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ture Foods》：Consumer perceptions and behaviors around date labeling, packaging, and dairy food waste: A qualitative photo-elicitation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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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乳制品作为家庭食品浪费和温室气体排放主要来源的挑战，本研究采用参与者驱动的照片激发法，深入探究了消费者如何解读和运用包装上的日期标签与规格信息，进而影响其购买、消费和处置决策。研究发现，消费者对“最佳食用日期”（best before）和“保质期”（use by）标签感到困惑，认为其加剧了浪费，但对鼓励感官评估的“看、闻、尝”（Look, Smell, Taste, LST）标签反应积极。消费者在包装规格选择上面临着减少浪费与感知经济性之间的权衡，并低估了食品浪费相对于包装废弃物的环境影响。该研究结果为政策制定者和行业设计有助于减少浪费的包装沟通策略提供了重要依据。
你是否曾因为牛奶盒上那个模糊的“最佳食用日期”而犹豫，最终将看起来还不错的牛奶倒掉？或者在超市里，面对一大桶打折酸奶，心里盘算着“买大桶更划算”，却又担心吃不完会浪费？这不仅仅是个人选择，更是一个全球性的可持续发展难题。乳制品，从牛奶、酸奶到奶酪，是我们餐桌上的常客，但你可能不知道，它们也是家庭食品浪费的主要来源之一，并对全球温室气体（GHG）排放有着不成比例的高贡献。包装，作为我们与产品接触的第一界面，本应是沟通的桥梁，但其上的信息——尤其是日期标签和包装规格——却可能在无意中引导我们做出浪费的决定。当前欧盟的“最佳食用日期”（best before，品质指示）和“保质期”（use by，安全指示）标签体系让许多消费者感到困惑，研究表明这种混淆导致了大量仍可安全食用的食品被丢弃。同时，零售商促销大包装的策略，虽然让单价看起来更便宜，却可能鼓励过度购买，最终导致家庭层面的浪费。为了深入理解消费者如何在实际生活中解读、使用这些包装线索，并倾听他们对于改进的建议，一项发表在《Future Foods》上的研究采用了创新的质性方法，为我们揭示了消费者与乳制品包装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为了开展这项研究，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 参与者驱动的照片激发法：招募33名比利时佛兰德斯地区的成年消费者，要求他们在一周内拍摄在家庭和商店中遇到的带包装乳制品照片，以此作为后续深度访谈的具体讨论素材。2. 半结构化深度访谈：研究人员使用参与者自己拍摄的照片制作成幻灯片，在平均60分钟的面对面访谈中作为视觉提示，引导参与者围绕日期标签、包装规格等主题展开深入讨论，探讨其注意力、态度、行为及面临的权衡。3. 主题分析法：对访谈录音转录文本进行编码和分析，以识别和报告反复出现的模式与主题，确保研究发现源于数据的归纳。
研究结果
4.1. 消费者对日期标签的回应
参与者对日期标签表现出复杂的态度和行为模式。在商店中，许多人会检查并选择剩余保质期最长的产品，尤其是对于那些不常食用或计划未来使用的乳制品（如奶酪、奶油）。这反映出消费者对“最优”而非“临期”产品的普遍偏好，并形成了一种描述性的社会规范。然而在家中对已开封或过期的产品，大多数参与者表示会更多地依赖感官检查（看、闻、尝），而非严格遵循标签日期。他们普遍能区分“最佳食用日期”和“保质期”的含义，但承认在实际购买和消费中，主要关注日期数字本身，而非其前的文字说明。这导致标签的实际区分作用被削弱。参与者普遍对现有日期标签感到沮丧，认为其模糊的呈现方式（如字体小、位置不固定）加剧了查找和理解的困难，并间接导致了浪费——因为他们自己虽然会基于感官判断食用过期产品，但坚信“其他人”会严格遵循日期而丢弃食物，这体现了“第三人效应”的认知偏差。当研究人员向参与者展示“看、闻、尝”标签时，他们反应积极。参与者认为这种标签能验证他们自身依赖感官评估的做法，并有可能积极影响其他消费者的行为，减少因盲目遵循日期而造成的浪费。他们建议将此标签更突出地展示，并配合政府宣传活动以提高其效果。
4.2. 消费者对包装规格的回应
包装规格是影响消费者决策和潜在浪费的另一关键因素。所有参与者都表示在购买时会考虑包装规格，并权衡家庭需求。虽然许多人有意选择小包装以避免浪费，但大包装因其单位价格更低带来的感知经济性具有强大吸引力。参与者在此面临明显的权衡：是选择更贵的小包装以减少浪费，还是选择更便宜的大包装但承担可能浪费的风险？大多数参与者自称倾向于前者或仅在预计浪费最少时选择后者，但同时认为“其他人”更可能因价格选择大包装导致浪费，这再次显示了“第三人效应”。对于由多个独立密封部分组成的“多份量包装”，参与者认可其在减少食品浪费方面的优势（因为未开封部分保质期更长），但几乎所有人都对由此产生的额外（塑料）包装废弃物表示环境担忧。许多参与者错误地认为包装废弃物的环境影响大于食品浪费，而对于乳制品这类高碳足迹产品，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在改进建议方面，参与者希望商店能提供更丰富的包装规格选择，特别是适合单人家庭的小规格产品。对于可再封口包装，尽管认可其有助于保持产品新鲜、减少浪费，但参与者表示这并非其购买时的决定性因素，并对某些再封口设计（如粘性封条）的实用性和额外成本表示疑虑。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照片激发访谈，深度剖析了包装（特别是日期标签和规格）如何塑造消费者对乳制品的购买、消费及处置行为，进而影响食品浪费。研究揭示了几个核心矛盾与认知偏差：消费者在商店中追求最长保质期产品，这或将浪费负担转移给零售商；在家中，他们虽自称依赖感官判断，却普遍认为“他人”会盲从日期标签而浪费食物（第三人效应）。对于日期标签，问题关键可能不在于消费者完全无法理解“最佳食用日期”与“保质期”的区别，而在于他们在日常快节奏决策中更关注数字而非文字说明。因此，相比修订术语，像“看、闻、尝”这样鼓励感官评估的视觉化标签可能更具潜力。在包装规格方面，消费者在“减少浪费”与“经济节省”之间艰难权衡，且普遍低估了乳制品食品浪费相较于其包装废弃物的更高环境危害，这可能导致他们做出实际上更不环保的选择（如拒绝多份量包装）。
这些发现对政策和工业界具有明确启示：第一，在欧盟修订日期标签体系的进程中，应重视像“看、闻、尝”这类感官提示标签的推广与评估，而非仅聚焦于术语修改。第二，零售商和制造商可通过提供更灵活的规格选择、调整定价策略（如提高小包装性价比），并改进可再封口设计的使用体验，来支持可持续消费。第三，亟需开展公众教育，澄清对于乳制品等高环境影响食品，防止其浪费的环境收益远超过为保存它们所使用的额外包装带来的环境成本，以纠正消费者的认知偏差，引导其做出真正环境友好的选择。这项研究不仅增进了我们对包装沟通机制的理解，也展示了照片激发法在挖掘消费者复杂心理和日常实践方面的独特方法论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