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金属-配体界面。这是连接金属核与外部世界的桥梁,其不对称性常是手性的关键。在著名的Au38(SC2H4Ph)24团簇中,六个二聚体Au2(SR)3“订书钉”模体像两把风扇,分别位于双二十面体核的上下部分,但底部风扇相对于顶部旋转了约60度。这种交错排列,如同拧紧的螺旋,正是其手性的根源38(SC2H4Ph)24NCs: side view (left); top view and corresponding geometric models (right).">。在Au28(TBBT)20和Au20(TBBT)16等团簇中,表面模体的倾斜、非平面环构象等不对称排列,共同“锁”定了具有手性的界面结构。
最后是配体自身。这是最直观的手性来源。当手性分子(如R/S-2-苯基丙硫醇)通过化学键(如Au-S键)连接到团簇表面时,它们能将其“手性信息”传递给团簇。在R/S-Au25(PET)18中,手性配体的引入导致了完美的镜像圆二色谱,而其紫外-可见吸收光谱与非手性前体完全重叠,证明手性源于配体与表面金原子的电子耦合,而非金属核本身25(PET)18NCs; only 6 ligands are shown for clarity, whereas the remaining 12 ligands are represented by sulfur atoms.">。更有趣的是,手性配体不仅能传递手性,还能通过立体化学应力迫使金属骨架采用匹配的手性构象,从而诱导整个团簇产生手性,如在Cu18H(R/S-PEA)125中观察到的三叶螺旋桨状排列。
如何“制造”手性:内源设计与外场诱导
理解了手性的来源,科学家们发展出两大类合成策略来“制造”手性金属纳米团簇。
本征手性合成 追求从内部金属核或M-L界面直接“生长”出手性。这通常需要精妙的配体设计和反应控制。例如,通过还原四核[PP3Au4Cl4]络合物,可以直接得到具有手性Au20核的[Au20(PP3)4]Cl4团簇,其大体积的配体产生的空间位阻是诱导核心扭曲的关键20(PP3)4]Cl4NCs by the reduction of [PP3Au4Cl4] using NaBH4.">。另一种常见策略是“尺寸聚焦”和配体交换,例如,通过用TBBT完全交换Au25(PET)18的配体,可以高产率、高纯度地获得手性的Au28(TBBT)20,其圆二色光谱清楚地揭示了其手性本质。这类方法获得的团簇手性“锁定”在强金属键中,不易外消旋化,但通常产量较低,且常以消旋混合物形式得到,需要后续的手性分离技术。
诱导手性合成 则采用“由外而内”的策略,通过外部手性环境来“诱导”团簇产生手性。最主流的是配体诱导。通过在手性配体存在下进行合成或对现有团簇进行手性配体交换,可以将手性“安装”到团簇上。例如,向手性Ag10前驱体中引入不同浓度的R/S-1,1′-联萘-2,2′-二基磷酸氢酯,可以分别诱导生成手性Ag16或Ag29团簇,其手性得到圆二色谱的确认10(p-MePhC≡C)4(PN-3′)4]2+NCs to chiral [Ag16(R/S-BNP)10(p-MePhC≡C)7]?NCs and [Na3Ag29(R/S-BNP)9(PN-3′)3(PN-2)3(p-MePhC≡C)9]2+NCs.">。另一种策略是环境诱导,即利用手性介质、手性抗衡离子或手性模板来引导合成。例如,使用手性季铵盐(如N-苄基辛可宁鎓氯化物)作为抗衡离子,可以直接选择性地合成光学活性的[Ag28Cu12(DCBT)24]4?团簇,而无需额外的分离步骤28Cu12(DCBT)24]4?NCs, with CD spectra of the isolated enantiomers.">。甚至单链DNA也能作为手性模板,引导银纳米团簇的生长,实现生物分子手性向无机纳米材料的传递。
研究显示,通过强化局域手性可以极大增强CPL性能。例如,本征手性的[Ag29(BDT)12(PPh3)4]3?团簇,其手性源于BDT配体在Ag13核周围的不对称排列。有趣的是,当在其外围引入Ag(PPh3)4NO3络合物形成离子对(Ag29-IP)时,其基态手性(由圆二色谱反映)几乎不变,但激发态手性(由CPL反映)却显著增强,发光不对称因子|glum|提升至约6×10?3。机理研究表明,离子配对使激子更易局域在团簇的手性表面笼上,从而放大了CPL信号29 NCs and Ag(I)-complex modified Ag29-IP NCs; (f) CD spectra; (g) CPL spectra of R/L-Ag29NCs and R/L-Ag29-IP N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