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ver Agriculture》：Willingness to pay for plant health advisory services: an application of the double-bounded dichotomous choice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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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植物健康诊所（PHCs）因捐助资金减少而面临的可持续性挑战，研究人员针对肯尼亚基里尼亚加县的小规模番茄种植户，开展了对植物健康咨询服务（PHASs）支付意愿（WTP）的评估。研究采用双边界二分选择条件估值法，并结合双变量概率单位（Bivariate Probit）模型进行分析。结果显示，番茄农户平均愿意为每次诊所咨询支付131.72肯尼亚先令，其支付意愿受教育水平、地块面积、风险偏好、对诊所的认知、番茄售价、非农收入及种植多样化等因素的显著正向影响，而年龄则有负向影响。该研究为PHCs从免费模式向付费服务模式转型提供了关键的实证依据，对保障农业推广服务的可持续供给、稳定小农户生计及促进粮食安全具有重要政策意义。
在全球努力消除饥饿的背景下，粮食不安全和营养不良问题在许多国家依然严峻，肯尼亚便是其中之一。家计层面的粮食不安全与贫困、冲突、气候变化以及人口快速增长紧密相连。其中，低农业生产力，特别是由病虫害暴发所导致的生产力下降，严重影响着小农户的社会经济福祉。以高经济价值的番茄种植为例，尽管其占据了肯尼亚外来蔬菜市场近三成的份额，但近年来产量却持续下滑。作为肯尼亚番茄主产区的基里尼亚加县，其产量从2021年的116,341公吨锐减至2023年的63,362公吨，估计造成了高达4.55亿肯尼亚先令的经济损失。罪魁祸首是番茄潜叶蛾、美洲棉铃虫、叶螨等害虫以及细菌性软腐病、镰刀菌腐烂病、茎腐病等病害的频繁侵扰。
面对如此严峻的挑战，准确、及时的植物健康咨询服务（PHASs）是缓解病虫害这一生产限制因素的关键。在肯尼亚，这一职责本由农业与畜牧业发展部承担，但其在提供充足的植物健康诊断和咨询服务方面面临制度性挑战，包括能力建设、资金约束、技术开发与传播等方面的不足。加之政府资金削减和公共推广服务效率低下，使得一种新的服务模式应运而生——植物健康诊所。这类诊所最初由国际应用生物科学中心通过其植物健康项目在全球范围内与各国政府合作设立，旨在为小农户提供高效、充分且可操作的植物健康信息，帮助其减少病虫害造成的损失。它们通常每两周在易于到达的地点（如农贸市场、村民中心）举办一次，农民可携带染病作物前来，免费获得面对面的病虫害诊断以及符合综合虫害管理原则的管理建议。
然而，这种主要由捐助资金支持的植物健康项目正面临可持续性危机。截至2019年底，全球超过4500家诊所中仅有3000家仍在运营。在肯尼亚，捐助方在初始阶段承担了诊所启动材料采购、推广服务提供者培训等所有费用，但到2018年，这些资金支持已逐步停止。理想情况下，考虑到植物健康诊所模式的积极影响，捐助资金在支持八年后撤出，突显了商业化转型的必要性，以及对诊所后续可持续性的深入理解变得至关重要。即便服务目前免费提供，但农业推广服务的商业化只有在农民愿意为之付费时才可行。引入付费服务模式也有助于解决公共推广服务的资金困境。
尽管已有大量关于农民对推广服务支付意愿的研究，但多数集中于传统的自上而下的推广服务模式，对于植物健康咨询服务这类需求驱动模式下的支付意愿及诊所可持续性知之甚少。现有证据多来自一项使用描述性统计、迭代竞价法和普通最小二乘/逻辑回归模型的研究，其在方法严谨性和作物特异性方面存在局限。因此，本研究旨在弥补这一新兴领域的知识空白，通过聚焦于高度易受病虫害影响的单一作物（番茄），采用统计效率更高的双边界二分选择条件估值格式，并运用更为稳健的双变量概率单位模型，深入分析肯尼亚小规模番茄种植户对植物健康咨询服务的支付意愿及其决定因素。
本研究在方法学上主要应用了几项关键技术。首先是研究设计与样本采集：研究在肯尼亚基里尼亚加县的姆韦亚西区和基里尼亚加中区进行，采用多阶段抽样技术，最终对385名小规模番茄种植户进行了家庭问卷调查。其次是数据收集工具：使用基于Kobo Toolbox平台设计的电子结构化问卷，并通过预测试确定了三个初始投标价格（40/70/100 KES），以平衡可信度和估计所需的变异性。第三是核心估值方法：研究采用了条件价值评估法中的双边界二分选择（DBDC）引导格式来获取支付意愿数据。这种方法向受访者连续提出两个关联的投标问题，第二个问题的金额基于第一个问题的回答进行增减，从而将支付意愿限定在更精确的区间内，提高了统计效率。最后是数据分析模型：基于预估计检验中两个投标回答误差项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相关系数0.4694）的结果，研究选用了双变量概率单位模型来分析影响支付意愿的决定因素，并采用Krinsky和Robb程序估算平均支付意愿。
研究结果主要包含以下几个部分：
描述性统计：受访的番茄种植户平均年龄约为40岁，平均接受过约11年的正规教育。平均番茄种植面积为0.66英亩。超过一半的受访者（58%）拥有地契。大多数种植户（81%）被归类为风险偏好者。平均距离最近的植物健康诊所约5.54公里。约47%的受访者知晓所在地区的诊所，表明服务普及度有限。男性种植户占68%。受访者平均从每公斤番茄中获得29.12 KES的收入，平均非农收入为65,036.88 KES。在时间偏好上，78%的受访者自称有耐心。种植户平均愿意为每次诊所访问支付163.35 KES。
二分选择响应分布：在双边界二分选择实验中，约7.79%的受访者对两次投标均回答“否”（No-No），表明不愿为服务付费。约11.17%为“是-否”（Yes-No）响应，13.25%为“否-是”（No-Yes）响应，而绝大多数（67.79%）为“是-是”（Yes-Yes）响应。卡方检验显示，对两次投标的响应之间存在高度显著的关联性。
不愿支付的原因分布：在不愿支付（No-No）的种植户中，最主要的原因（56.67%）是认为植物健康咨询服务应由政府通过税收资助，属于公共产品，不应收费。其次是财务约束和竞争性需求（20%），以及自认拥有足够的农耕知识和经验以应对病虫害（16.67%）。
支付意愿的决定因素：双变量概率单位模型估计结果显示，年龄对初次投标的支付意愿有显著的负向影响，表明年轻种植户更倾向于为服务付费。教育水平对初次和后续投标的支付意愿均有显著正向影响。地块面积同样对两次决策均有显著正向影响，表明经营规模越大，付费意愿越强。风险偏好（风险偏好型）对后续投标决策有显著正向影响。对植物健康诊所的认知显著提升了初次投标的支付意愿。番茄销售价格对后续投标决策有正向影响。非农收入显著增加了初次投标的支付意愿。作物种植多样化程度对后续投标决策有显著正向影响。
平均支付意愿：通过Krinsky和Robb程序估算，小规模番茄种植户为每次访问植物健康诊所愿意支付的平均金额为131.72 KES。
研究结论与讨论部分对本研究进行了总结并阐述了其重要意义。研究发现，大多数番茄种植户愿意为植物健康咨询服务付费，以支持诊所的可持续运营。支付意愿受到多种社会经济和态度因素的综合影响：教育水平、地块规模、风险承担意愿、对诊所的了解、番茄售价、非农收入以及种植多样化均能显著提高支付意愿，而年龄增长则会产生抑制作用。这些发现揭示，植物健康诊所具备从捐助依赖模式转向基于使用者付费的可持续商业模式的内在潜力。研究所估算的平均支付意愿（131.72 KES/次）为制定分级、灵活的定价策略（如基于收入或服务等级的差异化定价）提供了直接的量化参考，以确保服务在覆盖成本的同时，不将资源有限的小农户排除在外。
本研究具有重要的政策启示。首先，它强调了在推广付费服务时，需要采取针对性的宣传和教育活动，特别要面向年长和对诊所认知不足的农户，阐明植物健康咨询服务的长期效益。其次，国家和县政府可以考虑引入补贴或基于农户支付能力的定价机制，以促进服务获取的公平性。最后，整合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激励农户参与诊所活动，可以进一步强化成本回收机制，确保植物健康咨询服务能够持续、有效地支持小农户应对病虫害挑战，最终提升农业生产率、农户收入并增强家庭粮食安全。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基于假设性支付意愿，且局限于肯尼亚的一个县。未来的研究可扩展至其他地区或作物体系，并探索实际付费行为，以进一步验证和丰富相关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