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Clinical Diabetes and Healthcare》：Preliminary associations between pet ownership and mental health in youth with diabe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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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美国ABCD（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研究数据，探讨了宠物饲养与患有糖尿病的青少年及其家庭的焦虑/抑郁、父母压力、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及社区糖尿病患病率之间的关联。研究发现，宠物饲养与心理健康指标（焦虑/抑郁、父母压力）无显著关联，但对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的初步分析显示出潜在的有意义差异。此外，养宠物者更可能生活在糖尿病患病率较低的社区。本文为理解社会环境因素如何影响糖尿病患者的健康结局提供了新的探索视角。
文章内容总结
引言
糖尿病是近年来在全球各年龄、性别、种族和社会经济群体中呈指数级增长的严重健康问题。患有糖尿病的青少年，由于其治疗方案的复杂性和高要求，面临更高的心理障碍风险。同时，管理子女糖尿病的父母也因恐惧和医疗管理的负担，面临更大的抑郁风险。尽管人们认识到儿童糖尿病对患儿和父母带来的压力，但关于儿童所处的环境因素（例如饲养宠物）如何促进更好的糖尿病相关健康结局，仍有许多问题有待研究。宠物饲养在美国非常普遍，超过65%的家庭至少拥有一只宠物，因此，宠物可能是糖尿病患儿常见的潜在支持来源。
大量研究表明糖尿病与心理健康障碍密切相关。具体而言，患有1型糖尿病（T1DM）的青少年患精神疾病的风险会增加2-3倍。总体而言，T1DM青少年患抑郁、焦虑和其他心理健康问题的风险更高。这种高发的心理挑战表明，需要在这一人群中探索支持性策略，以帮助青少年管理他们的身心。
心理健康挑战不仅影响糖尿病儿童，也影响其家庭。管理儿童糖尿病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遵循特定的规程和惯例，以确保孩子的健康和安全。青少年T1DM患者发生抑郁障碍的最强风险因素之一是母亲的抑郁，大约三分之一的T1DM青少年母亲受此影响。既往研究表明，父母的普遍压力与儿童抑郁症状水平升高、自我护理行为较差以及血糖控制不佳相关。需要开展更多研究，探索糖尿病儿童生活中的哪些因素能对儿童及其家庭产生积极影响，以缓解压力。
宠物饲养、心理健康与糖尿病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家庭宠物尤其能促进积极的互动，有助于亲密、分享和共情，从而形成更具亲社会性的关系模式。此外，研究发现宠物（特别是狗）能够通过降低皮质醇（一种影响心理健康和血液中糖化血红蛋白A1C的压力荷尔蒙）水平，在压力情境下为儿童提供支持。如果宠物饲养能普遍地对儿童的社会情感发展和皮质醇水平产生积极影响，那么可以推测，它也可能有助于减轻糖尿病儿童的焦虑和抑郁风险。
同样，照顾宠物可以对患有焦虑、抑郁和社会情感挑战等状况的儿童产生积极影响。研究也显示，养狗可降低一般焦虑的可能性，有宠物的儿童往往表现出更好的情绪健康，孤独感和抑郁症状也更少。
有两项研究探讨了宠物饲养与糖尿病儿童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所体现的生理效应之间的关系。其中一项研究发现，糖化血红蛋白A1C值低于美国糖尿病协会目标的儿童，比高于目标的儿童更有可能承担照顾家庭宠物的责任。另一项研究采用实验设计，发现被分配照顾金鱼的参与者，其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与对照组（其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有所上升）相比，出现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显著下降。这些发现指出了宠物在支持糖尿病青少年及其家庭方面的潜在作用。
本研究
本研究旨在利用美国各地多样化家庭的样本，探讨与宠物共同生活同糖尿病儿童及其父母心理健康指标之间的关联。研究目标是评估养宠物者与非养宠物者，在青少年焦虑/抑郁和父母压力水平等心理健康结果方面是否存在差异。我们假设，与不养宠物的同龄人相比，患有糖尿病的养宠物儿童会报告较低的焦虑和抑郁水平，以及较低的父母压力水平。本研究还进行了两项探索性的描述性分析，一项评估糖化血红蛋白A1C与宠物饲养的关系（样本较小），第二项评估宠物饲养是否与社区糖尿病患病率相关。
方法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源于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ABCD）研究。该研究是一项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的、关于美国大脑发育和儿童健康的大规模长期研究，旨在追踪从青春期到成年早期的生物和行为发展。本研究中的分析采用了横断面队列设计。
参与者与程序
ABCD研究联盟由全美21个研究点组成，邀请了11,880名9-10岁的儿童参与。本研究分析设定了额外的纳入标准，重点关注患有糖尿病的儿童。如果在基线、2年或3年随访数据收集点（数据跨度为2016-2023年），其父母报告孩子曾因糖尿病看过医生，则该青少年被纳入分析（n=80）。结果测量数据来源于ABCD研究5.1版本数据发布中的3年随访数据。因变量采用父母填写的自报调查数据（n=80）以及测量糖化血红蛋白A1C的血液样本（n=10）。人口统计学信息使用了基线数据。此外，我们对居住地糖尿病患病史进行了探索性分析，该分析使用了ABCD研究样本中所有拥有宠物饲养状态数据的参与者（n=9,802）。
测量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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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统计学与宠物饲养：青少年报告年龄、性别。父母/监护人报告子女的种族/族裔身份、自身受教育程度、家庭综合收入及婚姻状况。宠物饲养情况通过询问青少年参与者家庭是否饲养宠物以及宠物种类来衡量。由于样本量小，宠物饲养被记录为二分变量（养宠物或不养宠物），未按物种进行分析。在研究的80名参与者中，57人报告有宠物，占样本的7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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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报告的青少年焦虑/抑郁：采用儿童行为量表（CBCL）测量焦虑和抑郁。本研究使用了CBCL的焦虑/抑郁子量表（CBCL-A/D），包含13个项目。CBCL t值可分为非临床症状（≤59）、有风险行为（60-64）和临床症状（>65）。由于样本量小，本分析将该变量重新编码为两类：非临床症状（≤59）和有风险或临床症状（≥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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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压力：使用感知压力量表（PSS-10）测量父母压力。PSS分数通过反转四个正向表述项目的得分，然后对所有项目得分求和得到总分，分数越高表示压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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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化血红蛋白A1C：通过研究点采集的血液样本分析得到。分析时仅有10名参与者拥有糖化血红蛋白A1C数据，因此这些分析是探索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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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地糖尿病患病率：这是一个链接变量，来源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0年PLACES数据发布，代表ABCD研究参与者所居住社区的糖尿病患病率。
数据分析
所有分析均使用SPSS 29版软件进行。在糖尿病样本中，报告了宠物饲养和人口统计学变量的描述性统计数据和频率。考虑到数据集中缺失数据较少，采用列表删除法处理缺失值。在统计分析前评估了数据的正态性。对于父母压力，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评估养宠物者与非养宠物者之间的差异。由于焦虑/抑郁变量（CBCL-A/D）不呈正态分布且呈现双峰分布，我们使用卡方分析评估了有宠物和无宠物的家庭之间CBCL-A/D的差异。
作为探索性分析，还分析了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以确定宠物饲养是否与血糖控制差异相关。然而，在ABCD研究的糖尿病人群中，只有10名参与者拥有血液标志物数据，因此仅呈现描述性统计。我们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评估宠物饲养组与非饲养组之间糖尿病患病率的差异。
结果
分层分析显示，在患有糖尿病的青少年子样本中，养宠物家庭与不养宠物家庭的社会人口学特征存在差异。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表明，宠物饲养与父母压力无显著关联，效应量较小。养宠物者的平均压力得分为14.54，非养宠物者为15.59。
卡方分析表明，养宠物者和非养宠物者之间，低焦虑和高焦虑CBCL-A/D评分的比例无显著差异。在拥有宠物的参与者中，76.4%报告低焦虑，而无宠物的参与者中比例为70.59%。但由于缺乏统计显著性和样本量小，无法从这些结果得出结论。
拥有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数据的参与者样本量非常小（n=10）。养宠物者的平均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为5.27，而非养宠物者为5.68。这些结果表明，应在更大的样本中进一步探讨宠物饲养与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之间的关系。
宠物饲养者和非饲养者在地理人口糖尿病患病率上存在显著差异，效应量较小。宠物饲养组的平均糖尿病患病率较低，为9.46，而非宠物饲养组为10.67。t检验结果表明，宠物饲养者生活在糖尿病患病率较低的社区。
讨论
焦虑/抑郁与父母压力
结果表明，养宠物者和非养宠物者在焦虑/抑郁和父母压力方面无显著差异。这些发现与先前一些表明宠物饲养对儿童心理健康和父母压力有积极关系的研究不同，但与该领域一些更广泛的研究结果（显示混合发现）一致。对此发现的一种解释是，饲养宠物可能无法缓冲糖尿病患儿家庭的压力和焦虑，或者这也可能是由于本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所致。未来应使用更大样本量更详细地探索这些关联。
糖化血红蛋白A1C探索性分析
在我们的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探索性分析中，我们发现研究中养宠物者和非养宠物者的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均在4.5%至5.7%的正常范围内。然而，从描述上看，养宠物组的平均糖化血红蛋白A1C水平低于非养宠物组。虽然对这些结果的解释受限于小样本量，但它们表明可能与先前研究发现一致，即通过回顾性设计和实验设计，都发现养宠物的糖尿病儿童比不养宠物的对照组血糖控制更好，糖化血红蛋白A1C测量值更低。在这两项研究中，责任感和自我效能被视为养宠物有益的一面，有助于支持儿童自身的血糖控制管理。然而，本研究的探索性分析样本量非常小，不应过度解读，但结果表明值得在更大样本中开展进一步研究。
糖尿病人口密度与宠物饲养
根据我们的发现，在整个ABCD研究样本中，养宠物者生活在糖尿病患病率较低的地区。这种相关性可能存在多种非因果性质的原因。例如，糖尿病对黑人或西班牙裔个体的影响不成比例。这些模式与宠物饲养的类似模式相关；先前研究表明，宠物饲养在白色人种家庭中最高，而黑人/非裔美国家庭拥有宠物的比例最低。因此，黑人家庭既不成比例地患糖尿病，又最不可能养宠物；这两种现象可能无关，但存在相关性。可能存在系统性的不平等，影响家庭获得宠物和医疗服务的机会。
尽管养宠物可能对某些家庭是积极的，但宠物也并非零成本。由于糖尿病在低收入社区更为普遍，宠物饲养也可能与收入相关。糖尿病需要额外的医疗护理和经济支出，这可能意味着个人和家庭无法负担宠物及其相关费用。由于医疗成本较高，养宠物的成本可能不可行，或者会增加经济压力。这种高额的养宠物费用对于已经承担高额医疗费用的家庭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总体而言，本研究中的探索性发现表明，应更详细地探讨在获得医疗服务和宠物方面的系统性不平等。
局限性
由于本研究中分析的数据集仅来自一个更大数据集的小样本，其可推广性有限，未来更大样本量的研究可能更充分地阐明宠物饲养与糖尿病青少年健康结果之间的关系。此外，样本量太小，无法进行更精细的建模技术来控制可能成为混淆变量的人口统计学协变量，这是一个基于既往研究的重要局限。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包括：在ABCD数据集中诊断为糖尿病的样本量小；未知儿童是1型还是2型糖尿病患者；两组规模不成比例；以及拥有糖化血红蛋白A1C测量结果的参与者数量非常有限。此外，还存在测量局限，关于CBCL和PSS在测量与宠物饲养相关的心理健康结果方面的结构效度信息有限。糖尿病患病率是作为生态变量测量的，因此结果无法外推到个体层面。
结论
本研究首次使用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数据集评估了宠物饲养与糖尿病儿童心理健康及父母压力之间的关系。尽管结果表明宠物饲养与本研究使用的糖尿病儿童福祉指标无显著关联，但部分发现为该领域的未来研究方向提供了启示。未来研究应关注包括宠物饲养在内的不同生活情境如何从心理和生理上使儿童和父母受益。最终，本研究通过指出宠物饲养可能值得作为支持糖尿病儿童控制糖化血红蛋白A1C的因素进一步探索，为现有文献做出了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