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嗅觉信号传导及相关疾病中的G蛋白偶联受体:机制与治疗意义

《Sensory Neuroscience》: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s in Olfactory Signaling and Related Disorders: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Implications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15日 来源:Sensory Neuro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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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全面综述了G蛋白偶联受体(GPCRs)在嗅觉信号传导中的核心机制及其在嗅觉功能障碍、神经退行性疾病和过敏性炎症等疾病中的关键作用,并探讨了靶向GPCRs的偏好性配体和干细胞疗法等新兴治疗策略,为嗅觉生物学研究和临床转化提供了理论框架和创新视角。

  
GPCR介导的嗅觉信号传导机制
气味分子与嗅觉受体(ORs)的结合,开启了嗅觉感知的精密旅程。作为哺乳动物中最大的膜蛋白家族,G蛋白偶联受体(GPCRs)构成了这一过程的核心。它们主要通过两条核心信号通路发挥作用:经典的G蛋白依赖通路和β-抑制蛋白(β-arrestin)依赖通路。
在G蛋白依赖通路中,气味分子激活GPCR,触发异源三聚体G蛋白的Gα亚基发生GDP/GTP交换,进而解离为Gα和Gβγ亚基,分别调控下游效应器,如腺苷酸环化酶(AC)和磷脂酶C(PLC)。根据功能,Gα亚基可分为Gαs、Gαi/o、Gαq/11和Gα12/13四个亚家族,在嗅觉中主要是Gαolf被激活。这驱动了环磷酸腺苷(cAMP)的产生,进而打开环核苷酸门控(CNG)通道,引起Na+和Ca2+内流,产生动作电位,完成化学信号到神经信号的转换。
另一方面,β-抑制蛋白通路则主要参与信号的精确调控与“刹车”。它通过两种方式工作:在经典途径中,β-抑制蛋白识别并结合被GPCR激酶(GRKs)磷酸化的受体,阻碍G蛋白偶联,并启动网格蛋白介导的受体内存,导致信号脱敏。在非经典途径中,β-抑制蛋白充当分子支架,选择性招募MAPK、NF-κB等信号分子,启动G蛋白非依赖的信号级联反应。这种信号通路的“偏好性”激活,为开发副作用更小的精准药物提供了理论基础。
GPCR在嗅觉病理生理学中的失调
GPCR或其下游效应器的功能异常,是多种嗅觉功能障碍的核心机制之一。例如,Ric-8b基因敲除导致的Gαolf蛋白稳定性降低,会引起嗅觉神经元存活减少和信号传递效率下降,临床表现为嗅觉丧失、减退或幻嗅。
在更广泛的病理背景下,GPCR信号网络的失调同样推波助澜。在慢性鼻窦炎(CRS)中,Gαi1/3依赖的信号失调会促进肥大细胞脱颗粒和免疫细胞活化,释放组胺等炎性介质,并抑制嗅觉基底干细胞向功能神经元的再生分化,从而引发并持续慢性炎症和嗅觉障碍。在过敏性鼻炎(AR)中,树突状细胞上β2-肾上腺素能受体(ADRB2)的表达则显著上调。
嗅觉功能障碍是帕金森病(PD)和阿尔茨海默病(A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关键的临床前生物标志物,常早于运动或认知症状数年出现。在PD中,多巴胺受体D2(DRD2)信号异常会破坏多巴胺/谷氨酸的突触平衡,并异常激活痕量胺相关受体5(TAAR5)等外周嗅觉调控通路。在偏头痛相关的嗅觉过敏(OHS)中,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通过其受体(CGRPR)激活Gαs-AC-cAMP-PKA级联反应,导致神经元过度兴奋,这为开发同时调控嗅觉和痛觉通路的CGRPR靶向疗法提供了依据。
GPCR介导的嗅觉适应与保护机制
为了在变化的气味环境中保持敏感性与平衡,嗅觉系统演化出了精密的适应机制。短期适应在秒到分钟级发生,涉及快速钙依赖和磷酸化依赖的过程。气味刺激导致Ca2+内流,形成的Ca2+/钙调蛋白(CaM)复合物可别构抑制CNG通道,并激活磷酸二酯酶(PDE)加速cAMP水解。同时,Ca2+/钙调蛋白激酶II(CaMKII)可磷酸化腺苷酸环化酶III型(ACIII),抑制cAMP合成,共同降低神经元反应性。长期适应(小时级)则主要依赖于转录重编程,持续的气味刺激会下调嗅觉受体基因的表达。
有趣的是,适度的气味暴露也能通过激活ERK/MAPK-CREB信号通路,促进抗凋亡因子Bcl-2和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的表达,从而增强嗅觉神经元(OSN)的存活和对特定气味的敏感性,实现“用进废退”的优化。
在黏膜保护方面,GPCR表现出双向调节炎症的复杂功能。一方面,GPCR-Gs-cAMP/PKA信号轴可抑制NF-κB转录活性,下调IL-6、TNF-α等促炎因子。另一方面,GPR4、GPR68等质子感应GPCR在酸性微环境下会加剧炎症。嗅觉上皮(OE)还利用CXCR4-CXCL12轴等机制维持局部免疫。
此外,GPCR如富含亮氨酸重复序列的G蛋白偶联受体(LGRs)和卷曲蛋白受体(FZDs),通过协调Wnt/β-catenin、Notch等通路,精密调控嗅觉上皮基底干细胞(如Lgr5+ GBCs)的增殖与向嗅觉神经元的分化平衡,维持组织的稳态与再生能力。
GPCR介导的嗅觉记忆神经环路
气味记忆的形成与巩固涉及复杂的神经环路。气味信号在经过嗅球初步整合后,通过内嗅-海马网络进行情境化记忆编码。外侧内嗅皮质(LEC)的多巴胺系统在联想记忆形成中起关键作用。神经肽Y(NPY)受体等GPCR家族成员也通过进化上保守的信号模块调节适应性行为。MAPK/CREB通路不仅介导嗅觉适应,也参与嗅觉记忆的形成,揭示了从快速信号转导到持久基因调控的多层分子机制。
靶向GPCR的嗅觉相关疾病治疗策略
针对GPCR的治疗策略正从传统的受体阻滞迈向精准的信号通路编程。在神经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中,DRD2信号过度激活会导致嗅觉识别准确性下降。临床前模型表明,鼻内给予选择性DRD2拮抗剂(如艾替必利)可有效逆转这种抑制并恢复嗅觉灵敏度,这是一种可避开血脑屏障的外周治疗新思路。
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代谢型谷氨酸受体(mGluRs)成为调节突触可塑性的重要靶点。近期研究鉴定出了对mGlu2受体具有纳摩尔亲和力的纳米抗体,可作为正性变构调节剂(PAM)或激动剂,为变构药物设计提供了新范式。
干细胞疗法为嗅觉障碍的修复带来了革命性希望。在过敏性鼻炎(AR)中,人类脂肪来源干细胞(hADSC)及其外泌体可通过调节Th17/Treg和Th1/Th2免疫失衡来改善炎症。诱导多能干细胞来源的间充质干细胞(iPSC-MSC)则能抑制鼻腔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并增强Treg细胞反应。
对于嗅觉功能障碍本身,移植嗅觉干细胞以重建嗅觉神经元环路是核心策略。新近的三维(3D)培养技术能够长期扩增嗅觉干细胞并高效分化为具有气味反应功能的神经元。移植的干细胞通过直接分化和旁分泌神经营养因子、外泌体双重机制,协同重塑宿主组织微环境。例如,临床级低氧预处理的嗅黏膜间充质干细胞(hOM-MSC)可通过TGF-β1介导激活PGC-1α通路,恢复多巴胺神经元的线粒体生物合成,为治疗帕金森病相关的嗅觉缺陷提供了靶向干预方案。
结论与展望
GPCR在嗅觉感知、神经可塑性调控和疾病发生中扮演着核心角色。未来研究需重点阐明大量孤儿受体的功能,并整合单细胞多组学、类器官模型和新型靶向工具(如PROTAC降解剂、双特异性纳米抗体),从结构解析、功能验证到临床转化形成闭环,最终实现基于信号通路精准编辑的嗅觉疾病精准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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