都市，610059

摘要

在全球不确定性背景下，研究城市空间扩张的多维影响对于增强经济韧性和促进可持续城市化至关重要。然而，现有的整体性方法往往忽视了不同维度之间的差异性效应。因此，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涵盖规模、速度和效率的多维分析框架，并基于标准差椭圆和GTWR模型进行了实证检验。研究发现，城市扩张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存在显著的维度异质性。具体而言，城市扩张效率每提高一个单位，经济韧性显著增加0.044个单位；而扩张速度每提高一个单位，经济韧性则减少0.002个单位。提高扩张效率是增强韧性的最有效途径，而扩张速度则会抑制韧性。城市扩张在不同维度上的影响表现出明显的时空变化，并随时间系统性地演变；空间异质性表明政策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当地发展条件和制度环境。本研究为实施差异化和精确的空间治理以及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政策启示。

引言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和不确定性风险共存的背景下，金融危机和公共卫生事件等外部冲击频繁发生。作为经济和社会活动的核心载体，城市抵御冲击、适应冲击、恢复和从冲击中转型的能力已成为衡量城市和社区可持续发展水平的关键指标（Jiang等人，2024；Lemke等人，2023；Xu等人，2024；Yu等人，2024）。经济韧性作为城市韧性的核心支柱，不仅关系到区域经济的稳定和繁荣，也是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核心路径（Sutton等人，2023；Yang等人，2026）。特别是，可持续发展目标11（可持续城市和社区）明确要求建设包容、安全、抗灾和可持续的城市和社区，而可持续发展目标8（体面工作和经济增长）和目标9（产业、创新和基础设施）要求经济增长模式必须具备抵御冲击和恢复活力的韧性特征（Chenary等人，2024）。因此，探索经济韧性的驱动因素已成为一个紧迫的学术和政策议题。

城市扩张是全球城市化过程中最显著的空间表现之一（Xu等人，2020）。理论上，扩张可以通过集中经济、基础设施投资和产业结构升级等方式增强经济韧性（Chen等人，2026）。然而，过度和低密度的空间扩张也可能导致资源配置不当、环境退化和长期经济脆弱性，严重阻碍可持续城市和社区的构建（Feng等人，2025a；Feng等人，2025b）。研究城市扩张如何影响经济韧性不仅关系到该地区的可持续发展，也是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实施、促进差异化空间治理、实现可持续城市和社区发展以及优化城市空间结构的关键学术和实践命题。

本研究的边际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本研究突破了传统的单一维度视角，系统地构建了一个基于规模、速度和效率的城市扩张多维分析框架，并建立了一个涵盖抵御能力、适应能力和恢复与重组能力的综合多维指标体系，以系统地研究城市扩张对经济韧性的多维影响。（2）空间计量经济学和地理加权回归（GTWR）模型的综合应用有助于识别城市扩张效应中固有的时空非平稳性和空间相关性特征。这种方法论结合为城市扩张过程中的全球空间相关性和局部时空变异性提供了多层次和精细的测量。本研究的基本逻辑框架如图1所示。

章节摘录

文献综述

“经济韧性”这一概念起源于生态学和工程学等领域，涵盖了抵御能力、适应能力和重组能力等维度。随后，这一概念被引入区域经济学和城市研究，其研究内容逐渐从强调静态抵御和恢复方面转向强调适应和转型的动态演变方面。在测量方法方面，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

研究区域

根据统计标准和部分指标数据的可用性，本研究选择了中国282个地级及以上行政区域（称为“地级市”）作为研究区域。研究内容包括年度区域国内生产总值（GDP）、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一般财政预算支出、人均可支配收入、固定资产投资、城市基础设施水平、城市建设用地面积、行政区域面积等。

基线回归结果分析

为了初步考察城市扩张的三个维度对经济韧性（ER）的不同影响，本研究首先使用具有固定时间和个体变量的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进行了基准回归分析。城市扩张规模（UEI）、城市扩张速度（UDI）和城市扩张效率（UEE）分别被依次纳入回归模型（1）-（6）。所有模型均控制了五个控制变量（c1–c5），并使用了稳健的标准误差。表3

讨论

本研究的实证分析表明，城市扩张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受到扩张维度、地理位置和时间段的影响。这些发现共同表明，城市扩张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并非均匀或静态的过程，而是一个具有显著情境依赖性的复杂系统。本章将整合上述发现，详细阐述其理论和政策含义，并进行反思

结论

本研究通过构建一个多维的城市扩张框架，系统揭示了城市扩张对经济韧性影响的异质性特征和内在机制。主要研究结果总结如下：（1）城市扩张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在不同维度上存在差异。UEI和UEE是有效增强经济韧性的因素，而过快的扩张速度（UDI）可能会削弱经济韧性。这一分析证实了

作者贡献声明

易晓：撰写 – 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提供、方法论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思。邹兰：撰写 – 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软件应用、正式分析。黄环：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项工作得到了四川省自然科学基金（26ZRMS0902）、宜宾市哲学与社会科学基金（YB25Z01）、成都水生态文明建设研究中心研究项目（SST2025-16）、地质灾害防治与地质环境保护国家重点实验室自主研究项目（SKLGP2024Z023）以及成都理工大学哲学与社会科学基金（YJ2025-CZ001）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