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ciences》：Amotivation and Academic Engagement in Western Romanian University Students: A Conditional Self-Regulation Model with Forethought and Self-Reflection Under Perceived Performance Control
Alina Roman,
Hora?iu Catalano,
Karla Barth,
Cristina Florescu,
Mariana Tipei-Voia,
Dana Rad,
Olga Chi?,
Edgar Demeter,
Regis Roman and
Irina Mihaela Trifan
+ 1 author
编辑推荐：
本研究以罗马尼亚西部大学生为对象，检验了一个条件性自我调节模型。研究发现，无动机（Amotivation）在不同水平的感知表现控制下，均与学业投入呈直接相关。此关联受到控制感的调节，但并未完全消除。自我调节路径（包括计划前瞻和自我反思）的作用具有过程特异性和情境依赖性，揭示了动机、认知调控与情境感知之间动态耦合的复杂机制。这项研究为理解高等教育情境中，学生如何在动机受限下维持学业适应，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
1. 引言：大学适应与学业投入的挑战
大学过渡期是一个关键的发展阶段，学生面临着认知需求增加、绩效评估压力加大以及对自主学习承担更多责任。此阶段不仅要求学生获取新知，还需适应不熟悉的学习环境、调控动机，并在不确定和评估压力下维持学业投入。适应困难与学业投入降低、成绩下降及辍学意向增强密切相关，凸显适应是形塑学生学业轨迹的核心机制。学术适应被广泛视为一个多维度过程，反映了学生应对学术要求、处理学习相关压力源并在高等教育环境中有效运作的能力。学业投入作为一种多维构念，体现了学生在学习活动中行为、认知和情感上的投入，是学术适应、学业成绩和教育持久性的核心预测指标。然而，现有模型通常将动机、自我调节和投入视为叠加的预测因子，很少解释在何种情境条件下，自我调节过程会将动机缺陷传导至投入。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检验一个条件性自我调节模型，其中无动机在感知表现控制的不同水平下，通过计划前瞻和自我反思这两个平行机制预测学业投入。
2. 文献综述：动机、自我调节与感知控制的互动
动机资源在学术适应中发挥基础性作用。然而，与积极动机相比，无动机（一种以意向性、感知能力和目标感减弱为特征的状态）受到的关注较少，尽管有证据表明其与投入降低和辍学意向相关。无动机在大学过渡期尤其突出，在此情境下，即使认知能力和外部支持具备，经历无动机的学生也可能难以启动或维持学业投入。
自我调节学习框架强调认知和元认知过程（如计划前瞻、监控、自我反思）在支持适应性学习行为中的作用。计划前瞻有助于目标设定和战略导向，而自我反思则促进对学习策略的评估与调整。然而，新兴研究表明，自我调节并非在所有情境中都发挥同等作用。在持续的不确定性、压力或动机损耗下，调节资源可能变得脆弱、疲劳或不足以抵消投入的降低。感知表现控制指学生认为通过努力和策略能够影响学业成果的信念。更高水平的感知控制通常与更强的坚持力、主动应对和学业投入相关。
然而，现有研究很少将动机缺陷、自我调节过程和情境支持作为综合调节系统的组成部分来考察。许多研究在解释学生的学业投入和适应过程时，主要依赖直接效应或简单中介框架。本研究的理论基础是，无动机可能直接影响学业投入，同时也改变调节过程的功能。而感知表现控制则可能调节学生是调动调节策略还是从学业要求中抽离。为捕捉这些动态，本研究采用了基于PROCESS Model 59的有调节的平行中介分析框架，将学术适应视为一个由感知表现控制“闸门”控制的调节系统。
3. 材料与方法：一个有调节的平行中介模型
本研究采用定量横断面设计，旨在检验罗马尼亚西部大学生在向大学过渡期间，无动机与学业投入关联的条件性机制。研究对象为530名来自罗马尼亚西部地区高校的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参与者中女性占87.5%（n = 464），平均年龄为28.86岁（SD = 9.75）。
研究测量了以下构念：采用学术动机量表-大学版的“无动机”子量表评估无动机水平；采用经验证的学业投入量表评估学生在学习活动中的活力、坚持力和认知-情感投入；采用学业自我调节学习问卷评估自我调节过程，包括计划前瞻、自我反思和感知表现控制三个维度。数据分析采用SPSS v26和PROCESS宏（Model 59）。在该模型中，无动机为自变量，学业投入为因变量，计划前瞻和自我反思为平行中介变量，感知表现控制为调节变量，调节自变量到中介变量（计划前瞻、自我反思）的路径以及自变量到因变量的直接效应。通过估计在感知表现控制的低、中、高水平下，有调节的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来检验假设。
4. 研究结果：控制感闸门下的动机与调节路径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相关分析显示，无动机与计划前瞻、自我反思、感知表现控制及学业投入均呈显著正相关。两个自我调节过程（计划前瞻与自我反思）之间，以及它们与感知表现控制之间存在高度相关。
对自我调节过程的预测：回归分析显示，在预测计划前瞻的模型中，无动机与感知表现控制的交互作用显著。简单斜率检验和Johnson–Neyman分析表明，在感知表现控制水平较低时，无动机对计划前瞻的预测效应显著为正；而在高控制水平下，此关联减弱且不再显著。这表明计划前瞻的激活具有情境依赖性。在预测自我反思的模型中，无动机和感知表现控制的主效应显著，但二者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表明从无动机到自我反思的关联相对稳定，不随控制感水平而变化。
对学业投入的预测：最终的学业投入预测模型总体显著。然而，在同时纳入无动机、计划前瞻、自我反思、感知表现控制及其交互项后，无动机、各中介变量、调节变量的主效应及交互项均不显著。这表明变量间存在一定的多重共线性，削弱了模型中发现显著独特效应的可能性。
有调节的直接效应：尽管在最终模型中交互项不显著，但为描述在不同控制感水平下无动机与学业投入关联的模式，计算了条件性直接效应。结果显示，在感知表现控制的低、中、高水平下，无动机对学业投入的直接效应均保持统计显著，尽管其强度随控制感增强而逐渐减弱。在低控制水平下效应最强，在高控制水平下最弱，但未被完全消除。这表明感知表现控制起到了“阻尼”作用，而非完全“缓冲”了无动机的影响。
条件性间接效应：条件性间接效应分析显示，在感知表现控制的任何水平下，通过计划前瞻的间接效应均不显著。而通过自我反思的间接效应则呈现条件性模式：在低控制水平下不显著；在平均控制水平下显著，表明自我反思在此水平下发挥了中介作用；在高控制水平下，间接效应再次不显著。这揭示了自我反思的调节作用仅在适度的控制感水平下才变得有意义。
5. 讨论：一个控制感闸门下的条件性系统
本研究核心发现支持一种“受控的直接效应”架构，而非经典的完全中介模型。无动机在不同控制水平下均与学业投入保持显著直接关联，控制感可削弱但无法消除此关联。自我调节过程并未一致地抵消无动机的影响，而是扮演了情境依赖的调节角色。
具体而言，计划前瞻的激活受到感知表现控制的调节。在低控制感下，更高的无动机与更强的计划前瞻相关，这可能被解释为一种“补偿性计划”，即在感到控制力弱时，学生可能通过增加计划行为来应对动机挑战，但这种计划可能反映了焦虑驱动的过度准备，而非通往投入的有效途径。自我反思则表现出不同的模式，其与无动机的关联相对稳定，但其对学业投入的中介作用仅在适度的控制感水平下才显现。这表明反思性活动要在动机与学业投入之间建立联系，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控制感环境，既非完全失控，也非完全掌控。
研究发现挑战了自我调节技能总能普遍补偿动机缺陷的假设。在动机耗竭的情况下，仅仅提升计划或反思能力可能不足以维持学业投入。因此，干预措施应优先直接解决无动机问题，并优化学生对学业结果可控性的感知。同时，自我调节训练应更有针对性地应用。例如，在适度控制感条件下，加强自我反思训练可能更有效；而对于感知控制感极低的学生，可能需要结合归因再训练、结构化支持和引导性成功体验，以建立基本的学业能动性，然后再进行反思性干预。
6. 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的结论部分证实了研究假设。无动机在大学过渡期间是学业投入的一个持续相关的因素，其影响最好在一个条件性自我调节框架内理解。计划前瞻和自我反思发挥了不同的作用，表明自我调节并非一个统一的、对抗无动机的机制，而是过程特异且受情境闸门控制的。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通过展示学业投入（作为学术适应的一个关键指标）源于动机、调节和感知控制三者间的动态耦合，而非它们的简单相加，从而精炼了学术适应模型。感知表现控制决定了自我调节路径何时变得重要。从实践角度看，这些发现建议高等教育机构应超越“一刀切”的学习技能干预，转而采取更有区分度的、旨在校准学生控制感与动机的策略。未来的研究应通过纵向设计、纳入更广泛的调节过程（如策略监控、努力调节、情绪调节）和多维控制感评估，来验证和扩展本模型。
