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Developments in Nutrition》：Policy on Paper vs. Policy in Practice: A Study of Healthy Default Beverage Implementation and Enforcement in the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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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餐厅对健康默认饮料(HDB)政策知晓率和依从性低的问题，研究人员通过分析政策文本与实施者调查问卷，评估了美国州/地方层面HDB政策的实施与执法实践与政策文本的“一致性”差异。研究发现，在执行层面常出现“积极不一致”（实践超越文本要求），但在执法层面则存在“消极不一致”（实践与文本不符或知识欠缺），这凸显了加强实施者能力建设和明确执法资源对提升政策有效性的重要性。
在美国，大约70%的2-13岁儿童摄入的添加糖超过了推荐量，而含糖饮料(SSB)是儿童添加糖摄入的首要来源，这与不健康的体重增加、龋齿、2型糖尿病和成年后心脏病风险增加密切相关。为了扭转这一趋势，一种被称为“健康默认饮料(HDB)”的政策应运而生。这类政策要求餐厅在提供儿童套餐时，将水、牛奶或小份100%纯果汁等更健康的饮品作为默认选项，旨在让选择健康饮品变得“更容易”。自2019年以来，美国已有4个州和28个地方辖区颁布并实施了HDB政策。然而，现实情况却有些骨感：早期研究表明，餐厅对HDB政策的知晓率普遍较低，导致实际合规情况也不理想。例如，在加州和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市，分别只有29.3%和0%的餐厅经理知晓当地政策。这种“政策在纸上，执行在别处”的脱节现象，引发了研究者的深思：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政策文本本身不够清晰，还是负责落地执行的卫生部门遇到了困难？
为了揭开谜底，由Samantha M. Sundermeir、Megan R. Winkler、Jennie N. Davis、Alexandra Mack、Jennifer Falbe和Melissa Fuster组成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深入研究。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了解那些有HDB政策的辖区，其执行机构是否知晓这项政策；第二，在知晓政策的机构中，与政策实施和执法相关的实践有多普遍，这些实践又与成文的政策在多大程度上保持一致；第三，探索HDB政策在实施和执法过程中面临哪些挑战。这项研究超越了以往仅仅评估餐厅知晓率的层面，直指政策能否有效落地的核心环节。相关成果发表在《Current Developments in Nutrition》期刊上。
研究者采用了混合研究方法中的收敛平行设计。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政策文本分析：收集并编码分析了19份（4份州级，15份地方级）HDB政策文件，评估其中的实施与执法条款。2) 实施者问卷调查：在2025年1月至4月期间，向美国所有已知实施了州级或地方级HDB政策的辖区（共167个）的卫生部门工作人员发放在线问卷，最终获得了来自64个独特辖区的有效回复。研究通过比较问卷调查中报告的实践与对应政策文本的内容，来评估二者之间的“一致性”或“不一致性”。
结果
响应率
最终分析样本包含来自64个独特辖区的回复。其中，州级辖区49个，地方级辖区15个。
政策知晓度
在64个辖区中，有46个（72%）对自身的HDB政策有所了解，被归类为“知晓”。值得注意的是，不了解政策的辖区大多来自执行州级政策的地区（如伊利诺伊州和加州），且其政策生效时间（2019-2021年）早于更了解政策的辖区（政策生效年范围为2019-2025年）。
整体报告的实施与执法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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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策略：绝大多数州级（86%）和所有地方级辖区报告使用了某种沟通策略（如传单、电子邮件、网站）向餐厅传达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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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规评估：餐厅合规性通常通过现场餐厅巡查（州级：78%；地方级：42%）而非餐厅自我认证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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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性考虑：在实施中，部分辖区报告了针对小型或本地餐厅的公平性考虑，包括给予额外的政策执行时间（州级：43%；地方级：60%）和技术支持（州级：72%；地方级：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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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策略：多数州级（67%）和地方级（73%）辖区报告采用警告和罚款进行执法。仅有少数州级辖区（27%）报告了执法中的公平性考虑，主要是给予额外时间合规（75%）或只警告不罚款（25%）。
实施实践与政策文件的一致性
研究发现，在实施活动上，普遍存在“积极不一致”，即执行机构的实践常常超越了政策文件的书面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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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级实施：许多州级政策文件未规定沟通策略、合规评估细节或公平性考虑，但大量辖区在实践中主动采用了这些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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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级实施：大部分地方级辖区也表现出类似的“积极不一致”。不过，有两个地方政策文件包含了多语言宣传的公平性条款，但其对应辖区的调查回复却未报告此类实践，构成了“消极不一致”。
执法实践与政策文件的一致性
与实施不同，在执法活动上出现了更多“消极不一致”，表明执行机构在执法知识或实践上与政策文件存在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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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级执法：在州级政策文件明确规定了执法细节（如警告/罚款时间表）的辖区中，只有约一半的回复与文件内容一致。部分辖区报告了与文件不符的罚款方案，或直接表示未使用执法策略。所有州级政策文件均未描述执法资金，但20%的辖区报告获得了某种政府资金（积极不一致）。尽管文件无要求，27%的州级辖区仍报告了执法中的公平性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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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级执法：所有拥有详细执法条款的地方政策，其辖区报告均与文件一致。但在资金和公平性方面，也存在类似州级的积极不一致（如报告获得资金）或与文件一致（如无公平性条款也无实践）的情况。
实施与执法面临的挑战及信心
通过开放文本反馈，州级和地方级辖区报告了相似的挑战，主要包括：人员能力有限、资金不足、缺乏州级指导以及餐厅知晓度低。当被问及对开展执法活动的信心时，无论是州级还是地方级辖区，对于“开具通知/罚款”这项具体操作的信心度都低于“识别适用政策的餐厅”或“识别不合规行为”等其他执法活动。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揭示了HDB政策在执行层面的复杂图景。好的方面是，政策实施者（尤其是地方层级）的知晓度相对较高，并且在实施活动中经常主动“加码”，进行政策宣传、合规检查并考虑公平性，展现了地方执行机构的能动性。然而，问题的核心在于执法环节。研究表明，执法活动存在显著的“消极不一致”，许多执行机构对如何正确执行警告、罚款程序认识模糊或操作有误，政策文件也普遍缺乏对执法资金和公平性的明确指导。这种“实施强、执法弱”的脱节现象，可能与执法需要实地监控却不产生直接收入、缺乏专项资金、以及地方机构在此方面培训和资源不足有关。
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首先，它部分解释了为何此前评估显示餐厅层面的HDB政策知晓率和合规率双低——如果连执行机构自身都对执法细节把握不准，又怎能有效地督促和监督餐厅呢？其次，研究指出，HDB政策的成功不仅依赖于立法，更取决于是否配备了清晰、资源充足的实施与执法策略。因此，未来的政策制定者应在立法之初就考虑明确的营养定义、专项资金支持以及将合规检查整合到现有餐厅巡查体系中的可行方案。最后，对于计划推广HDB政策的地区而言，加强不同层级政府（州与地方）间的信息沟通与协作，为执行人员提供明确的培训和操作指南，是确保政策“从纸面落到地面”、真正发挥促进儿童健康作用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